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珩摇了摇头,说道:“可没这么简单,是那黑雾触碰你之后,符祟可以循着你的气息找到你。”
“唔……符祟的出现应该是有契机的吧。”
“说得不错。一开始符祟只会偶尔在月圆之夜出现,出现方式一般是从阴暗的角落冒出来,而且专挑人少的地方,蒙生节那晚还是头一回,这么大规模……”李浔砚面露愁容。
“所以一到月圆之夜你可得小心些,尽量去亮堂点的地方。”
“浔砚此番上灵舟只是同我说符祟的事情吗?”
“那倒没有,我……”
话音未落,三人突然感觉到灵舟一阵摇晃。
“怎么回事?”李浔砚起身朝外走去。
三人一出房间,发现门口的护卫不知何时昏倒在地上,掌舵处凹槽里的灵石全部失踪,掌舵人也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李浔砚前脚越过门槛没多久,也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季子期警觉地环顾四周,右手还没摸到破空,就感觉一阵晕眩,也昏了过去……
等他睁眼时,四周皆是陌生之景。
此处灵力充沛,五丈高的蕨类植物遍布整片土地,巨大的羽状叶片层层叠叠,在半空织成遮天蔽日的绿穹。
季子期总觉得自己进了秘境,可方才在灵舟上明明没看见半点秘境入口的影子。
难道又是符祟搞的鬼吗?
他揉了揉眉心,但当务之急是找到宋景珩他们,他只好将此事先抛在脑后。
他觉得这个秘境里边疑点重重,如果是秘境,最短也是百年一开,怎么还会有一条明显被人踩出来的小径?
更何况,怎么那里的草堆里边还会有最新的九州逸闻杂报啊!
虽然说如今灵网普及,但还是有不少人喜欢纸质的杂报。
季子期捡起份杂报,他本想翻阅一下,可惜纸张已经被雨露浸湿,都粘在一块了。
杂报外边最显眼的内容是关于玄云学院招生的。
“震惊,玄云学院扩招一千人的真实原因。唔……这是谁取的标题,这么哗众取宠。”他嘀咕了几句,接着往下看。
“最近很多学子都在好奇,玄云学院今年突然大幅扩招,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今天咱们就来扒一扒,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首先各位修士有没有发现,扩招和学院旁边的商贩有关,去年玄云学院门口的煎饼摊老板,一口气开了三家分店,为了不让老板的煎饼卖不出去,学院才决定多招学生,保证早餐摊的生意稳定。毕竟周边商铺的繁荣,也是学院口碑的一部分……”
“不是,这个在乱说什么啊?”他随便扫了几眼,下面的理由更加离谱起来,比如学院门口的石狮子最近总叹气,石狮子觉得学院过于冷清,学院为了哄狮子开心才扩招,甚至还有写学院里边灵果太多,需要更多学子前来吃掉,以免白白浪费。
季子期一边吐槽着,一边接着往下看。
“最后提醒各位修士,以上内容纯属茶余饭后的闲谈,大家听个乐呵就行,千万别当真,毕竟学院的规划,岂是我等能随便猜透的呢!”
“我竟然还真的看完了……不对,当务之急是要与他们汇合。”季子期把杂报放回了原处后,掐诀捏了个寻人的小纸鹤,纸鹤朝小径的方向飞去,他紧跟其后。
一刻钟左右后,季子期来到了一个木屋前。
他先收起了纸鹤,打算进木屋里看一眼。他刚走近木屋,一整个人就直接撞上了空气。
“竟然还有结界。”他把手心放在结界上,感受着灵力的波动。
“看样子是阵法形成的结界,只要找到阵眼就好了。”
随即,他咬破指腹,一滴精血自指尖渗出,悬于半空。血色灵力在指尖流转,他凌空勾勒出一道玄奥的符文。
符成一瞬,季子期屈指一弹,血符化作一道赤红光痕,飞入阵中。
紧接着周遭灵气骤然紊乱,符文在阵法里盘旋不定,最终在一处节点处顿住,爆发出一阵红光。
此节点即阵眼所在。
他立即拔出破空,动用体内灵力,全部聚集于剑尖,直直插入阵眼。
刹那间,眼前无形的结界开始显现出乳白色的微光,并出现细细密密的裂纹。与此同时,狂风骤起,无数凌厉的气刃朝着他袭来。
季子期不得不再抽出一丝灵力用来护体,他咬牙凝神,手握剑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砰——”阵眼应声碎裂,木屋前的结界也开始溃散。
季子期为破空施了除尘诀,便将其收回剑鞘。
他走进木屋,里边不算宽敞,却收拾得格外整洁,看得出是有人细心打理。
屋内有张长桌,桌上的砚台里墨汁未干,几支狼毫笔斜搁在笔洗边,笔锋上还沾着未凝的墨滴,一旁几张宣纸错落铺开,字迹刚写完不久。
季子期正要走上前看看纸上写了什么时,一瞬间感觉天旋地转,脚下的土地往下凹陷。
变故来得突然,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下坠去。
下一秒,他却置身于空中,不断朝下跌落。
“破空!”剑应声出鞘,他迅速踩在破空之上,稳住了身形。
空中御剑虽然便捷,但是若有埋伏,便难以脱身,他正打算改为步行时,恰好听到宋景珩的声音。
“诶,怎么纸鹤不动了。”
他御剑而下,果然看到了两个人影。
“浔砚!”
李浔砚闻声抬头,朝他笑着挥了挥手。
一旁的宋景珩打过招呼后,就捏住寻人的纸鹤,上下晃了晃,一脸不解:“这纸鹤怎么回事,刚刚还显示你在北边来着……你这家伙又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
季子期当即就同他们说了方才的经历。
“这样吗?我们刚刚也碰到了这种情况,不过更像是鬼打墙……刚看到那个木屋,还没走近呢,我和师父就突然像被人拎到了这片林子里边,很难和你形容那种感觉。就,就像是有一只大手,用灵力把你托起来,然后丢出去……呃,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和你具体地描述……”宋景珩挠了挠头。
“唔……我大概清楚了,所以你们一直在这里和木屋那里兜圈,有试过朝后走吗?”
“朝后走一段距离就是木屋后面的庭院了。”
宋景珩应和地点点头:“这定是人为,林子离木屋不超过五公里,如果有人不想让我们靠近木屋,大可把我们丢远些,这里幅圆肯定不超过十五里!”
“此外,那人法力肯定有限,我们分头靠近木屋。既然子期刚刚说那里有阵法,估计此方小天地的出口也在木屋处。”
“好。”
三人按照约定行动,当即默契地散开,各自朝着那座木屋潜行而去。
三个人离木屋都不过数丈距离,骤然间,一股无形的灵力猛地裹住三人腰身,还不等他们反抗,只觉身子一轻,随后又重重落下,三人都回到了最初的密林处。
“又是这样,”宋景珩扶住身旁树干,满脸无奈,“跟刚才一模一样的感觉,根本躲不开!”
李浔砚稳住身形,指尖抚过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沉声道:“对方强行以自身法力催动阵法挪移,咱们再试,他总会耗尽灵力的。”
话音刚落,三人再次动身,这一次脚步更快,几乎是运起身法疾驰,可离木屋还有几步之遥,那股熟悉的灵力再次袭来。
三人又被丢回了林间空地。
如此往复,一次、两次、三次……
随着次数增多,他们都察觉到,那股灵力在慢慢减弱。
起初是瞬间被移回原处,后来挪移的速度慢了几分,再后来,他们能多往前走近两步,才会被灵力牵动。
三人没有停歇,再次起身,朝着木屋狂奔而去。
这一回三人总算是进了木屋。
季子期冲在前面,当即就跑向屋里的那张桌子,还没等他拿起宣纸,只隐隐约约看到几个字,那纸就无火自燃,顷刻化作飞灰,被风吹了个干净。
“纸上有什么?”李浔砚立即走上前问道。
季子期回头刹那,刚想回答,眼前景致骤然变换,自己竟然已到了灵舟之上。
“灵舟!要撞上了!”耳边伴着宋景珩的一声惊呼。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灵舟直接撞上了面前的一座高山,随后朝下坠去。
此时已经来不及控制灵舟,三人只好祭出佩剑,御空而行。
“这是哪?”宋景珩皱了皱眉。
“唔……我记得我们来的路上可是没有一座山的。”季子期垂眸沉思。
李浔砚环顾四周,说道:“这里是皖霖州。”
“皖霖州?不会吧,这里离中州可是十万八千里呢。”
“你看,那湖畔的树是垂年心木,只有皖霖州才有。”
“莫非是刚刚那人用了传送法阵。”季子期恍然大悟。
“正是,看似是我们在消耗他的灵力,实际上他在利用我们一遍一遍地靠近木屋的时间布下了法阵。”
“甚至我们提速间消散的零散灵力也被输送进了传送法阵当中,加快了他阵法的构建。”
“他把我们弄到这来干嘛?难不成是为了不让我们参加学院考核吗?”宋景珩表示不解。
“这种可能性最大。子期,你先说说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宣纸上面的落款有个‘晴’,其他内容我只扫了一眼,临摹的估计是中州书法师温嵩年的《密古轩庙碑》。对了!那人用的墨,有股麝香味,墨中带着细碎的金粉,似乎是瑶光州盛产的灿墨。”
“浔砚,你有什么头绪吗?”
“巧了,我认识一个瑶光州的姑娘,叫苏婉晴,她善用阵法,最爱温嵩年的《密古轩庙碑》,与我往来的书信也通常是以‘晴’字落款。她今日正好要去中州参加考核,不过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妄下定论……”
有人懂那段扩招真正原因胡言乱语的笑点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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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扩招的原因竟然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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