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日勒是谁?是苏勒还活着时便颇有威望的勇将,一直以来对哈森也是尽心尽力。可如今仅仅因为几个士兵的私下议论,哈森就对他起了杀心,甚至直接换掉了他手下所有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哈森眼中他们这些将领无论过往功劳如何,无论此刻是否忠心,在哈森眼中都是可以随意舍弃的存在!
“头人这是要逼死我们啊!”一位与格日勒私交不错的将领回到自己的帐篷后再也忍不住,对着心腹低声嘶吼道:“格日勒已经被关押起来了,我们这些人在哈森眼里恐怕早就成了准备拿他脑袋去换富贵的叛徒了吧!”
“大人小声点!”心腹连忙劝阻着,脸上却也满是忧虑:“如今营地内外到处都是哈森头人眼睛和耳朵……”
“怕什么?”那将领红着眼睛道:“巴音死了,萨楚日投降了,谢长虞的大军就在外面!他哈森自己找死,难道要我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吗?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他们追随苏勒是因为苏勒是王族有望争夺汗位,能带给他们荣耀和财富。后来苏勒死了,哈森趁势而起,他们也不过是想保住已有的地位或者寻求新的出路。
可哈森呢?他志大才疏,刚愎自用,先是与巴音和萨楚日闹翻,如今又因为几句流言就轻易猜忌,关押甚至可能要处死像格日勒这样有本事有能力的将领。
“大人。”心腹压低声音,小心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
那将领眼神闪烁着,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他走到帐篷门口将帐帘掀开一条缝隙,警惕地向外张望了片刻,确认无人偷听后才转身回来,问心腹道:“谢长虞那边当真说话算话?只追究哈森一人?”
心腹回道:“听说是这样,萨楚日投降以后他部落里的人马全都没动,只是交了些牛羊马匹给谢长虞。”
“格日勒大人被关押,他手下那些兄弟肯定心怀不满。”另一位心腹接话道:“看守人质的差事现在落到了哈森那两个亲卫队长手里,他们整天对咱们指天画地的,兄弟们早憋了一肚子火,若是我们能……”
那将领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他在帐篷里焦躁地踱了几圈,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这是一步险棋,走对了或许能给自己,给手下的人挣出一条生路,可若是走错了那就是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最终,求生的**和对哈森的失望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狠决道:“他不仁也别怪我不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哈森已经疯了,跟着他大家只有死路一条!”
他侧头看向两名心腹,沉声吩咐道:“去,悄悄联系一下格日勒手下那几个可靠的百夫长,还有那些对哈森亲卫不满的兄弟。记住了一定要小心,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先探探他们的口风再说。”
“是!”两名心腹精神一振,连忙低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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