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春

时间逃去如飞,他们很快就迎来了高考,考场外有很多家长、志愿者,以及交警。细雨绵绵,凉爽的微风吹过每个人的发丝,让紧张的心情变得放松了一些。

方知逾就在奚晚舟的旁边,开考之前他问了她一句话:“我们还会再相遇吗?”短短几个字却承载着很重的分量,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勇气去问出口,他只知道再不问就没机会了。一天、两天、三天,高考宣布结束,他们短暂卸下了身体的疲惫,在家里待着。“考得怎么样?”林肆在家看着消息页面,在千思熟虑之下还是给苏夏发了信息。

“我的天,你们考得这么高?!还是同样的分数哟~”在线第一吃瓜的苏夏看见之后立马烘托气氛。奚晚舟在屏幕外笑了笑,刚想回复却感觉眼前一黑,鼻前涌出鲜血,随后跪坐在桌前。其余三人看她总不回信息,也开始担心起来。方知逾更是直接冲了出去,平常做什么事都很平静的他此刻却很慌乱,因为他的内心总是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苏夏和林肆也来到了她家,林肆直接暴力地将门踹开,就看见了跪坐在地上的奚晚舟和那抹鲜红。“打120!”方知逾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

他们在焦急中度过这漫长的五分钟,这一次,奚晚舟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唇角挂上了一抹笑容,很刺眼,像一把刀一般插进方知逾的心里。奚晚舟强撑着身子做出了在她眼里觉得很不可能的动作,靠在爱人的怀里,但是……他们不算爱人啊,但没关系,反正……可能很快就见不到了吧。方知逾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抱紧她:“别离开我,求你了好不好……”他声音变得哽咽,眼泪如珍珠一般落下。“没事的……会没事的。”奚晚舟意识变得模糊,她现在能做的只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晚舟,你别吓我。”苏夏也开始害怕起来。林肆则是着急地说:“救护车来了!”方知逾把奚晚舟抱上救护车的担架,一直紧紧握着她白皙但纤细的手,嘴里还不停地喃喃“别离开我。”

到了医院,奚晚舟被送进急诊室。苏夏坐在座椅上哭,林肆则是强装镇定,轻轻环住苏夏安慰,方知逾则是感觉有些喘不上来气。一个小时后,医生推门走了出来:“病人白血病晚期,身上发现了大片淤斑,且此刻陷入昏睡,做好准备。”最后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猛地朝方知逾的心脏砸去,如同用生锈的铁链硬生生把他勒得不能呼吸一般,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想要喘息,却发现自己呼吸不了了。医生立马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扶住了他,并朝走廊那头大喊:“来人!这里有人呼吸系统出问题了!”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苏夏和林肆不知所措,只能无声流着眼泪,缓解自己心中此刻翻涌的慌乱、害怕。“他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个消息让两人都很震惊,因为他从来都没说过。

方知逾醒来得很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冲向奚晚舟的病房,但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醒来的奚晚舟,而是一层白布。他不敢相信,眼泪像是不要钱一般滚落下来,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离开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他慢慢的呢喃中,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到了极限。重度晚期先天性心脏病再次发作,这一次,他没能熬过去。苏夏和林肆先后失去了两个挚友,精神上难免遭受到打击,医生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把他们两个安排在一间病房进行一场比较简单的心理疏导。苏夏埋在林肆的怀里哭泣,泪水浸湿他的衣服,而林肆则是不知所措,眼眶泛红。

三天后,两人去参加二人的葬礼,一辆大车却横冲直撞地朝他们所在的车撞来。“砰”的一声,大雨倾盆而下,白色的百合花变成了玫瑰,碎片化作一张美丽的画。

“诶你知道吗?两个被清华保送的苗子走了。”

“是吗?我还听说他们那俩朋友……啧啧啧。”

“是啊,可惜了。”

他们的青春到此结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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