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虞!”越离看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躲藏,从矮墙后冲了出来。
他手中没有趁手的武器,便捡起了那骑兵掉落在地的短匕,紧紧攥在掌心。
越离余光瞥见一个士兵正从侧面挥刀砍向谢长虞,一时间竟然想也不想便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狠狠扎向了那人持刀的手腕!
匕首虽短,却异常锋利,加上越离拼死一搏的力道,竟几乎将对方手腕刺穿!
“啊!”那士兵弯刀脱手,反手一肘撞在越离胸口。越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血丝顺着唇角溢了出来。
“越离!”谢长虞目眦欲裂,一刀逼退面前的敌人,想回身去救,却被另外两人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苏勒见状,眼中凶光更盛:“废物!连个汉人小崽子都拿不下!一起上!先宰了那个碍事的!”
几名骑兵闻言,纷纷狞笑着朝越离围去。越离背靠矮墙,退无可退,他死死盯着逼近的敌人,将匕首横在胸前,已然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
就在那几名骑兵的弯刀即将落下之际,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
“住手!”
谢长虞不再与那两名骑兵缠斗,而是借着脚下冲力,如离弦之箭般扑向了正得意狂笑的苏勒!
但他的后背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两刀,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谢长虞!”越离失声惊呼。
苏勒也没料到谢长虞伤重至此,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和狠劲。仓促间举刀格挡,但那柄玄铁刀没有劈向苏勒的脖颈,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刀尖向上,闪电般地挑飞了苏勒的刀。
兔起鹘落间,谢长虞纵身一跃,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苏勒的咽喉,整个人几乎贴在苏勒背后,将他牢牢制住!
“放下你们的武器!”谢长虞声音嘶哑而狠戾:“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们主子去见长生天!”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苏勒的手下们刚刚还往前冲,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满面惊恐地看着被挟持的首领。
他们的弯刀和弓箭齐刷刷地对准了谢长虞,却没人敢轻举妄动。苏勒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他若死了,这群乌合之众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苏勒被他勒得青筋暴起,两只眼球瞪的溜圆:“谢、谢长虞,你……找死!”
“闭嘴!”谢长虞手指稍稍用力,苏勒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只剩下了痛苦的喘息。
谢长虞的视线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叛军,又落在惊魂未定的越离身上,心头怒火与痛楚交织,当即厉喝:“放下武器,退后!”
叛军们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我数三声!”谢长虞的声音冰冷道:“一!”
叛军们握刀的手更紧了,气氛顷刻间紧绷到了极点。
“二!”
“住手!都住手!”一个尖锐嘶哑的声音从叛军后方传来:“听他的!放下武器!快!”
说话的是苏勒的一个心腹,他深知苏勒若死,他们这些人就算杀了谢长虞与越离,回去后也难逃一死。现在的情况,还是先稳住谢长虞为好。
有人迟疑地放下了弯刀,更多人还在观望。
“三!”谢长虞眼中杀机迸现,缓缓将锃亮的玄铁刀横上了苏勒颈侧。
“放下!都放下!”那心腹心急如焚,赶紧扔掉了自己的武器。其他人见状,终于稀里哗啦地将弯刀、弓箭扔在了雪地上。
谢长虞微微松了口气,精神却丝毫不敢松懈,反而将苏勒勒得更紧了些。
他目光淡淡扫过这群被迫缴械的叛军,投向越离的方向,用汉话说道:“快,去捡把刀,到我身后来!”
越离闻言,强忍下胸口的剧痛和眩晕,从地上捡起一把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弯刀紧握在手中,迅速退到谢长虞身后,警惕地注视着那些叛军。
“谢长虞……”苏勒狠狠瞪着谢长虞,艰难地开口道:“你杀了我,你们也走不了……”
“是吗?”谢长虞冷笑:“那就试试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刀快。”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