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小时候家里失火,房子什么的都烧没了,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后来重建的。”
虞少蘅先一步开口,替虞聆祤解答了他的疑惑。
“怎么会失火呢,家里的佣人也太粗心大意了。”沈济舟忍不住皱起眉头。
“或许,”虞少蘅视线转向虞聆祤,似笑非笑的开口:“并非是粗心大意,而是有意为之呢?”
虞聆祤听出了虞少蘅话里的深意,眼皮微抬,暗含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虞少蘅只是微微一笑,并不会被他的警告威胁到。
对上沈济舟好奇的视线后,虞少蘅又不紧不慢的说:“我开个玩笑。”
沈济舟皱了一下眉头,不再跟他说话。
他们这边在花园里散步,另一边,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后,沈母见沈父和虞庚海正聊在兴头上,她对这些商业上的事情不感兴趣,便主动邀请方依兰带她参观一下。
方依兰乐意之至,陪着沈母参观虞家的别墅。
二人刚到后院,一个佣人忽然冒冒失失的跑了过来,神色有些紧张的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方依兰:“怎么了?”
“厨房的菜出了一点问题,太太去看看吧。”
“我一早不是说过了,今天有贵客,一定要格外注意,怎么还能出问题呢,”方依兰小声斥责了她几句,而后对沈母赔笑道:“沈太太您瞧瞧,家里这些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过去看看,先失陪一下。”
“没事,虞太太忙您的就好,我随意走走就行。”
沈母摆摆手,并不介意,她也只是找了理由出了透透气而已,有没有人陪都一样。
“那您随意参观,我先去厨房那边看看。”
方依兰走后,沈母随意在后院里闲逛,正欣赏着眼前的景色,后背突然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夫人真的对不起。”
撞到她的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看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家里的佣人,因为不小心撞到她,怀里抱着的东西散乱一地。
“你这小丫头,做事情怎么毛毛躁躁的。”沈母倒也至于跟一个小丫头计较,还弯腰帮着把散落一定的纸张捡起来。
只是……
沈母看着纸上印着的人,虽然面容稚嫩,但仍能从精致的五官中辨认出虞聆祤的模样来。
两寸左右的照片,印在纸张右上角的位置,最上面的文件名称,让沈母心神一颤,还不等她细看,手里的文件就被人抽走了。
“谢,谢谢夫人。”
小丫头抱紧了怀里的东西,匆匆道谢之后就想离去。
“等等,”似乎是怕会吓到小丫头,沈母尽量放轻语调,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被她一问,小丫头神情忽然紧张起来,磕磕巴巴的回答道:“没,没什么,一些没用的垃圾而已,夫人让我去扔掉。”
“是吗?那你快去吧。”
小丫头走后,沈母瞬间没了赏景的兴致,满脑子都是那张纸上的内容,轻飘飘的一张纸,却轻易搅乱了她的思绪。
直到虞家的佣人唤她去餐厅吃饭,沈母心头都还是一团乱。
餐桌上,虞庚海还在跟沈父商量婚礼的日期,沈济舟在一旁时不时搭两句话,就在他们准备敲定日期时,一直神游天外的沈母忽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不行!”
“怎么了?”沈父看向自己明显有点反常的妻子。
“没,没什么,”所有人视线聚集过来的那一刻,沈母突然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解释道:“我是觉得那个日子不太好,还是再商量商量吧。”
“这结婚,确实得选个黄道吉日,既然你觉得不好,那咱们就再看看别的日子。”沈父爽朗一笑,没什么意见。
“也是,咱们光在这里商量肯定不行,这样,等改天我找人算算,看看那天日子好,咱们再定。”虞庚海在一旁附和道。
“行,那咱们就再商量,最主要的,还是要看俩孩子的想法。”
沈济舟眼神中兴奋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去,不是都选好日子了,怎么又要改。
吃过饭后,沈父沈母起身告辞,虞聆祤也打算离开,不料沈母突然开口:
“聆祤啊,你回来这么久,一直都住在外面,肯定没时间跟家里人相处,刚好,你今天就留下来,好好陪陪家里人,这以后要是结了婚,久居国外,就更没时间陪虞先生了。”
沈母都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虞聆祤也懒得找理由拒绝,便顺势答应下来。
倒是沈济舟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你就别拉着个脸了,等以后结了婚,天天腻在一起,就该嫌烦了。”
“你跟我爸天天腻在一起,也没见你们嫌烦。”沈济舟小声嘀咕了一句。
沈母没忍住悄悄瞪了他一眼。
直到车子开出去好远,沈父这才开口询问身边的妻子,“说吧,出什么事了?”
早在餐桌上,沈母突然一反常态的举动就让沈父看出了问题。
沈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跟聆祤有关?”
“是啊。”沈母面上是一片愁容。
“聆祤怎么了?”前排充当司机的沈济舟听到他们提起虞聆祤的名字,好奇的问了一句。
沈母和沈父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沈济舟,万一,万一只是个误会呢。
纠结一番过后,沈母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万一儿子知道这事呢。
“小舟,你跟聆祤认识这么久了,她有没有说过自己的身体情况?”
“她身体很好啊。”沈济舟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他都没见过虞聆祤生病,身体比他都好。
“除了身体上的呢?”沈母继续追问道。
“妈你说什么呢,”沈济舟口吻有些无奈,“你不会怀疑聆祤脑子有问题吧?怎么可能,她那么聪明。”
“不是脑子,”见沈济舟总是理解不了她的意思,沈母忍不住有些着急,“我是说别的,别的地方。”
沈父握住妻子的手,无声安抚过她后,开口时多了一丝严肃,“你是说,聆祤的精神方面吗?”
“对!”
“妈,你别老想些乱七八糟,聆祤哪里看起来像是精神有问题了,我们交往这么久,她都没对我发过一次脾气。”
本来沈父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妻子想多了,听到沈济舟最后一句话时,沈父表情不由得正色起来。
他们交往两年多,一次争吵都没有过?
要么是虞聆祤脾气太好,喜欢沈济舟喜欢到不舍得对他脾气,要么就是她根本就不喜欢沈济舟。
对于一个没那么喜欢的人,自然也就不值得生气。
“小舟,你不是在跟你妈开玩笑吧,我跟你妈结婚三十多年了,时不时还拌两句嘴呢,你们一次架都没吵过?”沈父不动声色的试探道。
自己这个儿子,在商业上游刃有余,但在感情上,可谓是一张白纸。
“那当然了,”沈济舟语气中透着得意,丝毫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可是模范情侣。”
“你就没把她惹生气过?”
“当然没有,我那么喜欢她,怎么可能会惹她生气。”沈济舟一脸骄傲,他才不会惹虞聆祤生气呢。
“爸,妈,你们都不知道,之前有一次我给聆祤准备生日惊喜,结果一不小心把惊喜搞成了惊吓,她不但没有生气,还安慰我。”
一说起关于虞聆祤的事来,沈济舟就喋喋不休。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不是说情侣之间应该吵架,有时候适当的争吵也有助于增进感情。
像沈济舟和虞聆祤这样,明显有些不太对。
*
沈济舟走后,虞聆祤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并不打算和虞庚海叙旧,他们父女之间,可从来都没什么好说的。
没想到的是,七年不曾回来过,她的房间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她还以为,虞庚海早就拆了这间房泄愤了呢。
回到房间没多久,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小姐,您的鲜榨果汁。”
听到熟悉的声音,虞聆祤这才起身打开门,让他进来。
今天在花园的时候她就已经见到李徊之了,不过两人只是悄悄对视一眼,都默契的当做不认识对方。
“什么事?”虞聆祤看着他,随口问了一句。
李徊之把果汁送到她手里,说:“我今天修剪花草的时候,看到有个佣人撞到了沈太太。”
“然后呢?”
虞聆祤喝了一口果汁,等待李徊之的下文,她知道,如果只是简单的撞到了沈太太,李徊之不会专程跑过来告诉她这件事。
李徊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继续说:“那个佣人,当时怀里包里一沓厚厚的文件,我后面去检查过,是你的诊断报告。”
虽然那个佣人谨慎的把那些文件都烧毁了,但李徊之还是从没烧完的一些碎片中拼凑出了上面的内容。
“呵,”虞聆祤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原以为方依兰会从沈济舟下手,没想到她的目标是沈济舟的父母。
以为这样就能毁掉她和沈济舟之间的婚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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