早上艾汐正在给学姐填资料,旁边还有一堆资料等着补。
正忙着就看见手机弹出一条未接来电。
她忍住没有去看是谁。
镇定下来继续把资料填完。
等忙完再看手机。
未接来电已经有了十几条,清一色的郇淮砺。
虱子多了不怕痒,直接一狠心把手机倒扣眼不见为净。
另一边的郇淮砺气的七窍生烟,自己今早刚开完总结大会下午可以休半天假。
特意看了小丫头的课表知道她今天下午没课想带她出去玩,结果连打两个电话都没接。
一看家里的开锁记录。
这丫头已经整整两周没有回家!
也不知道是故意不接电话还是没带手机。
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都不接。
越想越来气。
本来是想直接冲去学校找的。
但是看了办公室沙发上的人一眼,又只好先忍耐下去。
海屹看他脸色不对,嬉皮笑脸走到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我欠你钱了吗?摆这幅脸色看我,我可是一开完会就来找你联络感情,你这也太没良心了”
“我前前后后忙了一个月,刚轻松会儿,没空招待你”
郇淮砺揉了揉眉心。
海屹伸手扒拉他反盖住的手机笑道:“到底是没空还是不想招待我只有你知道,但是如果你有困难,兄弟我义不容辞”这话意有所指。
郇淮砺看他一眼,想了一会。
突然把手机拿起来打开,找出艾汐的电话号码递给海屹。
“你打一下这个电话试试”
海屹虽然意外,但是动作不耽误。
边拨号嘴上也不饶人:“你把人家惹生气了?要是不接你电话接了我的,多尴尬啊”
郇淮砺面色沉沉,一言不发。
心里暗暗决定,她最好是真的没有看手机。
她要是敢接这个电话自己保准给她好果子吃。
海屹手里拨出的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对面接起。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亲切柔和的嗓音:“喂,哪位”
郇淮砺面色铁青。
右手握着自己的手机,指节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左手支着下颚死死盯着海屹手里的手机。
似乎要看出一个洞来。
艾汐也感到奇怪。
自己刚补完资料还没送过去就看到手机有一个陌生来电。
虽然疑心是郇淮砺的另一个号。
但是队里也有不少学长学姐会用手机打自己电话催资料或者叫自己取东西,不敢不接。
但是电话接起对面又迟迟不说话。
正准备挂掉,听筒里传来声音:“艾学妹,你在哪儿”
队里大部分人都这么叫自己。
而且这声音很熟悉。
虽然想不起来是谁,但也应该是队里的学长。
艾汐没有怀疑回答道:“我在给芳学姐补资料呢,下午吴老师带队去T市港的时候要用,你是哪位学长?”
原本海屹听着听筒里的软糯声音。
看好戏似的看着郇淮砺越发变绿的脸色,觉得颇有趣味。
一听见T市港瞬间脸色一变。
T市港在隔壁市,她去那儿干嘛。
眼看郇淮砺脸色也变成了恐慌。
海屹也正经了:“你去哪儿干嘛?”
“我不去啊,不是你们和吴老师去吗?”
说完艾汐觉得不对,去T市港明明早就通知了。
他如果是队内学长不可能不知道,声音也冷了下来。
质问:“你不是我们队内的学长,你是谁?”
那边沉寂了一会儿。
就听见熟悉的冷峻声音,带着暴风雨的前奏般黑压压的味道。
“你胆子肥了?跑那么远?和我商量过了吗?今天之内买票给我回帝都”
艾汐瞬间感觉后背凉凉一片。
颤着小声开口:“我,我是跟学校研究队出来的,有学分,项目不完不能走”
原本郇淮砺是想强硬叫她回帝都。
又想起上次的事情,也只能稍软下语气说:“你把你那个项目的老师姓名联系方式发到这个手机上,我帮你解决,你现在去收拾东西买票,等会儿你老师会通知你回帝都”
“这个手机是谁的?你怎么帮我解决”
艾汐担心的是他会用什么方式。
郇淮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无奈道:“你放心吧,不会败坏你的名声,这电话是海屹的,他老子在你那个学院当院长,他会帮你搞定”
艾汐挂断电话,用海屹的手机号码把他的账号搜出来。
申请好友。
在等待的时候看着他的头像思索。
他不是海军吗?
为什么头像是自己站在草原的照片,还以为海军会用自己站在军舰甲板上的照片呢,再不济也会用海洋,海滩?
加上好友后,艾汐不敢耽误。
迅速把带队老师资料发过去。
顺便发了自己的学号姓名。
原本还想磨蹭一下就看到郇淮砺发了消息来。
说已经给她买好票了,叫她别墨迹。
艾汐没办法,只能把刚填好的资料搬到芳学姐桌子上。
回宿舍收拾东西。
另一边海屹看着手机上收到的东西迟迟不动作。
“我可没有答应帮你做这些事”
郇淮砺知道他和父亲关系不亲近,也知道让他帮这个忙有些为难。
开口道:“这么多年了,我们之间早就不分你我,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使唤”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海屹站起身。
全然没有刚刚的为难神态,笑着说:“你别后悔”,说完走到外面打电话。
不过几分钟就进来说搞定了。
郇淮砺疑惑怎么这么快。
海屹嬉皮笑脸,满脸不正经说:“我说是我女朋友,我想她了,他还能不帮我赶紧办?”
看着郇淮砺颜色一变。
依旧丝毫不顾及接着说:“这么多年都没给我做啥事,现在关于我的人生大事当然得给我办的好好的,说不定以后在学校还能关照那小丫头几分呢,对不对”
郇淮砺看着他笑得灿烂的眼睛一时之间居然分不清真假。
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一言不发继续看着他。
希望他自己露出破绽。
海屹热闹也看够了,笑也笑够了。
正色道:“看玩笑呢,瞧你那样”
看着郇淮砺脸色缓和下来。
转身走出去:“请我吃饭,你那宝贝那么看重,可得藏好了”,要是落到我手里,我可就不会像你那么散养了,海屹心里想。
两个人一走到楼下就遇见不少同学战友。
海屹很少来他们这里,但是不少人在读书或者队伍里的时候都认识。
一群人又去食堂找了张大桌子叙旧。
海屹请客,刷郇淮砺的卡。
一群人把菜单上的菜点了大半。
期间郇淮砺时不时看时间。
眼看时间快到了正准备走。
就看见海屹更快一步站起来说:“各位兄弟们,对不住了,我今天来找郇大校有事才来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先溜了,各位吃好喝好啊,卡已经刷过了,失陪了各位”
说完两手张开各自打了招呼就拉着郇淮砺走了。
到了车站还有一会儿艾汐那班车才到。
郇淮砺在副驾上怎么也静不下心,不断偏头朝车站出站口看。
手指也不自觉的频频点着车窗。
又熬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丢下一句:“我抽支烟”就下了车。
海屹不抽烟,看着他在树下抽烟心里盘算着事情。
他们两个十八年兄弟,从来不关心对方的婚姻大事。
但是刚刚来的路上他第一次问了自己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他变得太多,因为一个女人变得极度敏感,患得患失。
偏偏他的猜测也很准,自己已经露出马脚了。
那就只能先发制人,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样想着,海屹把手机里拍了很久的视频找出来。
犹犹豫豫还没下定决心就看到郇淮砺把烟掐了往车站门口走去。
海屹看了看手机还是决定下次再说,也下车跟着郇淮砺走。
他们两个都是急冲冲从队里出来没有换衣服。
大门口警亭前还有民警在反诈宣传,一些特警在换班巡逻,岗亭里也有站岗的军人。
看到他们来都朝他们敬礼。
郇淮砺冲他们点点头后就站在警亭前等着。
很快就从后面跑过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警服要他进去坐,他摇头正色说只是等人很快就走。
那男人又去请海屹,海屹也摇摇头笑着拒绝。
那男人急得满头大汗时,一个特警交接后又卸了东西跑回来和郇淮砺打招呼。
“郇连长,你怎么来了”
已经很多年没人叫他这个称呼了。
他早已晋升多年,队内忌讳这个,极少人会叫旧称。
郇淮砺听这人叫自己连长又十分眼熟。
稍微想了一下就想起这人是自己还在连队带队的时候的一个班长,没想到现在转业成特警了。
刚刚那中年男人一看两人要聊起来的架势赶忙叫到亭里坐着聊。
郇淮砺还是不坐,只是也站到反诈宣传桌子后区里和旧部下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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