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月龄

Chapter25 二月龄

如何跟婴儿建立家庭关系?

荆溪和女儿没有血缘关系,不存在“这是我血脉的延续,天然爱她”一说;荆溪不是母体,不存在“十月怀胎生命一体,油然生出慈爱之心”;荆溪与孩子母亲不是亲密关系,更不存在“这是我爱人拼命生下的孩子,我必须爱她”。

在户口本上,他们确确实实是父女。

那就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

婴儿一天一个样,现在小宝白白净净,会睁眼了,眼眸乌黑,爱笑,爱挥舞小手。

抱在怀里稍微沉手。

荆溪上班前看一眼熟睡的小宝,刚出门就想回家,陪伴在女儿身边,什么都不做,静静地等待时间过去——一种独特的人生体验。

跟朋友交流的时候不知觉地谈论起育儿,小宝吐奶,小宝打预防针,小宝学习翻身,小宝游泳,小宝笑起来很可爱,小宝现在一次能喝120毫升的奶。

朋友忍无可忍,“你知道那些宝妈会什么会和以前的朋友断绝来往吗?”

荆溪问:“为什么?”

朋友说:“因为她们眼里只有她们的宝宝。”

荆溪“哦”了一声,说:“我现在会给小宝洗澡了。”

朋友没好气地说:“哦,那你好棒棒哦!”

荆溪说:“不过洗头的时候要注意,不能让水进入耳道。”

朋友说:“你提醒我了,我该洗狗了,就这样,再见!”

朋友无情地挂断电话。

荆溪很无聊,韩楚山在处理公事,荆溪凑过去看他的电脑。

韩楚山正想说什么,婴儿房传来哭声,荆溪嗖地不见了。

没多久,荆溪溜达进书房。

他不喂奶,怕呛着小宝,但他喜欢看小宝喝奶,小手握成拳头,真真是使出吃奶的劲儿。才两个月大,两只小脚灵活有劲,昨天荆溪被她蹬一脚肋骨,现在还隐隐作痛。

荆溪溜达到韩楚山身边,“小宝现在能报班吗?”

韩楚山习惯站立式工作台,书房标配的暗红色实木办公桌像是摆设。他头也不抬地说:“两个月报什么班。”

荆溪说:“早教啊,现在是孩子成长发育的关键时候。”

韩楚山说:“请问哪个时间段不是孩子成长发育的关键时候?”

荆溪说:“韩楚山,作为家长,我焦虑了。”

韩楚山看他一眼,“你焦虑什么?”

荆溪说:“宝妈群里,人家两个月的宝宝会翻身了。”

韩楚山说:“宝马群里,人家二十岁的车主赚到了一百万。”

荆溪靠在他身上,叹气,“我知道,不该攀比,比起来没完没了。”

韩楚山说:“快过年了,我妈让我问你,往高家送什么礼。”

荆溪埋脸在他粗壮的臂膀上,“按亲家来往吧。”

韩楚山问:“你爸那边呢?”

荆溪说:“不用管他。”

韩楚山确认:“烟酒都不用?”

荆溪说:“不用,他不抽烟不喝酒,等他老了,把他往养老院一塞,完事。”

韩楚山说:“小宝的事情没跟你爸妈说。”

在他们的坚持下,小宝的满月宴非常低调,他们带小宝回韩家吃了顿丰盛的晚宴,见一见韩家的兄弟姐妹。

上次廖珍珍寿宴,韩颐山俩孩子要上课,荆溪没见着,这是荆溪头一回见到她们。俩姑娘面色红润,健康开朗,听说韩颐山夫妇给她们报了很多班,课外活动比普通同龄人丰富十倍。据说他们一家四口每年冬天都会出国滑雪。

大家都给小宝送了礼物,多是黄金挂件、摆饰,荆溪给女儿买了个小保险柜,专门放收到的礼物。白庭树不知道从哪得知消息,派人送来一尊金麒麟,足有一斤重,荆溪不敢给小宝玩,怕她砸到自己。江知樵知道他有女儿,转了红包,又送了一对金手镯。

荆溪很为女儿高兴,她在众人的喜爱和祝福中成长,这是一件喜事。

荆溪说:“上次我跟你说过,我怀疑我不是我爸亲生的。上初中的时候,初一还是初二,我偷偷拿我们的毛发去鉴定机构作对比,结果显示我们是亲父子。”

韩楚山问:“机构怎么会受理未成年人的委托?”

荆溪说:“花点钱找个大人替我进去啊,检验结果寄给我就行。可能就是缘分吧,我爸没有子女缘,我没有父缘,两个人擦不出火花。”

韩楚山说:“江家看着你长大,你父亲始终是父亲,逢年过节,应该回去走一走。”

荆溪明白这些道理,感叹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这是《红楼梦》的名句。

韩楚山说:“到时我跟你回去。”

荆溪说:“别,小宝陪着就行。”他捏了捏韩楚山结实的臂肌,“你现在不能跟江知樵碰面。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他很小孩子脾气,我可以过得好,但不能比他过得好。”

韩楚山微微拧起眉心,“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荆溪说:“差不多吧,我可以找个比他差的,但不能找个比他好的。你样样都比他好,他容易心态失衡。他心态不稳,就会丢掉脑子颠倒是非,说我为了攀附你而甩掉他。”

韩楚山的表情很微妙,“你真了解他。”

荆溪说:“我也很了解你。”

韩楚山问:“有多了解?”

荆溪顺手把办公椅拖过来,“你坐。”

韩楚山坐下来,荆溪跨坐在他大腿上,摘掉眼镜放在一边,捏住韩楚山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与他对视,随即不容置喙地吻下去。

可惜很快就被反客为主,对方气势如驱狼吞虎,亲得荆溪喘不过气。

不知何时,荆溪坐上宽敞的实木办公桌,韩楚山正在他面前脱衬衫,露出完美倒三角身材,荆溪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他平坦的腹部。

正要摸到,那只手被韩楚山握住,放到唇边吻了吻手腕,从手腕吻至指尖。

太那啥了,荆溪整个人像是在燃烧,热度惊人。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孩子的哭声,“小宝……”

滚烫的吻如同狂风骇浪将他席卷,让他再也分不出心神注意外界的声响。

今天的午餐迟了两个小时。

专门做饭的阿姨已经走了,陈嫂想笑不好笑地看着他俩,“要我帮你们热饭不?”

荆溪故作镇定地坐在餐椅上,白皙的面容染上一层薄薄的粉。

韩楚山说:“不用了,我们自己来。”

冷掉的食物放微波炉叮一下就好。

婴孩指甲长得快,容易抓伤自己,陈嫂咔哒咔哒地给小宝剪指甲。相对于总是生病、整夜哭闹的孩子来说,该吃吃该睡睡的小宝很好带,陈嫂带得很轻松。

有人生二胎是因为首胎是天使宝宝,按照运气守恒定律,二胎往往是混世魔王。

香山小筑那边正在请人装修,荆溪吃完饭去工地走了一趟,回来韩楚山不在家,做饭阿姨问什么时候开饭,荆溪说等韩楚山回来再吃。

他把小宝抱到主卧大床玩,小宝现在会跟人互动,荆溪做什么她都笑。

玩着玩着,小宝困了,闭上眼睛睡觉,荆溪往她肚皮搭了条小被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睡着了。

仿佛只是打个盹,醒来天黑透,荆溪第一反应是“小宝在哪里”,吓得他出一身冷汗,连忙按亮床头灯。

小宝安安静静地躺在身边,蹬掉了被子,睡颜稚嫩可爱。

荆溪把心放回胸腔。

不知怎的,带个孩子一惊一乍的,可能是家长的通病吧。

当晚孩子发起高烧里。

婴幼儿非常脆弱,可能是家长的疏忽,可能是自身的不足,可能是别的原因,他们总是莫名其妙地生病,喝不下奶,大哭,哭到抽噎、喉咙嘶哑。

物理降温没用,熬到十一点体温不降反升,只能连夜去医院。

医生说是病毒感染,开了药,让家长多喂水。

回到家里,吃了药的小宝抽噎着慢慢睡去,眼圈通红。

荆溪整颗心都揪起来。

“是不是下午睡觉的时候我没给她盖好被子。”

陈嫂说:“孩子生病是常有的事,等孩子上幼儿园你就知道厉害,一传十十传百,上半个学期,休息半个学期。”

荆溪发愁,“那怎么办。”

陈嫂说:“韩家的孩子皮实,很少生病,小那几个爱打架是真的。不用担心,你家姑娘劲儿大,手长脚长,以后肯定是个大高个,像老大。”

又不是亲生的。

荆溪在心里吐槽一句。

韩楚山说:“没事了,吃了药就会退烧,先睡觉吧。”

陈嫂说:“今晚我看一晚,明天正好是周日,交班给你们。没事的,去睡吧,有事叫你们。”

刚才他们匆匆忙忙去医院,披件外套就走,现在外套一脱就能躺床上睡觉。

荆溪睡不着,“总觉得是我没照顾好小宝。”

韩楚山说:“医生说小孩生病很正常,不用过于紧张。”

荆溪说:“是不是我们把外边的病菌带回家了?”

韩楚山说:“是不是不重要,孩子要融入这个世界,与病毒细菌并存,无菌温室养出来的孩子接受不了外面的世界。”

荆溪说:“我心里就是很烦。”

韩楚山说:“善知说,坚强和挫折、坚韧和痛苦是相伴相生的,没有人天生就强大到百毒不侵,我们不可能绕过痛苦,直接赋予孩子韧性。家长要适当地让孩子经受一些挫折,而且,不管家长怎么防备,孩子总会受伤。”

荆溪说:“你都说不到点上,我更生气了。”

韩楚山只好亲亲他。

一个温柔绵长的吻,安抚情绪。

太热了,停更几天。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二月龄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