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力气就靠着我。”谢长虞扶着越离的背让他整个人伏在自己胸前,然后扣紧了他的腰。
“嗯啊!”越离一声短促的惊喘,身体剧烈地抖了起来。
“放松点。”谢长虞的声音低沉沙哑。
越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缓过气来以后,越离咬着唇,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嘟囔着:“谢长虞你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这话说得含糊,夹杂在喘息里,但谢长虞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是啊,过去这么久了。”他的手臂环过越离的腰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灼热的唇贴在越离颈侧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可每回都像第一次见。”
“嗯……谢长虞,你、你混账……”
一夜缠绵。
过了许久,越离才缓过神来,身子软得如同一滩春水趴在谢长虞身上。
谢长虞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汗湿的背脊,越离声音慵懒而沙哑:“你还好意思提第一次?那时候你只顾着自己痛快,哪管过我的死活?”
谢长虞的手微微一顿。
那确实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他们两个当时对这种事都没有任何经验,自然战况惨烈,谢长虞发泄完,想去抱抱越离时,才发现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昏了过去。
谢长虞沉默了许久,他抚摸越离背脊的手也更加缓慢,轻柔了许多。
“是我的错。”
良久,他终于开口:“那时候我确实混账。”
越离没回应他,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急促了些。
谢长虞将他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闭着眼继续说道:“后来我每次想起来,心里都像梗着什么。我总想着对你好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知道不能再让你受伤,不能再像那次一样。”
他活到现在学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让敌人死,没人教过他该怎么去珍惜一个人,该怎么去对一个人好。
帐内安静了片刻,越离伏在谢长虞身上缓了一阵,忽然想起一个很久以前就隐约存在,却从未问出口的疑问。
“谢长虞。”越离动了动,抬起头,水润润的眼眸望向谢长虞:“你在我之前真的没有过别人?”
谢长虞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越离会在这个时间、这个情境下问出这个问题。
“你怎么会这么问?”他叹了口气,将几缕粘在越离脸颊边的发丝拨开。
越离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看着谢长虞,等着他的答案。
“我什么时候有过别的人?”谢长虞反问道:“刚来羌戎的时候,我连自己明天还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哪有闲心和资格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后来我手下有了些人,境况好了一些以后,也有人往跟我面前凑,部落里献殷勤的,仆从里胆大妄为的,甚至汗王也说过要赐给我几个美人。”
越离的身体绷紧了些。
“但我都没要。”谢长虞道:“因为没有必要。”
“我花了那么多年才有了这点立足之地,我不想让任何人、任何事成为我的弱点,成为别人可以拿捏我的把柄。”
“再后来,你就出现了,你走在雪地里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个人。”
“谁?”越离抬眸,声音干涩地问。
谢长虞道:“刚来羌戎时的我自己。”
刚到羌戎,举目无亲,身无分文,连语言都不通,整天在雪地里刨食,跟人抢骨头,为了一口吃的能跟人打得头破血流,不知道明天在哪里,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下一个春天。
谢长虞继续说着,目光渐渐深邃起来:“明明脆弱得一阵风就能吹跑,却偏要竖起浑身的刺假装自己很凶,很不好惹,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人和我真像。”
都一无所有,都挣扎地想活着,都不愿意就这么认命,无声无息地死在异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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