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思中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周宜然正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等他。
他换好了鞋就迫不及待地过去粘上她,整个人像软糯Q弹的果冻一样下滑,把脸贴在她的胸口。
“老婆,你在等我?”
环在胸口的手臂往前推了推他的脖子,声音冷漠,“你的外套呢。”
贺思中咕哝了一声,侧脸仰头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眸看她,“脏了,丢了。”
“出一趟门丢一件外套,贺总真有钱。”
“谢谢老婆认可!”贺思中蹭上身来坐在她身边,笑着往后瘫在沙发上,“我今天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惊吓,你要安慰安慰我。”
啧,这茶味怎么那么熟悉……
周宜然眉宇微凝,下一秒挑眉道,“是什么人,什么事能吓到我们贺总。”
贺思中嘀咕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魑魅魍魉。”
周宜然嗤笑。
生气了?
闭着的眼悄悄微睁。
绝对是看到热搜了......
贺思中蛄蛹起身,张开手臂环抱着周宜然的肩,“别气了好不好,你再看看热搜嘛。”
周宜然本不想再面对那炸了锅的热搜,听他这么一说,就冷着脸打开了手机,版面词条已经变了样。
没想到贺思中直接让易全把酒吧监控里拍到的全过程发在了网上,视频中声音嘈杂灵魂出逃,听不到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贺思中全程没理会过那乔家千金,显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女方留。脱西装那里更是吸引了一群迷妹文字尖叫,直呼男德典范,甚至有人喊话要梦穿周宜然身体,想要享受一切来自于他明目张胆的偏爱。
现在舆论反方向一边倒,周氏股又盘活了。
周宜然讪笑了一声,关掉了手机。
现在的网络环境捕风捉影,真假难辨。大多数人都是被刻意营造的风向裹挟着随处摇摆,已经懒得再去分辨真伪,看到了什么当下就跟风站队,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随意评判他人。
不过,她自己清醒就行。
外头说的可能会影响她的情绪,但不会改变她的生活。自己真真实实感受到的,比外头随便的一句话都有用。
贺思中醉意恍惚地勾住她的手指,哄着道,“老婆,已经很晚了,我们该休息了。”
周宜然没有理他,只是转头静静地看着他醉眼迷离,似在思考着该怎么处理他。
这时,周平远发来了一条消息。
--“好闺女别生爸爸的气,是爸爸误会你了。”
周宜然看到信息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就是“爸爸”了。
他们一个个都是学川剧变脸的吧!好好的文化差点让这些人糟蹋。
贺思中见她把他当成空气又拿起手机查看,当下立即起身,两手钻入她的腋下架住胳膊,稍稍一使劲,轻松地抱住了她。
周宜然回过神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醉意熏熏的人,谁知道他的双脚会不会打架,她可不想跟他一起摔在地上。
“别动。”
周宜然的挣扎让贺思中脚下微微打滑,他反应倒是快速,自己侧身轻轻撞在楼梯间的墙壁上,借力依靠了片刻,侧头啃咬了一下那纤白的脖颈,“不想掉下来,就安分点。”
周宜然无奈,负气搂紧了他的脖子。
一到房间内关上门,贺思中再也忍不住,就那么抱着她,将她抵在墙边,缠上她的呼吸,又啃又咬……
周宜然放开环住他脖子的手,扒拉着贺思中的脸。
“贺思中,你清醒一点......”
奈何没有效果,周宜然轻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醉了更折腾人。
舌尖勾住耳珠,被抱住的身体瞬间微僵。
“你比美酒,还要醉人......”
被酒气缠绕,说不上的晕眩感。
周宜然掐他的腰,他愣是把她抱得更紧。
无奈,转而挠他痒。
贺思中怕痒,轻轻放开周宜然并向她求饶。
周宜然又挠了他几下,迅速转身。
贺思中自她背后追上,打横着抱起她走向大床,与她一起扑进柔软的床中。
他把额头抵在她额前,“老婆,拜托你疼疼我吧!”
“去找你的艳遇疼你。”周宜然捂着前会儿受痛的脖子和锁骨,故意瞥过眼。
就算属狗也没这么疯狂吧!
虽然但是,还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贺思中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别说负气话,我知道你舍不得把我推开……”
知道就好。
周宜然把手搭在贺思中肩上,指尖勾起了他的下巴,盯着他的双眼,警告道,“贺思中,我不允许你找别的女人,但凡出现一次……盖章失效。”真到那个时候,她不会大吵大闹,只会决绝地转身离开。
自然,所有的承诺也会失效。
贺思中带着她翻了一个身,仰面抱紧了周宜然,摸摸她的头,轻轻地把她往自己的胸口按。
“听到了吗?它在叫周--宜--然,它只认得你。”
贺思中的手沿着周宜然后背的腰身一路往下,又探寻找到她的手握紧,引领着她探向禁区。伴着酒气的黏糊感,隐忍的热烈充满期盼,“它也是……”
低沉微磁的声音叫周宜然瞬间觉得自己脸部气血上涌。
这贺思中,也太会太直白了吧!
明晃晃的邀约勾引,谁受得了!
但一想到那热搜上的亲密照片,她心中还有一股气,当下猛然抓了一把。
“啊!”无法言喻的酥麻酸痛,极致隐忍带着尾音的声线冲破咽喉,“你轻点。”
贺思中委屈道,“报废了,对你我可都没有好处……”
周宜然皱眉嗔怒,拍了一下他的大腿。
贺思中轻轻一翻,把她扣在身,下。炽热的目光粘在她身上,牵起她柔软的手,细细轻啄手背。
“老婆,你好美……”浅啄游离的呼吸落在肌肤上,手指被人含在嘴里。
“贺思中!”这家伙怎么开始一副牛郎做派了!
“你醉了,乖乖去洗漱休息。”周宜然起身拉他,愣是拉不动。
不过一瞬,反而被对方拉着撞进了厚实的胸膛。
贺思中安静地抱着她许久,语气平缓地开口道,“老婆,我们要个孩子吧。”
“你装醉?”
贺思中没有否认,贴近她的耳朵道,“不这样,你会心疼我吗?”
“你是对自己多没自信?”
“面对你,我自信全无。”
“真会哄人。”他贺思中是什么人,现在是为爱低头的人设吗。
“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以为,你已经足够了解我。”
周宜然抬头看他,他们之间相处的一幕幕划过她的脑海。
她淡淡道,“那你了解我吗?”
好像与他共处的时间越久,她没有了之前的置身事外或义无反顾的心态,反而会越渐去在意一些两人之间的细枝末节,有点平衡不了自己的心绪。
“我不能说完全了解你,但我会打破你的一切顾虑,永远守护你。”
好诱人,好暖心的承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贺思中拉着周宜然的手放在上腹。
“我,我还没准备好。”
贺思中顿了两秒,捏了捏她的手,下巴抵着她的头,搂住她的手抬起抚了抚她的脸侧,柔声道,“没事,我们慢慢来。”
只要她一直一直在他身边,这就足够。
泓昇集团总裁办公室
整面深色的哑光漆桌,窗外的光影斜落,勾勒出柔硬兼和的立体感。桌面上的电脑开着,屏幕上一封又一封的邮件开了又关。不知道过了多久,桌前的人终于放过了敲得快冒烟的键盘,抬手揉了揉眉心。
贺思中站起了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了一会儿远处,然后又走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转身靠着办公桌看了起来。
方恺敲门进屋汇报了一些问题,贺思中决断之后,让他回去准备一个小时后的会议材料。
昨夜没怎么休息好,感觉有些疲惫,文件上的字忽看着有些糊。
他放下文件,端起了一边的咖啡杯,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他喝空了杯。他走到吧台前,没找到咖啡豆,这才想起来早上陈永恒给他的咖啡好像是从外面拿进来的。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内线后又反应过来挂断。
陈永恒一大早就去客户那里协调资源,一时半刻还回不来。而方恺又去忙其他事务......
算了,还是他自己跑一趟茶水间吧。
贺思中拿着咖啡杯走到茶水间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人在沙发区弯腰站着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没多留意也没惊动对方,径直走到茶水柜前轻轻放下咖啡杯。
他抬头看了眼咖啡机上头的玻璃柜,里面都是速冲咖啡与茶类,之后打开了几个抽屉才找到咖啡豆。他伸手随意拿了其中一种看了一下包装,开了佩罗奇的电源,开始动手压粉。
在沙发区的小苏给孩子换好了尿片之后,逗弄了一下孩子,把孩子抱回轻巧的婴儿推车里。继续低头收拾所带的物品,才准备带着孩子出去。
可一转身,她便看到那抹冷峻的背影,她惊得无声张嘴,连忙回转身,拿起兜里的手机给部门同事群发了一条消息。
--“家人们!你们猜我在茶水间遇到了谁?!”
她刚在专注给孩子换尿片的时候就听到背后有人在捣鼓着什么,还以为是平常的同事来倒水。
--“能让你那么惊讶的,难道是总裁?哈哈!”
他们这一层直达天听,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本来没多少人关注群消息,“总裁”两个字就像是点燃了火炮,一下子炸了起来。
--“什么什么?不可能吧?!”
--“肯定不可能,总裁平时的茶水都是陈助理或方秘书准备的,从来也没人见过他去茶水间,更何况他有自己的水吧台......”
--“就是啊。”
--“不要吊胃口了,快公布答案。”
--“......”
小苏把手机调到静音,微微侧头偷偷拍了一张贺思中的背影照发到了群里。
--“天啊,还真是总裁!”
--“你也太幸运了!”
--“我也要去偶遇!”
--“贺总怎么自己去煮咖啡了!我去帮他!!”
小苏擦了擦冷汗,求助道。
--“别犯花痴了,关心关心我的生死吧!!我刚给孩子换好尿片,走还是不走??快点出主意!这可关乎到牛马的饭碗!”
贺思中在公司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带孩子上班,她的上司人性化通融,可别连累到他才行!
--“他不一定看得到你,建议等贺总先离开。”
--“建议中肯,按提议执行。”
贺思中泡好了一杯冷萃,端起咖啡闻了闻再喝了一口,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他本来端着咖啡准备回办公室,却听到了一道婴幼儿的声音,顿时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沙发区。
--“完了!他发现了,他走过来了!”
小苏迅速收起了手机。
--“难道他发现你偷拍了他的照片?!昨天才刚出那档子热搜,狗头保命要紧!”
--“不会战前‘阵亡’了吧!糟了,下周家里老人要回一趟老家,我还得接送孩子,带到自己下班......”
--“苏同志还安全吗?苏同志!”
群里无数条消息呼唤着小苏,但都还没等到她的回复,一个个都在担忧她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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