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到了最开始的时候,恶灵没有出现,所以那颗星球活了下来。”白雱道,“通过‘天道枢机’我们可以大致探查到那颗星球的存在,而且正处在壮年期,和我们脚下的星球一样。两颗星球相距甚远,之后大概率不会相互打扰,只是……”
秦浥抬眸,“只是什么?”
“只是杨酲应该再也回不去了。”白雱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望着秦浥的眼睛,好像想从他眼睛里读出点什么来。
秦浥的眼睫抖了几下,没说话。
“其实这样也好,他不记得从前的事情,已经和我们完全一样了。与其让他去记起从前的事,不如就此忘记,这样还可以让他少受点折磨。”白雱继续补充道。
在这方面问题上,秦浥一直不置可否。准确来说,他有很强的私心,他原本的想法和白雱差不多,如果哪里有微小区别,那应该是他更愿意选择“随遇而安”,让事情自然而然发生,自己不再强行改变什么。
不过也许不改变也是一种改变。
“走马回廊现在只是一个存储记忆的空间,我把杨酲的前世记忆取出,存在一个芯片里方便你携带。如果后续想要读取,把芯片安装在任何电子设备上就可以。”白雱最后道,“不过是否读取,这次选择权在你。”
秦浥握着芯片的手逐渐紧了。
……
“秦浥……秦浥……”
“秦浥!”
秦浥猛然惊醒,首先映入视野的是爱人如湖泊般的双目。他原本被惊吓到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声音却像是越来越重。
“吓到你了吗?”杨酲温和的声音回荡在秦浥耳畔,“可是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是昨天兼职太累了吗?要不你别出去干兼职了,妈妈给我留了钱,我自己也攒了一点点,况且房东阿姨给我们免去了大半房租……”
杨酲的嘴一张一合,秦浥早已无暇去听,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然后身子忽然前倾,吻住他的唇。
“……!”杨酲瞪大双眼。
缠绵,缱绻,朦胧,迷惘,**。对爱人没有**是不可能的,如果外在表现如此,那一定是装的。
爱与欲本就不可分割,每一次亲吻都是在感受心脏的剧烈碰撞。
那天早上二人照常上课,下午秦浥还是去做兼职,不过因为要给房东亲戚补习,他现在辞去了一个原本的兼职,也有更多时间可以陪伴杨酲和南河。
杨酲每天都会给南河涂药,悉心照料它的起居,一有时间就要带它出去遛弯。南河很争气,状况越来越好,眼睛也越来越明亮。原本医生说它屁股上缺少的那一块儿大概率不会再长出自己的毛,但小概率的奇迹发生了,随着天气逐渐变暖,南河竟然真的长出了黑色的毛,柔软而细密。
它的体型比最开始大了一点,自己也变得爱干净了许多,偶尔会舔舔毛,在镜子前面转圈圈来欣赏自己的美貌。外人很难看出南河曾经只是一只流浪小狗,他们只会觉得它一定是一个娇养长大、被爱围绕的幸运儿。
南河很是护着杨酲,每当秦浥往杨酲身上贴,它总会“汪汪”叫几声以示敌意。秦浥真没招,很想揪起它的耳朵好好问问:小白眼狼,到底是谁把你带回来的?
这天晚上秦浥和杨酲从玄关一直吻到客厅,前者差点就要把后者直接按在沙发上,他们的鞋子、外套、领带洒落一地,杨酲鼻梁上偶尔才戴的眼镜被秦浥轻轻取下放在茶几上,随之落下的是轻柔而带有热意的吻。
他好像在亲吻自己的珍宝,这是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宝贝。
南河狂吠,以为秦浥在欺负杨酲,疯狂撕咬他的裤脚。
杨酲哼哼唧唧半推半就,好不容易伸出一只手安抚焦躁的南河,眼神却湿漉漉地盯着秦浥:“……我们去卧室。”
这时候秦浥有些恶劣了,他托起杨酲的后腰,将其稳稳抱起,双腿架在自己腰侧。他每走一步就要颠一下,杨酲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
走到卧室门口,南河尾随二人之后。
“让南河进来么?”秦浥瞥了它一眼,故意问杨酲。
“不要……”杨酲将脸埋在秦浥胸前,他的脸庞热热的,像是在不好意思。
卧室的门“咔嗒”一声关上,可怜的南河被关在门外,喉咙里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与门内似水似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一时间竟分不清彼此。
起初秦浥说的最多的是“宝贝”,一会儿又变成了“哥哥”,最后只剩“我爱你”“很爱你”“最爱你”。
杨酲被他哄得脸越来越红,面对秦浥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凭对方随意折腾,自己感受对方沸腾的毛孔,与生机勃勃的心脏。
身体里好像开满了一朵朵桃花,他的身体绷紧如弓,微微战栗,很快又马上瘫软,柔软如静谧的湖泊,此刻他的双目就是蓝水中心最美的翡翠。
风起,湖泊表面竟掀起风浪。今天的天气变化莫测,转眼窗外大雨。
肆虐的风扯掉外面店铺松散的塑料布,雨水拍打在行人脸上,避无可避,像是一整个邻近海湾里的水全部倾倒在了城市里,这里俨然成为一片海洋。
土壤柔和,富有弹性,像海绵一样,却又如新生海峡般紧致□□,水花打落,肆意飞溅,土壤就这样隆起又放下,记载这变化极为迅速的小型生态景观。
杨酲出了一额头的汗,他沉重地喘着粗气,秦浥靠在他肩膀,二人相拥。
那一刻,秦浥想起了白雱给的芯片。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为杨酲建一个属于他们二人的宇宙。
杨酲不属于任何星球,也不属于任何人。他是全新的个体,是属于他自己的湖泊与蓝水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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