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苏勒笑容猖狂：“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让我看看，没有那个汉人，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猛一挥手，身后铁骑齐刷刷地抽出佩刀，寒光映衬积雪，刺得人睁不开眼。战马嘶鸣，铁蹄踏碎冰面，大军如潮水般向对岸涌去！

札木合亦翻身上马，高举弯刀，厉声喝道：“杀！”

声落，羌戎铁骑与苏勒叛军如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了一起，刀光映着血色，瞬间染红了冰封的河面。

苏勒用力一夹马腹，胯下战马瞬间嘶鸣着冲过冰河，直奔札木合而来！

札木合停在原地，却是纹丝不动。

直到苏勒的刀锋逼近咽喉的刹那，他反手将刀一横，稳稳接住了这一击。

锵——！

双刃相撞，火星迸溅！

苏勒刀势凶猛迅速，札木合则沉稳如山，两人刀光交错间，周围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退开数步，为二人让出交手的战场。

“札木合！你娘就是个下贱的奴隶，你骨子里流着低贱的血！如果没有那个汉人，你早就该死了！”他将刀锋压低，逼得札木合后撤半步：“就凭你，也配当羌戎的王？”

“苏勒，你错了。”札木合忽然借势转身，刀锋划过一道凌厉弧线，直劈向苏勒肩胛！

“我娘虽然是奴隶，但她教会了我要堂堂正正活着。”

“而你——”札木合冷笑：“堂堂二王子，却只会在背地里下毒、暗杀、栽赃。这些年，除了这些龌龊手段，你还剩下什么？”

苏勒脸色铁青，侧身躲过，再度挥刀劈向札木合：“你懂什么？”

“父汗对我失望，就因为我输给了那个汉人！”

“那些部落首领表面对我恭恭敬敬，在背地里却都劝告父汗立你为新汗！”

“如果不是你们，我苏勒，本该是羌戎的王！”

“父汗不是失望你输给谢将军，他是失望你连承认失败的勇气都没有！”札木挡住苏勒的攻击，刀锋却突然变了路数。他手腕一翻，刀光如游龙般穿破苏勒的防御，在其胸前划开一道血痕。

札木合冷冷道：“至于那些首领，他们不是奉承我，而是看透了你。”

“看透了你心胸狭隘，连一个没名分的弟弟都容不下。”

“看透了你刚愎自用，连父汗的劝诫都能当成耳旁风。”

“看透了若是让你继承汗位，草原将永无宁日！”

“放屁！”苏勒暴怒，刀锋在风雪中划出刺耳的尖啸，每一击都带着滔天恨意：“我才是父汗最骄傲的儿子！”

札木合被迎面而来的刀光逼得连连后退，马蹄在冰面上擦出数道长长的痕迹。

“怎么？只会躲吗？”苏勒狞笑：“你的骨气呢？没有那个汉人，你果然什么都不是！”

“苏勒。”札木合声音冰冷道：“你口口声声说我靠谢长虞，但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不是你一次次暗杀，一次次算计，一次次将我逼入绝境，或许，我根本不会有今日。”

苏勒瞳孔一缩，随即狂笑道：“怎么？堂堂汗王，还要感谢我不成？”

札木合不再废话，刀锋一转，悍然斩下！

铛！铛！铛！

两柄弯刀在风雪中不断相撞，苏勒越战越狂，眼中血色翻涌：“札木合！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