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尔和木叁对视一眼,苏清晚还会阵法?
然后他们突然想到当年苏清晚就是为了一本阵法秘籍重伤他们小师妹的。
可苏清晚获得那本阵法才多长时间,这就学会了。
天才,真正的天才。
该杀!
随后,二人不约而同把视线放到裴安身上。
下一瞬间就往裴安的方向追赶,不过裴安身上有疾行符,并且再怎么假金丹,也有金丹二字,木尔和木叁不仅没追到裴安,反而被裴安抓住机会打了几招。
两人知道这样下去会被苏清晚和裴安遛,果断调转方向朝苏清晚包围而去,“一起上,差点就被苏清晚给阴了。”
至于被重创的大哥木义,接过二人扔来的药瓶,快速疗伤。
一颗高浓度的灵石足够满足一个金丹期十日的修炼,苏清晚她说炸就炸,不愧是曾经无涯剑宗的天骄,有钱。
想到这里,他的眼眶就热了起来。
“木尔木叁,别用刀了,直接绑了她,卖给问南那些人就发了!”
“她这身体不管是杀了,还是双修,根基在那,都是高品质。”
木尔和木叁看着他们大哥说一句话呕一口血的模样,一言难尽。
苏清晚听着如此直白的话语直皱眉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们只占了臭。 ”
“什么?”
“她在骂你。”裴安声音在一旁传来,手上的剑已经朝他的眉心而来。
剑芒如同破晓的晨光,在重伤的木义面前如同一座压下来的巨山,这一势的威压就让木义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大哥,我们来帮你。”
木尔木叁也感受到了这一剑的威势,这一剑,木义根本接不住。
木义举起刀,面色凝重,眼前被亮光一闪,他拖着重伤的身体准备迎刀接招,却根本没有刀剑碰撞的声音,刚才的如同山岳的刀势突然消失。
他只感觉一缕风吹过吹过脸颊。
木家三兄弟愣住了,大哥木义见多识广,几乎瞬间就知道裴安这是起势失败了。
剑势和刀势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影响势的原因有很多,比如灵力不足、或者起势者心境突然变化。
裴安现在的样子,很有可能是灵气没有办法支撑势得到施展。
木义快速对木尔和木叁兄弟说道:“不用管我这边,刚才那剑势应该是苏清晚教给他的,但剑势太强他掌握不了,无法施展。”
假金丹对上重伤的筑基期,木义感受着开始被丹药蕴养的五脏六腑,对自己很有信心。
木义:“你们两个快去对付苏清晚,她身上的灵石用完了,没有什么可以炸的了。”
裴安只是下意识使用出了他在魔窟的剑势,施展不出来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是假金丹。
他眉梢微蹙,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是个假金丹。
于是,他的出剑完全没有了章法,大开大合,也不设防,全身上下都是破绽。要不是苏清晚剖的金丹撑着修为,根本不可能和木义有交手的可能。
木尔,木叁也不犹豫,炸灵石这种行为在修真界算不得新鲜事,当高浓度灵气被驳杂灵气牵引暴动时,就会爆炸。只是灵石本就稀少,更何况达到高浓度可炸条件的灵石。
苏清晚绝对不可能再有那么多灵石了,即使是布阵也需要时间。
所以她不会再有什么底牌了。
对付一个没有底牌的废人,即使她曾经再怎么天才,那也是挨上一刀的事。
两人的身形便快速朝苏清晚追去,她还真是不知道让人怎么说,明明金丹都剖给了裴安,但在后者遇到危险的时候却跑得不带一丝留恋。
可这几人都不知道,苏清晚刚才重创木义只用了一个阵法和一堆灵石。
她留给裴安的阵法足够让他保命。
苏清晚在布阵的时候可是一步一步交给裴安的,何况她把重伤的木义留给了裴安。剩下的连环杀阵,杀十个全盛的木义都绰绰有余。
苏清晚从木义被重创后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逃跑的路上,她也完全错过了裴安那一剑。
视线内晃过好多树影,喉间因为剧烈运动涌上一股腥甜气味。
可她丝毫不敢怠慢,身后树叶“沙沙”响,苏清晚大致能根据树枝剧烈晃动的声音判断木尔木叄追到了哪里。
距离一点点接近,苏清晚在疾行符的帮助下已经很快了,可耐不住别人是踩在树干上飞,她是踩在土地上跑。
“苏清晚,当日各宗大比,你重伤我们小师妹,如今成为废人,可算是老天有眼!”
废人废人废人,是个人就说自己是废人,苏清晚现在听到这个词额角的青筋就跳两下。
木尔看着距离很近的苏清晚,灵力聚集在脚掌,猛地朝枝干一踩,在高空中利落翻身,直接落在苏清晚面前。
渐渐起风了,苏清晚停下步伐,“三个人想夺得我的积分珠就直说,用不着假惺惺把一切起因归结到别人身上。”
“你们小师妹想要报仇,让她自己来找我来,还用不着你们几人替天行道。”
“对付你,还用不上小师妹出手。”
木尔抽出身后的直刀,追了苏清晚一路,竟然现在才把武器拿出来。
而修为更高的木叁,堵住苏清晚身后的路,没有动手的迹象,看样子是准备在一旁压阵,也是防着苏清晚刚才那种类似的阵法出现。
“我倒想试试,废了金丹的天骄实力如何。我还没杀过天骄。”
木尔语气不急不缓,看苏清晚如同看将死之人,尽管他告诫自己面前的苏清晚曾经是天骄,可态度上还是有些傲慢。
一种似乎能稳压苏清晚的傲慢。
木叁冷冷警告木尔说:“兄长说,要拿她换给其他人。”
“行啊,那我就挑断她的手筋脚筋,毁了她的容貌,再把她卖出去。”
这句话木叁没有反驳,似乎默认了。
苏清晚面色冷了下来,但情绪实际上没受到多少影响。她不会因为木尔的轻视觉得自己被侮辱,甚至木尔的轻视会让她找到更多可操作的空间。
更何况,木尔可能是在故意激怒影响自己的心神。
她快速打量了一下木尔的身形,根据武器和他土黄色的服饰判断他是刀宗的。
刀宗,自己不了解,但刀修大多和剑修一样,主修肉身,精神力比较弱。
就在苏清晚脑子高速运转,快速思考破局之法时,木尔动了。
一刀直劈朝苏清晚的肩膀砍去,没有用一点势,这就有点瞧不起人了。
苏清晚侧身用剑格挡,看似轻飘飘的一刀在落在剑上时却重如千钧,脚底的落叶“呼”的一声朝后扩散,鼻腔是飘在空中的尘土味。
她握剑的虎口瞬间裂开,苏清晚立刻忍痛拉开距离,眼神一狠。
没有势的剑连木尔普通的一刀都接不下来,这样都不用打自己就会被耗死。
只能用精神力了,她不能确定两人的精神力强度,目前不敢突然动手。
自己精神力高,可原主的精神力还没有转化为战力,只有在炼丹、画符、摆阵方面占优势,而没有精神力攻击的法门。
她现在只能进行简单的精神力震慑,只能靠精神力震慑对两人造成冲击的一瞬间就动手。
现在这两人虽不警惕,但也没到懈怠的地步,动手成功的可能性不高。
“没想到,曾经的天骄连我的一刀都挡不住。”
木尔边刺激着苏清晚,边快速进攻,直到苏清晚握着剑的手完全被鲜血染红,差一点连剑都握不住了。
苏清晚唇角溢出鲜血,“可惜,就算你一刀能杀我,也没人称你为天骄。”
“你嘲讽我?”木尔唇角的笑容消失,他起手握刀,刀身涌现出一股若有似无得威压,“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位曾经的天骄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哐当”一声,刀剑相接,木尔盯着苏清晚的眼睛,唇角缓缓勾起。
下一刻,苏清无本命剑的剑身碎成多截。本命剑的断裂直接对苏清晚造成重伤,心口像是被巨掌突然攥紧,喉间一热,吐出一大口鲜血。
木叁没有插手的意思,不过紧握着刀柄的手也松了下来。
如果有后手,苏清晚不可能忍这么久,木尔两次激怒她,就是等待苏清晚的后手的。
既然没有后手,那……该结束了。
木尔见苏清晚受伤,刀势松懈下来。
苏清晚艰难地躲避刀锋,身形已经没有刚才那般敏捷。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苏清晚身上全是刀痕,原本妥帖的衣裳也变得褴褛。
“唰!”
又是一刀上挑,苏清晚后仰侧转,脸颊一凉,一缕发丝悠悠飘落。
“木尔,别玩了。”
木尔刀锋突转,行刀速度陡然加快,根本不给苏清晚反感应的时间,稳稳钉在她的肩胛骨上。
强大的力道甚至把苏清晚朝后带了几步,肩胛骨一股被撕裂的痛感。
冷汗瞬间顺着尾骨爬上苏清晚全身。
直刀贯穿肩胛骨是非常疼的,木尔快速转刀,扩大伤口面积后,抽刀。
“苏清晚,一路走好。”
“木尔!小心——”
木叁骤然出声,话没有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一抹亮光以极快的速度破开木叁的护体罡气,从他的后脑贯穿。
“哐当!”
木尔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刚落下去的刀就被一股巨力撞开,刀身瞬间偏移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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