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的目光有些惊异,像是在疑惑他明明已经将目的摆在明面上了,作为笼中雀的澹小蛾却一心装傻。
但政客的素养让他很快恢复了疏离温和的笑容:“部长的原话是,请澹警司您明晚再来山庄一趟。”
澹小蛾没有说话,只是用额头抵着玻璃窗,像是一朵被折断碾碎的、哀艳的铃兰花。
【小蛾,你没事吧QAQ】
赶走碍眼的副官后,澹小蛾用暖和的毛毯将自己裹成一团,温暖的壁炉燃着火光,很快吹散了身上难以忍受的潮湿。
“没事,为任务献身,这很正常。”
澹小蛾苦恼地看着自己腰腹上的淤青,那些士兵动作太粗鲁了,又不会轻拿轻放,被捏过的肌肤一片火辣辣的触感。
谢尔顿部长还要他再去山庄,想必又是一场针对他的羞辱调/教仪式。
但是……
澹小蛾的目光凝固在墙面上贴的圣母像,十二点的钟声从教堂传播至整个南区,吓跑了矗立在塔楼上的乌鸦。
四溢的乌鸦群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个南区包裹其中。
*
哥特式教堂结构错综复杂,华丽的彩色玻璃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古老的、精致的房梁纵横交错,教堂最高处的十字架庄严肃穆地宣称着神的不可侵犯性。
衣着或是华丽,或是平凡的男女不约而同在教堂外聚集,身穿神父袍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穿梭在爬满蔷薇花的走廊中,影子快速略过一旁的花丛。
等到他好不容易赶到小花园时,“圣女”已经和外人有说有笑起来了。
“真的吗,下城区还有那么多好玩的啊。”
少年有着一张天真烂漫的漂亮脸蛋,碧绿色的圆眼睛,奶油一样的脸颊,卷长的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澹小蛾点点头,露出清浅的笑容,眼神瞟向圆桌上精美的盘装松糕。
“唉,可惜杰克神父不让我出去。”
薇薇安哀怨地叹了一口气,他自出生起就被禁锢在这一亩三分地,抚养他的修女和神父们对他的态度总是恭敬惶恐的,对于他渴求的亲近避之不及。
十六七岁的年纪,每天只能看见枯燥乏味的景色,做一样的祷告,无异于一场对于灵魂的凌迟。
不过……
他偷偷摸摸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小口小口吃松糕的青年,感觉藏在乳白色长裙下的心脏不规律地跳动着。
心脏像是捆绑着一只扑腾的鸟雀,细细密密的血管成了微妙柔软情感的藤蔓。
“薇薇安!”杰克神父的声音惊惧尖锐,他粗暴地拽住薇薇安的胳膊,双膝跪地、面容扭曲。
澹小蛾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松糕碎渣在指尖颤抖,薇薇安也吃痛般发出小声呜咽。
神父的手指狠狠掐进被蕾丝手套包裹的肌肤,目光如同吝啬的守财奴,在薇薇安身上扫荡着。
“好孩子,我圣洁的教女。”
又来了。
澹小蛾已经是第三次听见杰克神父喊薇薇安教女了,教堂的这些人好像陷入了一种魔障,固执地认为面前十六七岁的少年是神话中善良纯洁的圣女。
原书中,薇薇安这个角色出场戏份很少,绝大部分出现在澹小蛾口中——作为一个可以扯大旗的背景板。
对于这种被囚于高塔的公主,原书中的他以圣母的姿态将薇薇安哄骗到自己怀中,用甜言蜜语教唆缺爱单纯的少年,借助教会势力陷害主角攻受。
薇薇安先是紧张地看了一眼澹小蛾,见对方脸色未变,这才拘谨地低下头接受杰克神父的审判。
“澹警司,请您离开。”
杰克神父用一种暗愤地眼神盯着澹小蛾,好像一个即将教唆圣女堕落的荡/fu。
他早就该知道……
这个靠着美色蜜语上位的警司蛇蝎心肠,简直是盘旋在伊甸园上方的毒蛇。
他们竭尽心力哺育出的圣女,他视之珍宝的薇薇安,教会未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女。
等到薇薇安正式加冕为圣女,他就可以凭借圣女教父的身份,跻身十二主教。
财富、权力、地位,一切都会如同河流归海一样涌向他。
“不要……”
还没等澹小蛾开口,薇薇安就轻声哀求道:“杰克神父,先别让澹警司走。”
每个星期日是他最开心的时候,他会早早起床穿上柔软的长裙,坐在小花园等待即将出现的澹警司。
每一次分别都是一个星期的凌迟,空虚的时间比相聚的时间多得多,让他几乎难以呼吸,只是呆呆地看着南区一成不变的天空。
起码,起码让他再和澹小蛾说上几句话,这样这些甜蜜的时光就会成为剩下六天里的慰藉。
“不行!”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凶狠,杰克神父抬起薇薇安的脸,看着那双流下泪水的绿色眼睛。
“下个星期澹警司还会来,只要薇薇安乖乖的。”
“好孩子,你要听话。”
装着松糕的盘子破碎一地,刺耳的声音几乎要划破人的耳膜。
光洁的碎片反射出了神父贪婪的面容,扭曲的缝隙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蠕虫,吞噬着所有见不得人的**。
“我先走了。”
澹小蛾的双手紧握,随后又慢慢松开,露出里面被碎片划破的掌心。
听到这话,薇薇安惊怯地想要抬起头,却因为下巴被神父捏着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澹警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
【小蛾……】
“我没事。”
角落,澹小蛾深吸一口气,殷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甜心,是身体不太舒服吗?”
一道男声突兀从身后响起,澹小蛾身体一僵,正装掐出优美的身体曲线,包括盈盈一握的细腰和饱满的臀线。
从背影看完全就是一个性感尤物。
裴来云在心里默默吹了个口哨,但他莫名有种诡异的熟悉感,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对方。
“谢谢关心,没有。”
哇,冰山美人。
裴来云的目光挪到美人微微嗔怒的脸蛋上,十分赞同早上突然想来教堂装模作样的自己。
“25*****22前面是我的年龄,后面你懂的,可以加个光脑号认识一下吗?”
五分钟后,裴来云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在其他人诡异的目光下,笑眯眯地凑进祷告的人群中。
美丽的圣母像低头垂泪,长裙下细伶的脚腕缠绕着一圈橄榄枝。
赞颂圣母,赞颂教会!
裴来云摸着被打的侧脸,心情愉悦地想着。
*
可能是来的太早了,莱纳斯山庄显得有些冷清。
副官依旧是那副斯文疏离的军官打扮,走廊每隔两米就站着一位全副武装的士兵,因为戴着面罩,澹小蛾也分不清他们是不是昨晚的那些人。
“我可以进去了吗?”
澹小蛾主动脱下衬衫,露出里面清透粉白的肌肤,精瘦的身体上敷着一次薄薄的肌肉,两点如尖在冷空气中颤颤巍巍地站立。
“部长还没来。”
副官抱歉地笑了笑,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这是部长送给您的见面礼,希望您喜欢。”
盒子被打开,露出里面闪闪发光的两颗红宝石。
但澹小蛾没有忽视华美宝石下尖锐的银刺。
【!如钉!OmO】
澹小蛾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副官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泛着红光的摄像头,认命般抿住嘴唇。
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很自然单膝跪地,让澹小蛾坐在他的大腿上,丰腴细嫩的臀肉甫一接触到年轻士兵的大腿,就感觉原本故作放松的士兵浑身紧绷起来。
很难想象走廊中的人以后做chun梦会不会梦到这个场景。
一颗珍珠似的血液从接口处滴落,很快被执行命令的士兵chi掉。
士兵服从命令是天职,哪怕对方可能会成为他们上司的情fu。
“怎么哭了,才打了一个啊。”
戴着手套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澹小蛾的眼皮,那些晶莹的泪珠很快浸湿手套,湿漉漉的睫毛轻颤,如同一只破碎的枯蝶。
刺痛感让青年忍不住小声呜咽,小猫撒娇一样。
“好多水……”
澹小蛾隐约听见一个士兵小声说着,下一秒脸颊上的泪珠就被人粗暴地吃掉,连带着那一寸肌肤都被反复咀嚼。
他们像在拆分一只濒死的天鹅,尖锐的牙齿咬住好不容易得来的部位,拉扯、亲吻、啃食。
走廊的灯光在他眼中闪烁跳动,很快凝聚成一张具有压迫感的、典型上位者的脸。
而第二颗红宝石也在对方手中刺入。
天旋地转。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在警局给他分配的单身公寓里。
红宝石闪烁着绚丽的光彩,将睡裙顶起两道微妙的弧线。
尽管身体十分疲惫,但酒吧那边的脱衣任务又不能不去。
澹小蛾昏昏沉沉地来到酒吧后街,路上还差点被某些寻求艳遇的富二代认成流萤拉走。
咚!
他的脑袋撞上了某个坚硬的东西。
“唉你……澹警司?”
看来撞到的是个人。
澹小蛾迷迷糊糊地想着,还是个认得自己的人。
“嘶,好烫,你发烧了。”
那人急忙将澹小蛾拦腰抗起,宽厚干燥的手掌紧贴澹小蛾的额头:“这是怎么回事……算了先回去吃点药再说。”
好像在下雨,冰凉的雨点从额头滑落到嘴角,几乎要顺着嘴唇的缝隙钻进去。
澹小蛾将脑袋埋在那人的怀里,单薄衬衫下红痕牙印纵横交错,两颗红宝石拉扯着,传导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复杂感觉。
原本很贫狭的,也微微饱满起来。
不敢了,放我出去。。。[爆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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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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