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芜回到别墅后,脑中一直盘旋着宋栀的话,要是一切如她所愿,或许她就可以真正摆脱掉霍凌。
她渴望的是一种自由的生活,她被家人束缚活到了二十岁,不想再被一段感情束缚一辈子。
方芜又期待又紧张,她心事重重洗了个澡,这晚睡得很不安稳。
接下来的很多天,方芜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他因为陈彬的事情,故意冷落了她。
宋栀给她发了条消息过来,说有部戏找她,导演答应她带一个新人进组。
方芜哪里不懂她的意思,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过去,【我可能找不到那个机会了,我和他最近闹得很僵。】
那边好久才发来一条消息,【方小姐不会是反悔了吧?】
【方小姐,你以为你会录音,我就不会录音吗?我希望方小姐说到做到。】
方芜攥紧拳,讨厌被威胁的感觉,想算计她吗?
可她也不是这样好算计的。
这晚,方芜从浴室出来时,霍凌也恰好进了卧室。
最近霍凌睡在侧卧,两人晚上基本不打照面,这会霍凌也是来房间拿个东西。
瞥了眼方芜就往外走。
方芜却在反应过来的那刻,握住了霍凌的手。
霍凌的视线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薄薄的双眼皮轻轻耷拉着,不解其意地看着她。
“有事?”霍凌今晚喝了些酒,声音有些哑。
进房间,是来拿醒酒药的。
方芜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手就这么有意无意地蹭着他手掌心。
她就这么仰着面,脸精致又白皙,就这么柔柔弱弱地仰望着他。
霍凌有那么一刻,仿佛回到了两人十八岁的那一年,她也是如此时一样。
他的脊梁骨仿佛发了麻发了烫,那股子麻意像是瞬间窜到了四肢百骸,本就因喝了酒而渴的嗓子,此时好像更干了。
他的视线放在她饱满的粉唇上,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就这么低头吻了上去。
方芜主动地环住了他的腰身,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体味。
他口中还未散尽的酒气仿佛能使人晕眩,被他牢牢箍在了怀里。
她的主动换来了他从所未有的热情,之前两人之间的摩擦好像从他进去那刻,全部消散了一般。
空调下,两个人还是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水,他身上的汗液黏腻地和她的肌肤粘在了一起。
腿像藤蔓一样,紧紧环绕住了他的,腰,像是荡秋千,随着他的节奏起伏而起伏。
他的吻落在她的颊侧,还有耳侧,细细密密地索取没完。
很久后,方芜被他抱着冲了个澡,两人重新躺到床上那一刻,他忽然问道:“这么主动,又有什么目的?”
方芜脊背僵硬挺在那里,迎着霍凌审视的视线,她无声地咽了咽嗓子。
“我就想有自己的事业,和我们的感情并不冲突,你说对吗?”方芜太清楚他是一个怎样敏感的人。
霍凌修长的指尖卷着她的几缕头发,神态悠闲懒散,显然是信了她的话,“你要是听话,也不是不可以。”
霍凌和她打太极,既没有马上答应,又放出了钩子。
“全看你的表现,你说呢?”霍凌倒是把问题抛到了她身上。
方芜主动地亲了上去,霍凌微怔楞,随即将人抱在了怀里。
次日,方芜下班以后,没有急着回去,转而去了酒店,并给霍凌发了一条消息。
说她在泡澡,房卡在前台,去前台那里拿房卡就行。
发完消息以后,方芜的手都是抖的。
霍凌,【怎么今晚要去酒店?】
方芜,【我听说这家酒店的夜景极美,想和你一起看夜景品酒,你说好不好?】
方芜哄起人来,霍凌其实什么都能给她。
【行,我大概半个小时候能到。】
方芜在酒店开了两间房,一间是宋栀的,给的那张房卡就是宋栀那间房的房卡。
霍凌只要一打开门进去,宋栀大概会使劲浑身解数引诱霍凌。
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去给宋栀制造那个偶遇的机会,所以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她嘴角染上了一点笑,体内仿佛有一层阴霾在扩散。
她握着红酒杯,摇晃了下,看向外面那灯红酒绿的世界。
宋栀要是成功,她就能功成身退,要是失败,霍凌绝不会放过她。
这一场算计,怎么算,她都不会是输的那一个。
泡完澡以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心口莫名地有些沉,她不知道为什么活在一个这样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充满了谎言和算计,为什么她永远都在算计呢?
她讨厌这样的生活。
她忍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霍凌开门以后会发生什么。
如果他发现了异常,顶流小花主动送上门,他会怎样?
这一等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方芜的心像是在火上煎烤。
又过了一个小时后,方芜计算着时间,终于给宋栀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会,霍凌正翘着二郎腿,看着搁置在桌上的手机。
他讽刺地笑了下,站起身来,“宋小姐对吧!你大概不知道,我最讨厌被人算计。”
宋栀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刚才的这一个小时里,她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一样。
她以前做的那些肮脏事情,全部摆到了她的面前。
她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人。
霍凌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凭什么来算计我?就凭你这些常用的手段?”
霍凌冷哼一声,“宋小姐也太看得起自己的这幅皮囊了,现在,老老实实把你们的事情交代清楚,一个字不落。”
宋栀没有想到,霍凌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甚至他的眼神让她觉得羞辱。
她的自尊在这一刻,被踩得稀碎,他让她正视了自己最脏的一面。
她也是在这一刻才忽然意识到,原来她为了不停往上爬,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从第一次的抗拒,到现在的习惯,她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她已经失去了自我。
她居然已经被影响到了这样的地步,扭曲了人性。
她觉得霍凌也会像那些人一样,交换各自利益。
她眼里只看到了利益,在看不到其他。
在这一刻,她忽然醒悟了,她无比的羞愧难当。
她的声音变得很平静,把她的那些不堪全部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霍凌越听脸越黑,看着一直想个不停地手机,他冷冷道:“从现在起,不要接她的电话。”
宋栀仿佛大梦一场,她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似乎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她习惯运用这套模式了,多么讽刺的一幕,和充满戏剧性的一幕。
宋栀点头后,霍凌出了房间。
宋栀所有的把柄都被捏在他手上,她忽然明白过来,方芜为什么想要离开他,因为他太可怕了。
霍凌出了酒店后,没有回别墅,车缓缓行驶着,黑暗中,他点燃了一根烟,吸了几口后,心里烦躁地想掐死那个人,却只是生生将燃得正旺的烟给捏在了手心。
空气里一股灼烧的气味,司机回头看了眼他,吓了一大跳,“霍总,您的手?”
霍凌却好像没有察觉一般,司机看着他阴沉到极致的脸,还是问道:“霍总,要不要去医院?”
霍凌冷冷吐出几个字,他连夜就出了国。
方芜这晚上睡得不太踏实,她猜测,霍凌识破了这些算计。
宋栀的电话关机了,霍凌的电话也打不通,从佣人口中得知,霍凌出国了,可能要几天以后才回来。
方芜猜测,他应该是生气了。
这几天,霍凌没有联系她,方芜也做了最坏的准备。
但这天,方芜接到了剧组的电话。
方芜听到消息那刻,心口直直往下沉,霍凌还是下手了,或者说他从来没打算放过她。
陈彬再次被换了角色,她捏着手机的指尖发颤,就好像被人捏住了脖颈。
方芜再次打了个电话给霍凌,那边没接,也是意料之中。
几天后,她只能碰运气打给霍凌的助理,但这次终于接通了。
她问道:“他回国了吗?”
“早就回了,但霍总这些天心情不太好。”
方芜问:“因为那件事情?”
助理道:“方小姐,这件事情您做得确实过分了,您将霍总的心意放在地上踩,您还是想办法和霍总和好吧。”
挂断电话后,方芜开车去了霍凌现在的住所。
助理带着她去到了别墅内的泳池,就走了。
霍凌这会正在游泳。
方芜看到他紧实的背部线条,匀称修长的身形在水里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看到了她,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方芜第一次被他给冷落了,她想了想,穿着裙子就步入了泳池。
很快她就跟上了他,扯住了他的手。
霍凌停了下来,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嘴角升起一丝讽刺,“这次又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方芜要是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和隐怒,就是傻的。
看到他眼底的压抑隐忍时,没忍住颤了颤,下意识就想要逃。
霍凌这次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抵在了泳池边沿。
他发上的水珠掉落而下,滴落在她锁骨上。
方芜瑟缩了下,无处可逃,冰凉的触感使她打了个哆嗦。
“这就怕了?”霍凌道:“既然怕,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样的事。”
霍凌的指尖忽然刮过她柔嫩的颊侧,
“是她找到我,还威胁我,我没有办法才这样。”方芜勉强解释着。
“所以应该怪我?你才是最无辜的对吧?”霍凌眸子变得很冷,忽然一拳打在了她旁边的池壁上。
方芜闻到一股血腥味,很快泳池里涌入了鲜红的血迹。
方芜大气不敢出,听到他压抑的身影,“这一次该怎么惩罚你,掐死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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