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警司开车载着裴南山来到徐家被害案的现场，还没进楼道，裴南山就闻到了那股火灾后会留下的熏臭味，以及一些对于她而言十分敏感的味道。

“嗯！？”裴南山闻着那股有些熟悉的某种化学成分燃烧后的浓烈酸臭味，立马提高了警惕，赶忙掏出随身携带的口罩戴上，又随手将另一只口罩递给了刘警司，“戴着。”

“好，好的裴警督。”

等裴南山把门打开，这股味道变得更加刺鼻，她望着整个已经被烧得只剩一片漆黑的屋子，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走进去，尽量不破坏现场，她看了看地上有两个扭曲但还是能认得出有人躺过的印子，应该就是徐志晨父母尸体原本的所在的地方。

这时，裴南山突然注意到不远处被烧塌的柜子旁边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便好奇地走过去捡起来，发现是一把匕首。

“这...这是！？”可当她看清了匕首的模样后，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不...不可能，应该只是同一类型的。”

紧接着，裴南山顺着化学气味的来源，找到了一个房间，她一进门就愣住了，地上全是零零散散破碎的烧杯和各种器材。

“啧，看来并非无妄之灾啊。”裴南山用袖子捂着口鼻说道，随后她最后一遍确认房间散发出的气味缘由，便赶忙离开了这里。

“哎？裴警督，这么快的吗？”在楼道里等待的刘警司见裴南山出来意外地说。

“嗯。”裴南山关上门，问道：“你知道案发现场除去火灾导致的焦味，另外散发出的酸臭味是什么导致的吗？”

“在挪走徐家夫妻的遗体后，局里让法医回来提取了样本，已经拿回去检测了，只是因为技术有限，所以现在还没出结果。”刘警司回答道。

“不用检测了。”裴南山摘下口罩，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有点被烧黑的门，“是□□。”

裴南山从事缉毒任务多年，对于毒品气味的把控，无论加热后还是焚烧后都能够分辨出来，几乎可以说是和警犬有一拼了，

“啊？？？”刘警司有点一头雾水。

“他们的孩子不是还没找到吗？哪个学校的？”裴南山问道。

“奥，是鹤青市第四十二中学的。”

“现在去一趟。”说罢，裴南山便快速往楼梯走。

“啊？还走啊？？？”刘警司见裴南山雷厉风行的样，顿时感觉一阵晴天霹雳，摇了摇头小声叹气道：“唉，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

鹤青四十二中

会是她吗？莒白槿看着张生寒在心里这么问道。

而正好这时，张生寒注意到莒白槿在看着自己，便微微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莒白槿意识到自己偷看暴露，急忙把头埋到前一位同学的身后挡住。

“呵。”张生寒见状忍不住用卷子挡住自己的脸偷笑了一下，心里默念道：真可爱。

一直等到早自习结束，张生寒依旧是一如既往地匆匆离开，而莒白槿也趁着这课间，把作业收齐，抱着厚厚一沓的作业往教师办公楼走。

估计是这段时间已经收作业习惯了，力气涨了许多，莒白槿觉得自己搬作业没有像之前那样吃力了，甚至一只手就可以抬过来，她也终于不用再用头去敲张生寒办公室的门了。

“咚咚咚。”莒白槿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

得到回应后，莒白槿推开了门，“张老师，这是今天收上来的作业，只有任桀没交，其他全齐。”

“好，放我桌上就可以了。”张生寒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办公桌。

“嗯。”随后莒白槿把作业放到桌子上，她刚准备走，就忽然想起自己桌洞里被放的零食，便转身对张生寒问道：“张老师，那个...”

“好吃吗？”可还没等莒白槿说完，张生寒就率先开口。

“果然是张老师放的！”莒白槿听到这份回答，悬着的心顿时放下，“老唐还跟我说是其他人，可把我吓死了，不过还是谢谢张老师。”

“哈哈哈，那我下次应该留个纸条。”张生寒笑着说，“话说小槿指的老唐，是唐廉仪同学吗？”

“嗯。”

“小槿和她关系很好？”张生寒接着问道。

“是的，我和她还有任桀，是塑料姐妹花三人组。”莒白槿比了个手枪手抵在下巴上。

“噗...哈哈哈哈哈哈...”见莒白槿难得搞怪，张生寒笑得差点整个人从椅子上翻过去。

“不许笑！我们关系很好的，她们是我很好的朋友！”莒白槿的脸气鼓鼓的，看上去十分可爱。

“哈哈...好，好，老师不笑了。”张生寒赶忙让自己平复心情，然后朝莒白槿挥了挥手，说道：“小槿过来一下。”

“嗯？怎么了张老师？”莒白槿乖乖地绕过办公桌，走到张生寒旁边。

“来，坐。”张生寒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莒白槿坐在上面。

“啊？？？”莒白槿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不过回想起之前张生寒亲自己的事，又好像确实是她会提出的要求。

“来嘛，做嘛~”张生寒又在用撒娇的语气请求莒白槿了。

“呃...好吧。”虽然不知道张生寒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莒白槿还是坐了上去。

“小槿真是好孩子。”张生寒笑着一手揽住莒白槿的腰，一手又去抚摸她的发丝，然后突然问出了一个问题：“她们对小槿而言是很好的朋友，那我对于小槿而言又是什么呢？”

莒白槿听到这个问题，顿了一下，她清楚，这不是张生寒第一次问她有关于这样的问题，其实她感觉这样的感情与关系很奇怪，她也一直想要逃避这个问题，可似乎永远也逃避不了。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良久后回答道：“张老师，你可以等我长大吗？不然这样好奇怪啊，我才13岁，可张老师已经25岁了，张老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张老师，只是现在不行。”

“小槿也喜欢老师吗！？”张生寒听后眼前一亮，她这一次终于得到了自己等待许久的回答。

“嗯。”莒白槿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好小槿，好孩子。”张生寒激动地手有些颤抖，她急忙抱住莒白槿，脸埋进她的肩上，就这么抱了许久，可过了几秒，却又问出了一个问题：“小槿，如果有一天，老师变成了你最讨厌的人，你会怎么办？”

“张老师为什么会这么问？”莒白槿愣住了，她发现张生寒这个人真的太拧巴了，上一秒问喜不喜欢自己，下一秒又退让问出这样的问题。

“小槿回答老师就好。”张生寒说道。

莒白槿看着张生寒认真的脸，想了好一会儿，回答：“我会...”

“咚咚咚。”还没等莒白槿说完，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门外一位女老师隔着门说道：“张老师，你在吗？”

“来得真不是时候...”张生寒小声抱怨了一句，然后提高声音问道：“我在，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校长让全体教师到教导处一趟，说是有重要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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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十九章：歧路亡羊今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