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呼啸的声音划破夜空,蓝红的警灯在第一人民医院门口急匆匆停下。
云州市市第一人民医院内。
“嗯嗯…好,放心,我明白了。小黎,这又是一个贩毒被抓的?”许桉刚接完市局里的电话,微皱的秀眉还未完全舒展,手里卷宗的一角不知何时被捏的发皱。
原本因为跟着许桉跑了一天现场已经有气无力的黎茉还是强行打起精神来回答:“报告许老师,确实跟你讲的差不多,但情况更加复杂。缉毒队的缴获的将近40公斤纯度极高的海洛|因,但是这么多海|洛因。那家KTV的老板居然没有发现,目前人正在局里审讯,室里审问。”
“有在现场抓到人吗?”
“有一个,但不过在发现的时候晕了,并且还找到一个黑色的包裹。”
“那个包裹没让人碰吧?”许桉的指尖在手机上顿了顿,很直白的问。
“嗯…还没有,局里交代有什么事情先向你报告。”
两个人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案情,上了电梯。
“叮—”电梯到达了楼层,许桉先一步下了电梯,黎茉紧随其后,她们迎着一路上的“许队辛苦了”“许队,注意休息哈”“辛苦了副支队”的声音走向了病房。
病房中后勤部门的林玲还在试图套床上人的话,林玲看到许桉马上起身问好:“副支队好!”后者只是点点头,表示先说情况。
“副支队,床上这位叫王超,36岁,前几天因为家暴刚跟妻子离异,孩子判给了女方,目前是以无业游民,有过进戒毒所的前科。发现他时,他倒在地上,头部被重击,”林玲把情况一五一十的汇报给许桉但说完之后顿了顿,“许副队,你要不先休息吧。”后者只是摇了摇头。
“不用,你也辛苦了,先和小黎去吃点东西吧,”许桉轻车熟路拉了一把椅子,然后坐下,“这里有我,你们就放心去吧,我给你们报销。”
林玲的眼角抽了抽表情好像在说:你这真的是一点都不见外啊。然后就拉着在数地板缝的黎茉走了。
许桉将两腿交叠,托着下巴,抬了抬漂亮的眼睛,看着病床上的王超:“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吧,一直不说话,你这算是在逃避吧?”许桉说着手非常自然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里面的液体如树枝上刚萌生的嫩芽一般碧绿。
几个小时前,云州市市公安局会议室内。
局长李建一手拿着保温杯,一手将一个黑色的包裹放在了会议桌的桌子上:“我们缉毒队的在不夜KTV里缴获了将近40公斤的高纯度海洛|因和一个黑色的包裹,虽然说接下来流程,本应该由刑侦支队的正支队长来做,但现在正支队长临时有事去外省出差了,所以由副支队长来接手接下来的流程。”
许桉从椅子上起身,接过局长身旁警员手中的无菌手套,手娴熟的拆开包裹,将手伸进盒子中时,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时,她的手也只是停顿了不足一秒,便毫不犹豫地将对方收进了袖中,然后继续垂着眸子接着剩下的流程。
“你应该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吧,‘春意’很好听。如果放在别的商品上,我或许不会停留,哪怕多一秒,但它是毒品,而且是加入了纯度极高的吗啡和海洛|因的毒品,这导致它的造价变得十分昂贵,或者说在黑市上是有市无价,但上瘾的主要物质不是这些…”许桉的语气顿了顿,好像在思考接下来的话到底要不要说,“哪怕他不注射到身体里,一点点残留物,或者说接触到皮肤上,都会让人兴奋至极,难以控制情绪。”许桉。不知何时又将玻璃瓶收回到了口袋里,强行截断了王超的思绪。
“看来你很聪明啊,但这还不够,你有一些错了。”王超的声音粗哑刺耳,让人听了实在是过度刺耳了,但许桉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案情。
“嗯,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当哑巴呢。”许桉的眼中没什么情绪,就像一滩平静的湖泊,可是在王超眼里看来,却多了几分嘲弄与漫不经心。
“黑市里的老大管他叫‘青枝’,确实是市里有市无价的狠货,但…”王超猛然间话头一转,“和我说了这么多,手里居然还有这东西,你就不怕我告发你吗?还是说你一颗红心正的发邪呢?”
“哦~”许桉站起身拿起黎茉落下的警服外套,“你大可以去试试,试试他们是不是真的傻,还有,监控在几个小时之前被我拔了电源,大概还有一两分钟,技术部门的就会发现,一个人的心脏有300克,如果可以,我愿意把我的整颗心挖出来都交给国家这从不是我负担的责任,而是我的信仰。”
“哼,你们这种女人阴谋诡计都这么多,怕不是以后都不会有人要吧?小许警官”伴着王超说话的声音,许桉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凝滞,因为她先前根本就没有跟王超讲过自己姓什么,很明显王超调查过许桉,简明一点就是讲许桉的人头在黑市上很值钱,不只有窗外的风声,还有那微不可查的猝不及防的皮鞋停在病房外刹车的声音。
“我想的是女性不应该被你们这种烂人定义,特别是你们这种家暴的,这才是正常的观点。”王超听完许桉的话,表情有一瞬的扭曲,但在开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恢复了最开始,沉默,拒绝回答的样子。
黎茉小心翼翼的露出一个脑袋,声音结结巴巴的说:“许许许许老师,隔壁市洛川市说要调人过来,辅助我们破案。”
“没关系,不用紧张,慢慢来先进来吧。”许桉无奈笑了笑。
黎茉有些欲哭无泪:“我听局里说,他们好像把他们刑侦支队正支队长硬塞过来了。“许桉的眼尾抽了抽,心里如同吃了翔一样:不是,他们有病吧?
“许队长,这是他们正支队长个人资料,你可以先看看。”
“嗯,好。待会儿去叫两个男警看着王超就行了,林玲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知道了吗?”许桉随手接过了黎茉手中的资料,点了点头,示意黎茉先按她说的去做。
许桉随手翻开手中的资料,纤细修长的手指,顿了顿。证件照上的女人太过于干净了,像是雪地里挺立而出的竹子,红底的背景衬的女人的皮肤更加白皙通透。许桉白皙的指尖顿了顿最后停在了名字那一栏上——谢槐。
——洛川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一级警督,曾经被授予过二次一等功,二次二等功,四次三等功的谢支队长,同时也是洛川市资产过亿谢家的长女,在公大有连续十次十环不败的神话。
许桉指尖在谢槐的名字上点了点,垂着眸子用轻而缓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谢槐…”抬头看向病房门口站着的人,“怎么?谢支队长,居然有偷听的喜好吗?”
谢槐抬起修长笔直的腿,进到了病房里,后面跟着一脸窝窝囊囊的黎茉。
“老师……”黎茉好似找到靠山一样,眼巴巴的望着许桉。
“嗯,我知道,过来吧,”许桉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话,“谢队是听不懂人话吗?我的下属让你在局里等我,不是让你直接到案子现场。”
“嗯,知道,我的错,但是这个案件涉及两市的安全你的意思是你们市的人重要,别的市的人就不重要吗?”谢槐这个人就像笑面虎一样,语气顺从,话语却带刺。
“这当然不是,你们应该也很累了吧,先去休息吧。”许桉并不在意对方的语气,黎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对不起,许队,是我没拦住。”
“不用道歉,下次该拦的时候就拦,出事了,我担着。”许桉看着因为碍于对方职位比自己高而不敢拦的黎茉轻轻摇了摇头,毕竟要是真拦的话,确实容易得罪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那我们应该回局里了。”谢槐看了一眼,后面才到的陈默和李峰,而后者正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此时此刻的画面,听到谢槐的话,脑子一抽憋出来一句:“没事你们继续。”把现场的所有人都给尬住了,空中好像有一只乌鸦飞过。
“你们两个……算了,在王超完全康复之前,你们就先看好王超。”
“?”
黎茉虽然入职前就知道她这位亲爱的许队十分温柔,但怎么发火还是小发雷霆的?
“许队就这么……温顺?”谢槐轻笑了一声,随后一句带刺的话就像索命一样突然蹦出来了,“这很难不让我怀疑你的工作能力。”
“谢队这么想当热心群众就当吧,”许桉的话头顿了顿,注意到黎茉的脸色不怎么好“我现在可没有时间陪你,小黎,我们先走。”
黎茉慌忙拿起自己的警服外套,跟上许桉的步伐。陈默和李峰对视一眼,同时暗自感叹:看来局里要变得不太平了。谢槐的眸色沉了沉但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生理期,痛经吗?我给你批假回去休息,”许安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我给你订了止痛药,好好休息一下。”
“哎?!不用不用不用不用!”黎茉显然是把这当做了考验,心里想的是:不要啊,我的转正!
当了十几年刑警的许桉当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没关系,不影响转正的,好好休息,你先回家。”
黎茉小心翼翼的问:“那我……先回去了?老师”
许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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