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

不论最后变成了什么模样，

最后都只不过是要守住自己珍爱的，

不论是为人还是物。

有人将我推下万丈深渊，

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从爱人变成了敌人。

选择错了就回不了头，

可即便身处黑暗，

我还是想努力向你靠近，

找到一条回人间的路。

天不渡我我自渡。

做什么样的人，

走什么样的路，

我自己定。

-----《凡尘渡●叶轩》

叶轩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变成如今能和神帝抗衡，被世人唾骂，唯恐避之不及的大魔头。

原本他也只是想做个好人，不用行侠仗义，济世为怀那么伟大，只用做个好人，仰望着身边的顾陌就好了，只是这造化弄人，偏偏被天道选中的会是自己。

明明当时他只想与世无争的活着，即便成魔，他也并未想过毁天灭地，可就是这样，一夜之间他成了全天下的敌人。

从笑容满面到冰冷无情的转变，似乎也只是朝夕之间的事。

“你若自裁，孤便替其解咒，并赦免他大不敬之罪，依旧让众神、仙尊他为上神。”

神帝并没有要和叶轩动手的意思，见叶轩上来便和他谈起了条件。

他知道顾陌于叶轩而言有多重要，所以他开的条件也足矣让叶轩自愿牺牲。

可是这个天地至尊终究还是不懂人世间除了权利以外的情谊。

“当初你也是这么答应本座的，可结果呢？即便本座接受你的条件，那也要先把你伤他的帐讨回来才行。”

在叶轩这里，不论他还是凡人还是魔，都绝不允许有人伤顾陌一丝一毫，即便对方是这天地至尊也不行。

叶轩的话，神帝听得明白，这架他不想打也得打。

对付只是灵体状态的叶轩于他而言轻而易举，只是叶轩魔力和灵识经过破尘天地精华的温养变得很强大，只要有他的魔息和顾陌在，即便打散了也会再聚，最终重生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他要的，是叶轩再无生还的可能，而这一点，只有叶轩心甘情愿封识，散魂，震灵，彻底死亡才行。

神帝聚法，两帝对战，旗鼓相当。

众人惊叹叶轩实力，即便只是灵体状态也能与神帝过上百招，在这天地间有这样实力的人如今除了眼前这位，便再也没有了。

“叶轩，孤的耐心有限。”

打了许久，两人始终不分胜负，趁着分开之际，神帝召出金箭，对着叶轩三箭齐发。

叶轩是在与他拼命，施咒人死了，所有咒法自然都能解除。在叶轩看来，比起做一个并不可靠的交易，还是死人来得靠谱。

神帝既然看出了叶轩的心思，自然是不会再留手。

“你还是把你的伪善留给那些听话的人吧。”

赤魂再现，四射的剑气将鬼都煞气聚集，不能使用魔力的叶轩如今只能依靠这把剑。

赤魂乃上古凶器，尘封千年，剑一旦出鞘，不死不休，即便是贵为神帝，面对上古神物也得费不少神力，而叶轩只需要神帝一丝不备就好。

“只是靠灵体状态来使用你，果然有些勉强。”

正当众人担忧时，叶轩突然口吐鲜血遭赤魂反噬，叶轩半膝跪地，将嘴角的血迹一抹，撑剑想要再试。

“阿轩，快停下！”

顾陌从昏睡中醒来便见到这番景象，不顾冷亓的阻拦飞身向着叶轩而去。

“快下去，在这里会伤到你。”

叶轩急忙收了剑气，带着责怪和急切的语气，拉着顾陌就要往冷亓的方向扔，却被顾陌反手死死拽住不放。

上一次顾陌已经为了苍生弃过他一次，如今他再也不会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叶轩听得心头一紧，抬手擦去顾陌眼角的泪，身旁紧紧拽着他的这个人，自他走后，究竟是有多责怪自己。

“弦之，打完了，我们就回家。”

叶轩语气瞬间温柔，他从来不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在顾陌的面前肆意使用魔力，更别提这极为阴邪的煞气。

“好。”

破尘召来，裂痕已复，顾陌与之并肩，周身神力环绕。

这是千年来，顾陌第一次这么听一个人的话，也是第一次，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满心满眼都只有他。

叶轩没再阻止，或许让顾陌帮他一次，他心中的痛苦便能少一分，对叶轩的亏欠便能补一分。

众神、仙见顾陌持剑，不再围观，纷纷上前相助神帝，可冷亓哪会旁观，他飞身上前持扇挡住。

“谁敢动，莫怪本君扇下无情。”

冷亓的扇冒出朱雀火，仙沾上就会被吞噬，神勉强还能抵挡。

天界众人不敢再动，纷纷看向天帝，天帝洺落却看着被神力波及塌陷的鬼都，下令：“鬼都亦是苍生，天界众人随我下去护住鬼都。”

“是!”众仙随着天帝飞身而下，替鬼都撑起防护，也有仙族替鬼都受伤的鬼疗伤。

“你咋还看书呢？”有仙看到旁边不慌不忙依旧稳如泰山看书的鬼问。

“等我投上抬刚好赶上参加科考，这不得准备齐全。”

“得，你等着。”仙人二话没说立刻扯着嗓子喊：“文曲君君、紫微星君、文昌帝君，你仨快过来！给这考生沾沾福气。好让他这辈子金榜题名。”

三位仙君也没架子，招呼了就过来了，对着考生就撒福气，保他这辈子必中个状元。

洺落带头，天界这是摆明了不参与神界的事，冷亓笑笑：不愧是我选的。

又望向和叶轩、顾陌缠斗的神帝：这孙子是意外！

冷亓望向神界众神，打开折扇问：“你们谁要跟我打？”

众神互看一眼将冷亓围住，冷亓杨眉：“哟，够不要脸的，随你们陛下。”

冷亓也不客气，召出赤炎设下屏障将所有神族和自己圈在里面谁都不能去插手叶轩和顾陌的事。

天空金光闪闪，兵器碰撞、神力比拼的神光闪烁，战局一片焦灼未能分出胜负。

“你已经到了极限，还不收手。”

许久之后，神帝明黄色的衣袍上现出一道血横，叶轩喘着粗气，看着自己握着剑若隐若现的手臂，抬头看了眼神帝身后的顾陌，眉头深皱，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快，还要再快点。’

“心有羁绊的人对战之时尽不了全力，孤帮帮你。”

话音刚落，神帝看了一眼顾陌的方向，随即一道紫雷冲着顾陌袭去。

紫雷不同于一般的天雷，即便是神界的神都没几个能抵挡，一旦触碰，一切妖魔鬼怪即刻化为乌有，瞬间魂飞魄散。

即便是修为高深的神挡下了，之后也与废人无异，无法再继续修行。

“顾陌快走！”冷亓大喊

“上神小心身后！”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的断离变换成原形向顾陌跑去，顾陌提剑聚集神力设下结界抵挡，冷亓被众神缠着无法抽身，而叶轩......

结界破裂，紫雷落下，烧焦的黑衣漂浮，一个灵识都还没有聚全的残魂替顾陌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轩...阿轩？”

顾陌睁大双眼，喉咙似被人勒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整个人都麻了，身体开始失温。

“我又食言了。”

顾陌看着眼前带着歉疚慢慢消散的人，顾陌只觉天快塌了。

“阿轩！”

顾陌飞身上前，却什么都没抓住，叶轩的身形再次化为点点星光随风飘散，星光再没像之前那样回到顾陌的心头，也没附于破尘之上，顾陌竟是半点也没能抓住。

“回...回家了，阿轩，别骗我。”

顾陌的头发纷飞，眼泪止不住的流，他失魂落魄的抱着叶轩被烧焦的衣服。

众神、仙看着崩溃得几近发疯的顾陌，再看了一眼神帝，见神帝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顾陌。

顾陌的头发散落，原本身上缭绕的仙气隐隐变成了黑色，额头上隐隐约约显出一道红印。

“顾陌！”冷亓发力打开众神，向顾陌飞去，断离先到一步却被顾陌周身神力震开，化回人形。

“阿离，有没有受伤？”司命将断离接住，运转仙力检查断离的身体。

“别管我，护住上神。”断离擦了嘴角的血推开司命，又被司命按了回去。

“你受了内伤，别乱动，冰炎上神已经过去了，你管好你自己。”司命一时着急，语气有些凶，断离抖抖脑袋上毛茸茸的耳朵露出委屈之色。

小猫被人凶了就是这样，司命缓了缓语气“好了，下次别这么莽撞。”

“你太凶了。”

“我的错。”

“你道歉。”

“对不起。”司命认真道歉，两人就这样又和好了。

另一边，看着顾陌即将成魔，不等众神合力施法镇压顾陌，神帝出手，趁着顾陌现下尚且虚弱，魔识不全，将其击昏后收进了镇魔鈡中带走。

“凤尧，放下顾陌！”

冷亓晚了一步，挥动赤炎怒视神帝，可神帝并未理他，设下屏障后便向着九重天而去，众神仙亦跟随在他的身后。

看着众仙离去，司命施法将受伤昏睡的断离化形放进怀里，混着仙群跟着悄悄回宫。

如今这个局面，他只能先保下断离，至于顾陌，神帝既然没立即对他下杀手，那便等回天再悄悄探寻下落也不迟。

千年的等待和期盼，一朝梦再碎，不知还要几个千年，顾陌才能等回一个完完整整的叶轩。

鹏北海，凤朝阳，又携书剑望青云。祝愿所有考生金榜题名，前路可期。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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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散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