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藏一下,尽量别说话。”
江淮枳被搀扶进入轿中,坐稳之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起轿”,轿子轻微晃动之后,缓慢的往山中走去。
他手指轻抚玉佩,玉佩是个月牙状的,正好能藏入袖中。
叶尘霜在村中设了一个结界,便朝着山中走去。
他一路追随着轿子,隐藏在黑暗中,走到半山腰处,四周起了一片浓雾。
很快,轿子的身影随着锣鼓声消失。他皱着眉,将一张符纸拿了出来,随后想到了什么,又将符纸收了回去。
江淮枳不知道自己被抬着走了多远,他现在能感觉到抬轿的人正在加速,轿子都有点晃动。
“药头,这次山神娶的夫人怎么这么听话,居然也不反抗。”
这是抬轿的人在说话。
被叫做药头的人回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不反抗才好呢,不费力气,快走,别让山神等急了。”
他明显能感觉到轿子更快了,晃的他有点晕。
他斟酌了一下,将声线提高才开口。
“你们想晃死本小姐吗?”声音分辨不出男女,还有些低沉。
轿子突然停了下来,江淮枳正疑惑是不是自己暴露了,想挽救一下时,轿门被一双苍白细长的手掀开。
“夫人受苦了。”
他隔着红布看不太清那人,只看见了最显眼的鹿角。
山神将手伸向他,意思很明显了。
江淮枳愣了一下,随后将左手搭了上去,他被牵着出了轿子。
山中浓雾弥漫,他只能跟着山神走。
“夫人的手……”山神的声音略带些疑惑。
遭了,长期练剑的手都带有薄茧,可少女的手根本不会出现。
他下意识缩了一下手,被山神紧紧抓住。
山神说话的时候带着笑意。
“我想说夫人的手真好看,夫人躲什么呢。”
谁是你夫人,一会就把你手砍了。
江淮枳被牵着走进了屋内,连拜堂的环节都没有。
山神带他坐在了床上,将他的盖头掀开,他能看见山神明显愣住了。
“夫人生的真好看,来,夫人,喝了交杯酒,我们就,入洞房。”他从桌上拿起酒杯,递给了江淮枳。
两个人手臂交缠,他看见山神将酒一饮而尽,但是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将酒咽下。
“夫人真是聪明,警惕心很强啊。”
“!”江淮枳刚将灵力注入玉佩,就被山神掐着脖子灌完了酒,他手中运气灵力一掌将他震开。
“咳咳……”酒水来不及吞咽,呛得他脸都红了。
一会还要将他另一只手也剁了。
“道友好雅致,居然想做本山神的妻。”山神站起身,目光冰冷的盯着他。
此时江淮枳也缓过来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掌心聚集灵力,想要再给他一下。
“别白费力气了,酒水里我下了药,你的灵力马上就用不了了。”山神俯身捏住了他的下巴,欣赏着他的狼狈。
“你算个狗屁的山神,魔物。”江淮枳将他的手打开,站了起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辛云,是个,魔修。”辛云被骂也不恼,挂着那张假笑的脸。
两个人就这样对立面站着,药效的劲上来,江淮枳只感觉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四肢无力,一丝灵力都没有。
“这次运气倒是好,居然遇到了极好的炉鼎,一个就能顶不少人。”他一步步靠近,逼
的江淮枳没有退路。
“你想做什么。”
辛云现在心情好极了,对他这个随便就能弄死的虫子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微笑着给他解释。
“当然是采补啊,我还有一半的山灵没吞呢,要不是当时受了重伤,只能吞了一半。”
说着,像是回味吃了什么美食一样,舔了舔唇。
“我会让你很快乐的死去,来吧,夫人。”他收起了笑容,一把抓住江淮枳的手腕,将他摔在床上。
“滚,我杀了你。”江淮枳将头上的簪子拔下当做利器,直取要害。
辛云手指微动,他就被一股无形的力给捆住。
“虽然我没和男的试过,但是你长得倒是美,勉强可以试试。”他的手刚想解开腰带,就被一阵剑气砍断了手臂。
他吃痛回头,江淮枳趁机一脚将他踹开,从床上起身,来到了门外。
“师兄。”叶尘霜垂眸看着他脖子,脖子上有被掐出的红痕。
“我来晚了,服下。”他递给江淮枳一个丹药,随后抬眼看着从屋内追出的辛云。
“叶尘霜?!”那个修士居然是叶尘霜的师弟,要不要这么倒霉。
若水剑出鞘,一剑将他钉在了墙上。
“你之前娶的女子呢。”目光扫向他,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
辛云扯着嘴角笑了。
“死了,魂魄都被我吃完了。”
剑身灵力流转,将他的胸膛炸出一个大洞。
叶尘霜杀他毫不费力气,一剑扎的他透心凉,辛云瞪大眼睛,慢慢化成一滩黑水流入地下。
山中的雾渐渐散去,晨光透过枝叶撒在眼前的建筑上。
“去看看下面。”叶尘霜指着眼前的空地。
下面?莫非有什么机关?
他走上前观察了片刻,终于找到了一个阵眼,灵力化作冰刃向那处攻击,一瞬间,只觉周身空气都波动了,建筑的真面目才显示出来。
似乎还有个密室。
“师兄,刚才的魔修为什么变成黑水了。”
“他还没死,应该就躲在这下面。”若水剑并未沾染鲜血。
毕竟他此次下山的目的就是修行,想要早日突破元婴。
于是他打算自己下去看看,叶尘霜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先他一步将若水剑递给他。
“师兄,若是我用了你的剑,轻轻松松便能打赢,你的可是神剑,有没有其他的剑。”江淮枳眼巴巴望着他的储物袋。
他垂眸盯着他的眼,良久,从中取了一把黑剑。
拿到剑的江淮枳很高兴,这把剑不仅外观好看,而且他能感觉到剑身包裹的灵气。
“谢谢师兄。”他对着叶尘霜勾唇一笑,转身进入了密室之中。
身后的人还站在原地,将若水剑收回剑鞘。
一进入,密室空气中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阴暗潮湿,他用灵力照亮前方的路,一直沿着楼梯向下。
安静的环境只要有一点声音都非常突出,除了他的脚步声,他还听到了一个人的喘息声。
走到楼梯尽头后,是一间宽阔的房间,江淮枳扫视了一圈房间,墙的那边靠着一个黑影。
他脚步不停,径直朝着那团黑影过去。
“夫人,你居然还下来陪为夫,好感动啊。”
剑出鞘,削下了他另一只手臂。
“谁是你夫人,魔修,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居高临下望着坐在地上的人,剑指他的胸膛。
辛云笑了起来,从一开始轻笑到后面狂笑,整个人状若癫狂。
江淮枳皱着眉朝后退,手中的剑挥出的剑气抵挡着暴走的魔气。
“我的死期?叶尘霜居然没亲自来杀我,这么瞧不起我?”
“你不配。”
他已经不想跟这个魔修再说话了,手中剑翻转,直刺眼前的人。
辛云两只手臂全断,周身魔气一震,将他的剑不得不停下。
“我好歹也是元婴期,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他的笑意收敛,起身用脚将旁边的长刀一挑,用灵气控制朝着江淮枳砍去。
刀剑相碰时,双方的灵气互相较量,毕竟他离元婴期还差一点,但实力差距还是很大。
很快,他的剑身灵力运转被扰乱,他用力一挥,将辛云的刀震开。
“你想杀我还需要费点力气。”辛云由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挂着一丝笑,整个人犹如恶鬼。
“话多。”
两个人再次较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压制,周身的灵力都要被抽干。
再次震开,他的手掌都有点发麻。
灵力还未完全恢复,经过两招,他已经有点
烦了。
索性他将剑用灵力控制与刀相斗,自己则是朝着辛云的方向走去。
“剑离身用灵力控制,这么迫不及待要杀死我,你的灵力能支撑到你杀死我吗?”他话语间无不在挑衅着江淮枳。
“杀你足够。”
他周身的灵气稀薄,魔气疯狂的肆虐叫嚣,想要吞噬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辛云目光凌厉,魔气瞬间朝着他冲来,眼前的人只是抬手,做出了挥剑的动作。
他手上无剑,却能将魔气斩开,劈在了辛云身上。
根本来不及防御,就被打中,他猛的吐出一口血。
“剑意……”他已必死无疑。
江淮枳抬手,寒光一现,眼前人就已经成了一座冰雕,下一秒碎成了无数块。
没有灵力维持的刀被黑剑挑断,碎成了两半。
他清洗了黑剑,刚才他感受到体内那不同寻常的力量,有所顿悟,突破元婴的那条线就那么断了,他出了密室,就地感悟。
灵力围绕着他的全身,修补着他被魔气擦伤的地方。
叶尘霜还在原地站着,见到他时才回过神,为他开了结界。
他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道声音。
通过手中的剑,去了解世间的法则,去追寻那无上天道。
天雷滚滚,直直劈在了叶尘霜的结界上,最终只有一小簇雷劈到了他。
他的丹田灵力充沛,已至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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