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笑?”
顾亿弄不懂知寒在想什么,顶着个丑丑的妆出门,还要她记得在外边笑,那不是更难看了吗?
梦知寒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但就是不解释:“诶呀亿亿,你就听我的,听我的准没错!”
“……???”
顾亿先是疑惑。
然后想到了什么。
化妆都花了三个多小时,可能卸妆也同样要很久。知寒一定是担心卸妆太耗费时间,让别人久等。
顾亿这么一想,很快释然。
还是知寒想得周到。
算了,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丑就丑吧,反正天黑也看不清。
她立即拿上冯鸿的笔记本出了门。
路程不远。
顾亿很快到了约好的便利店附近。
便利店里的人很多。
顾亿不太想让这么多人看到自己丑丑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半低下头环顾四周,见便利店旁边的小路上有一个路灯坏掉了,留下来一片漆黑的区域,立即小跑过去。
她站到那一团乌黑下面,安心多了。站了片刻,顾亿的手机响了,是冯鸿打了语音通话过来。
她接了电话,问:“喂,你到了吗?”
电话却立即被挂断。
冯鸿走到她面前,笑了笑:“不好意思,没注意到你就在我边上。”
其实他早就看到顾亿了,但见她穿得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又站在一团黑漆漆的地方,一时间有点担心认错人。
“没事……我站的地方也有些暗。”
顾亿说完,把笔记本交给了他。
冯鸿接过笔记本,随口问:“你等会要出门?”
“没,我等会直接回宿舍。”
“噢,这样。我看你特地打扮了,还以为等会有约会。”
顾亿听他这么说,顿时感到一阵尴尬,没想到站这么暗的地方也被看出来妆容了。
既然被发现了,她也不再遮遮掩掩,索性走出黑暗处,站到一旁稍微有些光的地方,然后慢吞吞说道:“不好意思,我舍友刚才想试试新买的化妆品好不好用,就顺带帮我化了妆……”
冯鸿看了半天。
这妆和平时有区别吗……?
仔细看,还是能瞧出来很明显的化妆痕迹,但整体看,就偏偏觉得跟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冯鸿想了想。
这可能是最近很火的什么……素颜妆?
不过他觉得叫素颜妆还不如叫找不同。
因为真的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顾亿见他半天不说话,更加尴尬了:“是不是这个妆太丑,吓到你了……?”
他急忙否认:“没那回事,还可以。”
只是看不出来化妆了而已。
没到丑或是吓人的地步。
顾亿半信半疑:“真的?”
他见她不信,知道硬夸只会让她尴尬,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第一次化妆多少都会有些兼顾不到的地方。这没什么,熟能生巧嘛,多练几次会越来越好看的。而且我觉得吧,趁着大一的时候学一学化妆也是一件好事。”
顾亿认真听完,然后疑惑地问:“为什么说大一的时候学化妆会是件好事?”
“因为大一一整年基本上是理论课,等往后大二实践课多了,进烹饪室里可是不能化妆的。”
“哦,我明白了。”
顾亿点点头,很快说道:“其实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化妆,还是不学比较好。不过也谢谢学长告诉我这些。”
她觉得自己就连好看和不好看都分辨不出来,学化妆也是浪费时间,说不定自己学了半天之后好不容易捣鼓出来的妆,会比知寒今天帮她上的妆更难看呢。
冯鸿以为她是觉得今天的妆不好看,情绪低落才说了沮丧话,急忙安慰道:“别这么说,自信点,你今天很漂亮。”
……至少。
衣服是漂亮的。
顾亿他被这番话逗笑了。
她笑了很久,然后认真地说道:“学长,你怎么和我舍友一样,只知道说好听的话安慰人。我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好看就是不好看,你们不用特地跟我说违心话。”
小路上的路灯不多,倾洒下的光也昏暗,却在朦胧间把她脸上的笑缀得莫名惊艳。
冯鸿愣了会儿,改口道:“算了,你不化妆可能会更好。”
有些轻浮的男生就喜欢挑大一的新生下手,觉得刚入学的学妹们单纯又好骗。这小学妹本来看起来就呆呆的没心眼,还去学怎么化妆打扮的话,那也太容易给坏人盯上了。
他可不希望刚认领来的小学徒被谁骗走。
虽然她现在对何鸢有好感,何鸢看上去也喜欢她。但谁知道这感情能不能成,成了之后又能发展几天?
何鸢那性格……
哎。
反正他不太看好这段感情。
顾亿很好奇冯鸿为什么突然转变了观念:“为什么我不化妆更好?”
冯鸿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道:“因为你马上要跟我去学烘焙了,不能带妆进烘焙室。哦对了,美甲也不能做,我刚才忘了说。”
“好,明白了。”
顾亿想想也是,认真地点点头。
冯鸿问:“你明天有课吗?我下午或者晚上可以教你。”
顾亿拿出手机看了看课表:“我明天下午和晚上都没课。”
“那我们下午三点烘焙室见。时间不早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宿舍吗?”
顾亿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行,路上小心哈,明天见。”
两人很快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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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教学楼。
“何鸢,你就老实交代吧,昨天到底是跟谁去买面包了?”
邵叙把手搭在何鸢的肩膀上,很是好奇地轻声问。
“……”
何鸢没理他。
见气氛尴尬,走他们身后的伍承谦说道:“邵叙你别问了,都问一整天了,烦不烦啊。”
伍承谦旁边站着的张然跟着附和:“对啊,本来今天一整天满课就很烦,好不容易现在下课能回宿舍了,你还在路上问东问西。”
邵叙不服,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不好奇?”
他们默默转过头去,避开了邵叙的视线。
当然好奇啊。
但是何鸢不说,好奇又有什么办法。
邵叙继续劝说道:“何鸢,你没必要这样藏着掖着,有想追的女生很正常啊。你说出来,我们还能帮你出谋划策,是吧?”
“……”
何鸢瞥了邵叙一眼,“手拿开,别把我外□□脏了。”
邵叙轻啧一声。
他都问一天了,问得自己都有些烦了,何鸢却只顾着一件外套。
他忍不住抱怨:“你这不是昨天刚找回来的那件黑外套吗,没洗你就直接穿,还让我别弄脏是什么意思啊?”
“……洗了。”
邵叙轻笑了一声,骗鬼啊。
今早八点上课的时候,何鸢就已经穿着这件外套了,昨晚都没见他有洗衣服。
哪怕洗了,也不可能一晚上就能干。
邵叙随口扯了个理由反问:“咋的,这外套还是有人特地给你手洗完了送回来的啊?”
“嗯。”
何鸢拍开邵叙的手,加快了步调,一会儿功夫便把他们甩在了身后。
“……”
一阵安静。
他们三个全都惊讶得停在了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停顿半晌后,又不停地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极具情绪的目光开始相互交流,很快又用目光达成一致:
不用再追问他了。
看起来是快要在一起了。
何鸢估计马上就会跟他们公开。
但邵叙还是很好奇:“你们说,他喜欢的会是谁啊?”
伍承谦猜测:“我觉得应该是大一新生,刚开学那阵子就感觉他和平时有哪里不一样。”
张然反驳:“不可能,要是他这会儿喜欢的是个大一新生,那他大一那会儿又是因为谁进的文艺部?”
邵叙笑了笑:“说不定上一个没追到呗,他都闷成啥样了,不讨女生喜欢很正常。”
伍承谦看了邵叙一眼:“得了吧,何鸢就算是个哑巴也不会缺女生喜欢。而且,他说了是别人给他手洗的外套,我天哪——这听起来是人家女孩子在主动追的他吧?”
张然想了想,实在想象不到何鸢主动追人的样子,沉思道:“你还真别说,他会主动追人?我是不敢想……”
邵叙吐槽:“先别说谁追的谁了,他竟然会有喜欢的人!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更匪夷所思吗?”
张然点头:“确实啊。之前追他的那么多,有些追法都创新得能写篇论文了,也没看他有反应,为什么他现在突然就性情大变了?”
……
就这样,三个人讨论了很久。
但依旧没能猜出来何鸢因为什么突然间有了喜欢的人,以及,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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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鸢一路走到了教学楼旁边的便利店。
他转头往后边看了看,舍友们没追上来,不知道是不是去其他地方闲逛或是游玩了。
总算是清静了会儿,这让他松了口气。
何鸢走到便利店附近,见便利店里的人还很多,打算在外边站一会儿,人少了再进去。
他有些渴,打算去买瓶水。
便利店门外立了个广告牌,宣传着便利店最新上架的新品,芋泥夹心吐司。
他记得她明天有早八,思索要不要买一个,等会儿给她送过去。
他上次说了她。
让她按时吃饭。
即使,他早知道她不会改。
她一直如此,随心所欲,却又总是答应着她做不到的事情,给别人带来不应有的期待。
所以,她依旧不会按时吃饭。
这样不好。
何鸢摸到外套口袋里的一团纸,是今天上课时计算用的草稿纸,因为满课太匆忙,顺手放进口袋里忘记丢了。
他立即走去便利店旁边的小路,那里有个垃圾桶。
何鸢刚把垃圾丢完要离开。
却隐约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人。
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不再和平时一样穿着悠闲宽松的T恤和长裤,而是换了身漂亮的裙子。
她的旁边,站了另外一个人。
他看不清那背影是谁,或许是路灯散发出的光太过于昏暗,以至于他一时恍惚,竟会觉得那背影看起来像是个男生。
他莫名感到一阵无措。
他想自己又在疑神疑鬼了。
她现在已经上大学了,有了想打扮的心思很正常。也许之前是有点缺钱,或是因为军训没时间琢磨这些……
可内心终究是有些郁闷。
她穿了新裙子去上了一整天的课,是打算最后一个跟他说?
他不想再去猜疑,但转身刚要走,他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别这么说,自信点,你今天很漂亮。”
这声音很熟悉,很熟悉。
是他昨天听过的声音。
是冯鸿的声音。
他一怔,几乎是下意识转过头。
去看她。
她怎么可以这样。
竟然对着别人笑得灿烂。
可是在他面前,她却总是小心翼翼的,藏着心事的,即使是笑,也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她后来,好像还说了些什么。
但他已经听不见那些让他烦闷的声音,只觉得脑子乱嗡嗡的。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
他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远离了那条小路。
远离了那个便利店。
也远离了……
她。
原来,不是他想多了。
原来,她的确在欺骗他。
原来,他真的只是个备胎。
她。
真的很讨厌。
可那又怎样呢。
他能怪她吗?
他不能。
因为他早就清楚她是这样的人了,他早就知道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了。
怪他自己。
明知道她糟糕透顶,却依旧没能拒绝她。
今晚的风是朦胧的黑色,是昏暗的白色,是模糊不清的蓝色。
像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像是路灯无情洒下的光。
像是她身上穿着的那件裙子。
今晚的风。
很冷。
很冷。
冷得蚀骨。
冷得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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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亿刚回宿舍,梦知寒便急不可耐地冲了过来:“怎么样,顺利吗!”
顾亿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还个笔记本有什么顺利不顺利的,但还是点头回答道:“嗯,还算顺利吧。”
“太好了,你跟何鸢终于有进展了!”
顾亿愣了会儿,猜想梦知寒应该是误会了什么,立即详细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冯鸿学长答应教她做蛋糕,然后借了笔记本给她,刚才是去还笔记本了。
听完一切,梦知寒脸上的笑消失了。
她本来还以为亿亿开窍了。
结果搞半天,是她误会了。
梦知寒撇撇嘴,“亿亿,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去学做蛋糕啊?”
她觉得亿亿的当务之急是去确定明白何鸢的好感度,摸清楚这场恋情到底有没有结果。
反正大一基本都是理论课,没必要提前这么久做功课去学习烘焙。但何鸢都大三了,亿亿再不抓紧时间,他一眨眼间就要毕业了。
顾亿不想说,怕被泼冷水,认真地说道:“不能把还没做好的事情先说出来,容易失败的!等到了十一月一号,我再告诉你。”
梦知寒不太懂,但还是点点头:“好吧。”
顾亿催促:“知寒,快帮我卸妆吧。”
她不知道卸妆要多少时间,担心再不卸妆会捣鼓太晚,她们明天还要上早八的课呢。
梦知寒点头,“好,等我拿卸妆水过来。”
周凛凌在这时回来了。
她看了眼顾亿脸上的妆,立即断定道:“这妆不适合你。”
梦知寒刚好抱着她装卸妆工具的小盒子过来了,立即问:“凛凌,你为什么这么说呀?”
周凛凌知道肯定是梦知寒帮忙化的妆,对她解释:“腮红太淡了,口红色号也很浅,这一类素雅的妆容不适合她。”
周凛凌说完,又举例了几个适合顾亿的妆,分析说明了为什么适合,又推了几个相关的美妆博主给梦知寒。
梦知寒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惊讶道:“天呐凛凌,你怎么这么厉害……明明我都没看你化过妆。”
周凛凌答道:“我挺讨厌化妆的,很麻烦。不过我家是干美妆行业的,所以有些了解。”
梦知寒立即问:“真的吗,哪个牌子呀?要不要我买些化妆品照顾一下你家生意?”
“不用,倒闭破产了更好,省得喊我回去继承家业,麻烦。”
一听周凛凌云淡风轻说出如此晦气的话,梦知寒吓得伸手去摇她的肩膀:“凛凌,你怎么能说家里倒闭破产晦气的话呢,知不知道要避谶!快说呸呸呸,把晦气拍走……”
“……”
周凛凌觉得她大惊小怪,但还是照做了。
梦知寒急忙又叮嘱她:“凛凌,你以后可不能再说这种祝家里倒闭破产的话了。如果你家破产背了好多债让你还,那多可怕?我们以后要说吉祥的话,要趋吉避凶知不知道?”
“……哦。”
她担心梦知寒又要唠叨个没完没了,催促梦知寒快点给顾亿卸妆。
卸妆倒比顾亿想象中快,十分钟不到就清理完了。
卸完妆,顾亿感觉眼睛很干涩,梦知寒却说这是正常现象,催促她去洗澡。
等顾亿洗完澡,梦知寒给了她面膜眼膜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她陪自己一起护理。
折腾完一切,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顾亿感觉眼睛没那么干了,皮肤也摸起来滑滑的,但是好累好累哦。本来以为化妆已经够累人了,没想到护理更麻烦。
她经常看梦知寒隔三差五就要贴面膜敷这个那个的东西护理,忍不住问她:“知寒,你不觉得这么护理很麻烦吗?”
梦知寒很惊讶:“这有什么麻烦的,护理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精致更漂亮呀。”
“哦……你好厉害啊,知寒。我都没有这个耐心,我觉得这样好麻烦。”
顾亿很佩服梦知寒。
她真的觉得这样护理很累诶。
梦知寒语重心长地劝她:“亿亿,你不喜欢护理,所以不理解,这很正常。但是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仪式。”
“什么仪式?”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习惯又或者是喜欢做的事情,你可以坚持一直做这个事情,每次做完都告诉自己:这件事情会给我带来幸运和快乐。”
梦知寒解释,“我称作这个为‘幸运仪式’。因为我很喜欢护理和打扮,所以我选择这些事情来做‘幸运仪式’。我每次护理和打扮完,都会告诉自己,我马上就会因此越来越幸运,越来越开心。”
顾亿很疑惑:“只要坚持做一件事情,就能获得幸运吗?”
“对呀。我现在就觉得我每天都很幸运很开心哦。”
梦知寒笑了,“所以亿亿,你也去找一件喜欢或者习惯的事情做吧,你也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幸运和快乐的。”
顾亿苦恼道:“可是,我没有能坚持每天花两三个小时做的事情。”
梦知寒纠正她:“不一定要做那么久呀,哪怕是每天早上起来坚持喝一杯水这样的小事,也可以被称作是‘幸运仪式’哦。”
顾亿不敢相信:“哪怕是坚持这么小的一件事,也能获得幸运吗?”
梦知寒点头:“对呀,重点不是事情的大小,重点是坚持做啊。哪怕偶尔有几天忘记了,或者是不想做也没关系。只要一直坚持,想起来了就做,就会越来越幸运的。”
见顾亿还是满脸不信,梦知寒索性不解释了,笑着说道:“亿亿啊,你不信的话,先试一个月嘛。说不定你会发现这个‘幸运仪式’比想象中的更加灵验哦。”
顾亿想了想,点头:“好,我试试。”
其实她还是不怎么信。
她一直以来都非常倒霉。
可是知寒现在却告诉她,哪怕是坚持明天早上起来喝一杯水这样小到不能再小的一件事,也能获得幸运。
这怎么可能……?
但她又有些好奇。
万一她真的能因此获得幸运和开心呢?
她立即思索起来。
她不喜欢喝水,也没有很喜欢或是习惯性要做的事情,要以什么事情来开启她的“幸运仪式”呢?
她坐回座位上,想了很久。
直到视线望见桌子上那个空的玻璃瓶。
是之前他给她买的酸奶的玻璃瓶,她洗干净了,但一直不知道留着有什么用,就放在了桌子靠墙的角落里。
对了。
她可以每天和他说早安。
一年倒计时的日历还没到,等日历到了,她还可以每天坚持撕一张。
她看着玻璃瓶,思绪纷飞。
如果她一直坚持,坚持一整年的话。
她能不能幸运一次,能不能和他在一起?
好——期待。
她忍不住拿起手机,点开了他的头像框。
她今天早上和他说了早安,他秒回了个嗯。
如果他们能在一起,他会不会变得话更多,会不会给她除了“嗯”以外的回复?
顾亿想着想着。
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
她突然回想起来,昨天给了他芋泥流心欧包,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
她立即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喜欢吃芋泥流心欧包吗】
如果他喜欢吃的话,她就再给他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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