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忙乱的一天工作,曾笑笑走出地铁,天色已暗下去,马路两侧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她左手轻柔着自己的右小臂,希望能尽快缓解手臂带来的酸痛,左手累了再换成右手,气质颓丧朝前走着。
路过那家新开的健身房,抬头看看叹了口气也走开了,最起码这几天先不去了,至于交的钱……不行就让老妈或者二姐去练,有生之年第一次去健身房办卡,换来的尽是这样的效果,看来她跟健身没什么缘分,早放弃早省事。
正当曾笑笑感叹自己命运多舛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来了,就是上次被人跟踪的那种紧张感。她快步向前跑去这次比上次离家还近,自己获救机会更大。
姐姐、姐夫你们要再出现啊。
“啊~”
曾笑笑被后面的人拍了肩膀后吓得蹲下了身体蜷缩在一起。
“笑笑~”
这个声音……
曾笑笑抬头看见的是李泽川的脸,又气又吓“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好久没这么哭了,上一次还是小半年前差点被开除那天,只是今天的哭混合着更多复杂的感情。
被李泽川的惊吓,小臂的疼痛,被棠砚那个狗东西知道秘密后的拿捏,一股脑全部倾泻下来。她就这么哭着,知道自己没有处在危险中就把背包垫在屁股下面坐着,也不管路人的眼神,只贪恋这一时间的发泄和释放。
站在一旁的李泽川有些急促,周围人投来的眼光让他很想逃离。再看看曾笑笑现在的精神状态,知道他逃跑了最后肯定死无全尸。
他知道曾笑笑什么性格,平时乐呵呵的没什么心事,过一阵子哭一顿就好了。自从他们搬到城里来,情况好转很多,这种哭的时候越来越少,可一旦这么大哭起来,铁定是有事儿了。
他就站在曾笑笑旁边等她慢慢哭,发泄出来心情自然就好些,都不用劝。他现在充当着一个渣男气哭女朋友的角色,在旁边不吵不劝,耐心等待。
几分钟后,曾笑笑的哭声渐渐消失了。李泽川弯下腰看着她含着泪花的大眼睛说,“今天时间不长啊,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儿,来,起来说话。”
说完伸手递给曾笑笑,让她拽住自己的胳膊站起来,“说说什么事吧,哦对,我看看你胳膊。”
“你怎么知道我胳膊疼?”
曾笑笑擦擦眼泪把贴着膏药的手臂亮给李泽川看,“你这是怎么弄得,不像摔的呀。”
李泽川没忍住,在贴了膏药的地方捏了捏,吃疼的曾笑笑赶紧抽回自己的手臂。
“哎呦,这股膏药味。说说吧,都是怎么回事。”
于是曾笑笑把自己掏钱报课的事情告诉了李泽川,李泽川也没忍住噗嗤笑了一下,喜提曾笑笑白眼。
“还好还好,就是你平时不太运动,太激进了,姜婉告诉我你受伤了我才过来看看你到底怎么回事。”
李泽川没那么没良心,发现自己表情不对就及时收住了。
“你跟小婉姐进展挺好?”
曾笑笑反问他。
“嗯……就是经常有联系,毕竟她刚刚失恋,我不能太冒进,容易产生反效果。”李泽川的表情还带有一点点不容易让人发觉的甜蜜,“你哭的事呢,这个疼痛也不足你哭出来吧。”
“被你吓得,上次就被人给跟踪了,是二姐和姐夫打跑了。刚刚我以为又是那个人,被你吓哭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正好看见你在前面走着,马上跟过来,不是有意要吓你的。”
李泽川真诚道歉,曾笑笑也没怪他,毕竟是来关心自己的。
“那为什么哭这么久,就吓你这条你不会哭那么久的,一定还有事。”
李泽川真挚的表情让曾笑笑感觉到了这个好友没白交,但是以前面的案例来讲,她只能说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于是又抬起自己的胳膊来,“我都这么惨了,还被老板逼着干活,手抖到不想就被笑话,被骂,气不过就哭出来了。”
曾笑笑的耳朵开始微烫,感受到自己的耳朵,又想起自己被笑,被逼说真话的场景就更加委屈了。
“就那个棠砚?”
“嗯。”曾笑笑点点头。
“要不是姜婉在那里早就想劝你辞职了,冷漠、无情。”
“对。”
“看人时候那个让人不舒服的样子,忍他好几回了。”
李泽川自己也能感受到,自己在接近姜婉时,对方投来的不友善目光。
“你冷静、冷静,不过他跟小婉姐就是老同学,你别激动。”
此时换李泽川情绪激动,胸膛不停起伏着。两人不愧是好朋友,目标总能达成一致。
“你吃饭了没?”
曾笑笑突然关心的问。
“没有。”
“那正好,我妈做好饭等着咱们呢,快上去吧。”
曾笑笑经过一通发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赶紧反过来安慰眼前的朋友。
“嗯?不打招呼上去不好吧。”
“上去打招呼就行了,我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嘿嘿嘿嘿……两个没心没肺的好朋友一起上了楼。
母亲林知夏和二姐曾有蔓都很喜欢李泽川,小伙子阳光帅气,性格好。怎奈自己女儿和标准女婿之间的友谊太坚固,转变不了性质。而二姐还曾经怀疑过李泽川是不是好姐妹,所以才和自己妹妹关系这么好,最后发现都是自己的偏见。
谁让曾笑笑朋友本来也不多,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优质的朋友,家里人都很喜欢。
因为小臂的疼痛给曾笑笑带来的另一个烦恼产生了,那就是在撕膏药时带来的痛苦。为了让自己小臂能得到缓解,她没事的时候就会对胳膊进行放松、揉搓,至使膏药粘的更紧了。
她在忍痛撕下第一张后就去网上检索“撕膏药的方法”,在网友千奇百怪的推荐下,曾笑笑也不知该听谁的。想问一下送膏药的这个人,他随时能拿出这么多来,肯定知道实际的方法哪个好用,想问又觉得有点掉面子。
但想想今后每天都不是撕一张而是两张,脸皮算个什么,自己面皮带来的疼痛更重要。于是给对方发了询问的信息。
信息很快回复。
最先发过来的是一个大笑的表情包,这是曾笑笑早就猜到的结果,直接无视。
“你刚刚沾水的效果不大。”
“去找花露水。”
“夏天家里一般都有,倒在上面浸透了再撕。”
“好的,谢谢棠总。”
听了棠砚的建议,膏药终于顺利撕下来了。虽然不是完全不痛,但比刚刚撕的那张好太多了。
而这带来的第三个问题也显现出来了,就是在曾笑笑晚上躺进被子里睡觉时,整个被子都是一股膏药味,实在不习惯,熏了自己好半天才睡着。也因为这个药味,让曾笑笑想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好方法,于是愉快的进入梦香。
第二天早上,曾笑笑先是跟餐厅请了半天的假,直到中午吃午饭前才回到餐厅。
“笑笑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姜婉关心的问。
棠砚以为她胳膊疼痛的问题加重去了医院,也抬头看向她。
“嗯……没事,大夫给开了点药,说可能是过敏。”
“过敏?”
好奇的棠砚脱口而出,胳膊疼与过敏能扯上什么关系。
“我确实看到过你耳朵红红的,很像过敏的样子。”旁边的鲁小晴想起以前的情景。
被鲁小晴两三句提醒,棠砚明白了情况,原来是曾笑笑终于去医院看自己的耳朵去了,但看的不是他提议的心理医生,而是耳鼻喉科,于是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曾笑笑最讨厌的带有些玩味的笑意。
曾笑笑不是没有考虑过去看心理医生,可是一查费用,按小时收费,她瞬间觉得自己没什么毛病了。
也是被棠砚这几天气着急了才想着看看大夫们用药能不能抑制住,只要能控制不让它动不动泛红,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最起码让她在这家餐厅里就职期间不再显露这个毛病,自己会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
“会痒吗?”
“偶尔也会……”
“不痛吧。”
“倒是不会痛。”
“哎~又红起来了,刚刚吃什么了。”
一旁的李米又惊讶起来了。
自己也不能把这个秘密再告诉任何人,不然会失去很多朋友,至于棠砚,他不属于这个范围,只要自己不偷工减料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所以她只能对李米她们再次说谎,而说谎的后果就是耳朵再次红起来。
“是不是又痒了?”
“对,有点。”
“今天的菜也没有特殊的。”姜婉开口说道。
“可能跟季节也有关系……”曾笑笑解释道。
“花粉,你是不是对这个也有点过敏。”
“应该……没有吧。”
“去筛查一下吧,保险起见。”
“解释吧,跟大家解释清楚你现在为什么耳朵会红!”
棠砚实在忍不住一堆人在关心曾笑笑,她却一句真话也没有,越说耳朵越红,谎话越来越多……
“本来想放过你的,但在几分钟内说了多少谎,执行赌约。”
曾笑笑更生气了,因为此时棠砚一定是在笑她,饭吃一半便借口说要吃药,正收拾好饭菜准备离开。
“什么好事这么高兴?”看一旁难掩笑意的棠砚,姜婉忍不住好奇。
“啊?没什么,梁星发来的信息,有些好笑。”
笑话别人说谎的人,此刻却在说是收到朋友短信,但他耳朵却一点都不会红,脸皮更是比城墙还厚,曾笑笑真想在他笑的时候,把大夫开给自己的药通通塞进他嘴里。
你就先好好笑吧,等我耳朵治好了,你就再也没有笑的机会了。
曾笑笑心里嘀咕着……
午后八卦小组信息提示:
李米:今天老板笑起来真的很帅~
兰可可:(花痴脸)
曾笑笑:(翻白眼)
鲁小晴: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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