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夫人死而复生重归萧氏,嘉和公主嘴上漏风从不保密,风吹不到一日,晏弥罗救下萧宝策,自钱江一路护送至京都,二人唱得一出夫妻情深再聚首,热哄哄传遍皇宫。
时人不解,恶人惊惧,秦妃疑虑,当真夫妻情深,何必锁链拴住人?悼念亡妻,亡妻未必肯还阳,不过是殿下一厢情愿,当中原委,秦婷婉摸不着东西,只能寸步不离守着周国夫人,想要问一问她十年去处,转身见晏大人携夫人再见亡女。
周国夫人抱着琵琶神态客气不张嘴,晏家父母瞧她这张脸,总说不出一个假字,三方诡异,亲生骨血倒如生人一般,亡女不亲昵,父与母面上不见半点高兴,只剩两脸惊惧,秦婷婉记得当年周国夫人死得蹊跷,见不到尸首,这才套得武王殿下过去十年,循尸觅迹兜兜转转走不出伤心地。
这位周国夫人是真还是假,秦妃欲要张口探知真相,不巧天光撞上武王,一是亡妻归来,危难地又救殿下性命,周国夫人,旧情新恩两重恩情,谁能与之比美?
今见晏父晏母,已是逃脱罪名的杀人凶手,萧宝策扯着假笑,他道:“凤仪当年不过假死,幸得江南神医搭救,吃了药得了恶症伤了心肝,少年之事近乎遗忘,京都之路,她糊里糊涂走了十年,今日有幸还家,正是她命格所归。”
晏家女少小卖与萧家为媳,本就与双亲无缘,再见狠心父母,已然过了十年,晏弥罗没存心思哭爹喊娘,爹也好娘也罢,为了官运亨通,一家子坐稳升天,活活掐死亲生女儿,晏弥罗束手无策摸着琵琶,一弦叹息命苦,一曲紧锁眉头,早把前世父母忘得一干二净。
“凤仪多病,铁链锁着,总不好发作。”武王假言假语,假意送走晏父晏母。
萧宝策又瞧秦妃碍眼,他如今拿着李潇湘,方才拴着凤仪,倘若哪一日拿不住姓李的,夫人必与他翻浪,凤仪当真不管不顾,何以捏拿?
李家家世单薄没个忌惮,这秦家高门大户九族齐全,萧宝策看一眼凤仪,轻笑着,“你素来和顺,留在我身边倒是屈就了,近来有一位姓李的进士,颇得女子青睐,相貌不俗,你与万般有缘,就这几日打点着,我与夫人一同送你出嫁。”
婚丧嫁娶,晏弥罗低头抚琵琶,半点心思不敢露,殿下一脸戏谑,秦妃犹是狠了一场,人大怒,“我不嫁!”
血海刀山,掌兵杀敌,萧宝策全不惯着,“你不嫁,那便去死!”
不肯婚嫁,那便办丧事。
萧宝策杀人如麻,狠得晏弥罗老实如麻,秦妃跪地痛哭,只听得殿下火上添油,“那是个好去处,有人跋山涉水一步一步从南到北,还险些舍了命去,生与死抵不住她一心要嫁,你替我笼络他,自有你秦家的好处。”
萧宝策恨着李潇湘,更怨晏弥罗,弥罗喜恶不敢声张,她若敢出一声,死得可不单单是她,活着辛苦,也比死了强几分。
不过几日,李潇湘搀着断腿,奉武王之命,迎哭哭啼啼的秦婷婉迎回家,晏弥罗心灰如死,萧宝策两目昏黑,一场婚礼,倒无一人真心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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