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方枕玉一觉醒来,迅速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却发现屋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她怎么用力拉扯都打不开。
方枕玉正要呼叫李如香帮忙,却听李如香在隔壁怒吼:“天杀的,哪个不要命地敢锁我的屋子!”
方枕玉心一沉,暗叫不好,这定是周汀和云芷她们下的手,她们见不得她们好,居然开始耍这种阴招了。
方枕玉正凝神沉思,忽听李如香在隔壁喊话:“枕玉,你快来帮我开门,那两个杀千刀的把我锁在屋子里了!”
方枕玉回道:“如香,我也被锁在屋子里了,我出不去。”
“什么!她们欺人太甚!”
方枕玉一扭头,只见长风剑好端端地挂在墙壁上。她只需取下剑,再一剑劈开屋门,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出去了。她若劈了门,到时候恐怕不但得请人来修理,还要被师兄师姐传去问话,到时候又该如何解释?
方枕玉顿时难以抉择,总觉得这麻烦事会没完没了,无休无止。
“如香!”
方枕玉正要喊李如香不要轻举妄动,却听噼啪一声响,隔壁的屋门破了。
李如香火冒三丈地冲出屋子,手里举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剑。
方枕玉说什么也迟了。
李如香走到隔壁屋门前,举起剑一刀斩断外面的铁锁,她喊道:“锁坏了,你赶紧出来。”
方枕玉推开屋门,只见李如香刚将剑归鞘,人还在气头上。
方枕玉捡起落在地上的锁,将其收进了屋子里。
李如香怒道:“你还捡这破烂干嘛,我们快去吃早饭,可不能便宜了那群家伙!”
方枕玉收好锁,带上长风剑,关好屋门,对李如香道:“有人换了我们的锁,我们当然得保留证据。”
李如香闻言,稍微冷静了一些。
“你说得对,我们得有理有据。”
她捡起她屋门前的那把锁,将其收进了屋子。
方枕玉见李如香的屋门一分为二,心里开始琢磨话术。
李如香回来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待会儿别冲动,先去吃饭。”
“这我可保证不了,那两个人要是死不承认,我非刺她们一人一剑不可!”
方枕玉听着这话,惊出一身冷汗。
李如香是受不得委屈的,她来这里已经够收敛了,此时就是个一点就燃的炸桶。
她们匆忙赶到饭堂,却不见周汀和云芷的身影。
李如香见谢照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她飞奔过去,将先前所遇之事都说了。
谢照听完,眉头越皱越深。
“你们确定是周汀和云芷所做?”
李如香本意是想得到谢照的安慰,谁知却是一遭反问,她气得浑身发抖:“你认为我是在胡诌?”
经谢照一提醒,方枕玉也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有误。虽然最有可能针对她们的人就是周汀和云芷,但她们也不能完全排除别人。
她赶紧开口帮谢照说话:“如香,阿照是想确认欺负我们的人究竟是不是她们,毕竟也有可能会是别人犯下此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院子从不落锁。”
李如香见他们两个都持有不同的想法,只得暂且压住心头的怒火,怏怏不乐道:“最好不是她们,否则我铁定饶不了她们。但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
谢照道:“谁都有可能,你们可以去探探周汀和云芷的口风。”
方枕玉道:“这个我们自然知道。”
李如香抬眼望向四周:“奇怪,今天早上怎么就你?平时这个时候,林师兄不是和你在一起么?”
“我昨晚听林闫说,今天邓师兄可能会回来,他一早就被程敏师姐叫走了。”
方枕玉道:“不管怎样,先填饱肚子再说。”
三个人吃过早饭,就去演武台练习剑法。
这里也被划分成了三个圈子。
方枕玉和李如香去了备受冷落的弟子中,谢照则去了林闫那里。
李如香拔出剑,目光在戚邵所带领的弟子中来回巡视,终于锁定了周汀、云芷二人,好巧不巧,这二人偏偏与芳凌若待在一块练剑。
李如香恨恨地说道:“我怎么忘了,她们两个和芳凌若交好。没准,今早这事就是芳凌若指使她们做的。”
李如香越想越气,她挽着剑,大步奔过去,瞧这架势像是要去砍人。
方枕玉刚练完一整套梧林剑法,回头见李如香气势汹汹地拿着剑冲了过去,她吓得魂都没了,赶紧追了上去。
周汀、云芷和芳凌若三人正打打闹闹地在说笑,压根就没认真练剑,此时下手,她们必然无招架之力,只会避之不及。
李如香如今正在气头上,她真有可能一剑刺过去,然而她并没有这么做,即使她在脑海中将这三个人刺了千百个窟窿,她也还是适时地停步了。
她看见戚邵的目光朝她们看了过来,这不是个好兆头。
“三位师姐好。”
李如香不算客气地问候道。
方枕玉见李如香停住,她顿住脚,在李如香身后不远处观望。
芳凌若那三人停止了说笑,纷纷转眼望着李如香。
“李师妹,你来干什么?”
芳凌若端着冷笑,眼神傲慢。
周汀阴阳怪气地讥笑道:“你不是应该在那边练剑么?长风大侠的女儿可看不上我们。”
云芷道:“呵呵,周师姐,你快别这么说,我们毕竟是一个院子的。”
她们的笑声极度刺耳,李如香听了,她的怒火又涌了上来。
“我想问二位师姐,你们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是不是锁门了?”
她们三人一听,皆迷惑不解。
周汀道:“锁门?锁谁的门,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李如香道:“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你们的屋门,也许是我的屋门。”
周汀闻言,脸色白了。
云芷嗔怒道:“李师妹,你敢教训到你师姐头上了?”
芳凌若见她们似乎要大吵一架,巴不得将此事闹大些好,便添油加醋般地说道:“李师妹,你别仗着你爹是李长风,就可以目无尊长,不把我们这些师姐放在眼里。这里是剑山,不是你家,轮不到你到处撒野。”
李如香握剑的手抖了抖,似乎下一刻就要出手了。
方枕玉见此情况,急忙冲过去按住了李如香的手,她面带微笑道:“三位师姐,你们误会了,如香并无此意,而是今早有人锁了我们的屋门,差点害我们出不去。”
周汀、云芷二人闻言,怒道:“你们怀疑是我们做的?呵,笑话,我们同住一个院子,这样做岂不是显得我们很蠢?”
李如香道:“没准你们真的很蠢呢?”
芳凌若趁机煽风点火:“周汀、云芷,李如香如此挑衅你们,你们还能忍得下去,换作是我,我非得出手教训她们几下不可。”
周汀、云芷二人闻言,目光对视一阵,只见寒光一现,二人各自拔出剑朝李如香、方枕玉刺来。
李如香就等着找个借口揍她们一顿了,见机会找上门来了,正是大喜过望,拔剑相迎。
方枕玉却是极不想和她们动手,因为见云芷挥剑刺来,她慌忙闪到一边。
云芷出剑又快又狠,剑尖直取方枕玉面首。
方枕玉提着长风剑且战且退,她并不想和云芷真的对上,因此极力躲闪。
她们的打斗很快吸引了其余弟子们的目光,几乎所有人停止了习武,全都朝她们四人看了过去。
谢照欲拔剑相助,却被林闫拉住了,“你加入其中,只会越搞越麻烦,听我的,别去。”
“可是……”谢照捏紧了剑,眉宇间透露着担忧。忽然,他瞥见戚邵和程敏二人正关切地注视着这场交战,他顿时打消了出手的念头。
李如香的剑尖如雨点般密集落下,几个来回就将周汀打得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力。
她一个撩剑急刺,挑飞了周汀手中剑,又一脚揣飞周汀,剑尖对准了她的下巴。
演武台的另一边,方枕玉施展轻功四处纵腾挪移,云芷对其穷追不舍,终于一个飞踢打落了方枕玉,又抖出剑刺向她。
方枕玉倒地后一跃而起,堪堪躲过云芷的剑锋,却见她又紧紧追上,纵身舞剑劈来。
只见剑锋闪出一道刺目的白芒,又闻一声铮响,剑身晃出一道残影,疏忽间剑尖已飘至方枕玉面前了。
方枕玉急提剑阻挡,却被一股劲力震飞了剑,人跌到地上摔了一跤,手麻了。
云芷却没有收手,仍然提剑刺去。
众人见了这危急时刻,一片哗然。
只见人群中三人从不同方向纵身飞来,终是谢照先人一步,挥剑挑飞了云芷的剑,救下了方枕玉。
另外赶来救人的是李如香和程敏师姐。
方枕玉见程敏出手相帮,她很是意外。
谢照和李如香急忙扶起她,二人关心道:“枕玉,可有受伤?”
方枕玉摇头道:“无事。”
程敏漠然地注视着她:“真的无事?可不要事后又有事了?”
方枕玉道:“多谢程师姐关心,我没事。”
“哼,”程敏又冷冷扫视人已经吓得脸冒冷汗的云芷,“你好大胆子,敢对同门下手。”
云芷浑身一抖,慌忙说道:“程师姐,我……我也没想到她不会闪开。你们也都看到了,她轻功很好,可会逃了。我以为这次她也会躲开……”
“你以为?”程敏踏前一步,目光狠狠盯住云芷,“云芷,你又不是刚入门的新弟子了,点到为止,你不懂?”
周汀见云芷似乎闯下大祸,又惹怒了程敏,吓得躲到后面不敢吱声。
芳凌若却站出来道:“程师姐,此事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李如香、方枕玉二人挑衅,这才有了她们四人相斗。就算要惩处云芷,那也不该只罚她一人。”
“说得对,”在后面观望许久的戚邵迈着步子缓缓走来,他冲众弟子一笑,随后又面向程敏,“此事云芷师妹虽有过错,但她们二人也有错,要罚就得一起罚。”
他说得如此轻松,好像刚才那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如香闻言,登时大怒,指着云芷的鼻子骂道:“是她们出手在先,我们只是反击,怎能将我们一并罚了!”
谢照面带怒色地扫视众人:“如香说得对,请周汀师姐出来对峙。”
周汀正躲在后面不肯出来,忽然,不知谁猛力推了她一把,害她跌了出去。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周汀身上。
程敏道:“既然戚师兄如此说,不如将她们四人带到掌门处,请掌门决断。”
方枕玉见事情已经闹大,只得任凭他们处置。
“程师姐说的是,请掌门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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