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郦王城宵禁,路上除了巡察的士兵之外,就只有挂着圣佛彩旗的马队快步行进的身影。
孜青苏弥下马连斗篷都脱不及,就吩咐身边亲卫:“今夜值守的人加倍,别让人察觉。”
黑僧隐没退下,只有曲杰亦步亦趋的跟上,一会儿接过圣佛手里的斗篷,一会儿又低头捡起圣佛落在地上的绳结挂饰,反正他瞧不动为什么今天圣佛到了行宫,怎么突然就像是没规矩的小娃娃,丢三落四心不在焉似得。
直走到卧房门口,孜青苏弥突然停下脚步,害的曲杰一头撞到了圣佛背上,退后几步,看到圣佛后脑瓜子上冒白烟。
这天气,怎的能急出一身汗,若是受了风寒怎么得了。
曲杰忙不迭的就要铺开手上的斗篷要给圣佛加上,孜青苏弥就地转身面朝曲杰,拍了拍身上的冰雪,扯正衣襟,而后抬头问曲杰:“你说,我这样看着还好吗?”
这是什么问题,曲杰简直不知道从那个字去理解这句话,只能傻愣愣的点头:“好啊,可圣佛你出汗了,别着了风寒。”
听了这一句,孜青苏弥明显一愣,而后抓起曲杰手里的斗篷里子往脸上头上都擦了一把,而后又问:“现在呢?好吗?”
曲杰在这刹那间,好似明白圣佛的问题了,却又明白的不彻底:“嗯,好了。”
他稀里糊涂的回答,孜青苏弥也就稀里糊涂的点点头,还不放心似得再拍了两下肩头和身上的僧袍,这才推门而入,把还想跟上前的曲杰关在了门外。
曲杰捧着斗篷和满手的零碎饰品呆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突然门又开了,巴登也被赶了出来。
这间行宫比不上康川的院子,卧房小巧,只有一间耳室,用以做浴房用的,床榻和外面隔着个屏风,屏风下放着一个坐床,用以会见身边的亲卫,中央是个火炉,平常曲杰怕冷就在旁边打地铺。
此时这里却睡的是个四仰八叉的小严将军。
孜青苏弥进房之后就定在房门不远处,原本就小的房内,脚下几乎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
软绵的兽皮上落着严伏南一身的臭袄长袍、散落的黑布、茶杯茶盖、饼碎、干果和床上的被褥。
炉子移了位置又被挪了回去,回想刚才自己推门进来,看到巴登累到气喘嘘嘘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他的这位小严将军,怎么就这么会折腾人。
视线终于转到地上的人,只露出半边脸,微红的脸颊到露出来的颈肉,润的像自己常年摩挲的珠子。孜青苏弥不敢多看,忙将目光转移到别处。
他抱着自己坐床上的金黄垫枕在脸下,又拖了床上的一块被褥盖着,脚上还乱七八糟缠着自己换下的里衬。
孜青苏弥抿唇一笑,低头弯腰,先捡起地上的黑布裹成方块放到一边,再拂开挡脚的东西,这才真正走到严伏南面前,半跪着连人带被的抱起来。
或许是突然悬落,严伏南皱着眉头睁开眼,四肢猛地一僵,习惯性的警备动手,像是突然看清是谁后,又眨了眨眼,慢慢双眼无神下去,闭上眼嗫喏一句:“臭和尚~”
严伏南身子一软,窝进了孜青苏弥的怀里,细柳的腰身就塌在人手臂上,挪动一下,还给自己找了个舒舒服服的位置趴着。
孜青苏弥嗤笑一声,又无可奈何地的把人在怀里紧了紧,低头看人,小严将军脸颊上那点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像是装了杯粉嫩的月光,照的孜青苏弥也红了脸。
再不能这样看他了,孜青苏弥胡乱默念着经文,从金刚经念到他空觉,扔是乱的一塌糊涂。
直到轻手轻脚的把人放在床上,再细细慢慢的解开严伏南脚上的那团乱布,严伏南都睡得死沉之后,孜青苏弥才算将自己从之前的状态之中救出来一瞬。
合衣躺在人身边,身子还是发烫,一时半会儿凉不下来似得,只能背对着人睁眼看屏风上刺绣朝拜日月的图腾发呆。
夜里越发静了,就连门外曲杰和巴登小声分食的杂音都没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风雪声都听不见。
身后平稳的呼吸恍然变了节奏,孜青苏弥不敢妄动,怕扰了小严将军的梦。
却被身后人猛的把住肩背翻过身躺平,还顺势骑在了自己身上。
孜青苏弥大气不敢喘的抬眸看着眼前人,乘着月光能看到严伏南脸上已经消下去红晕,神情严肃但还仍旧有些迷离,身上的衣衫薄薄一层,前襟大开露了大半个肩膀,领线顺到腰处露着一截劲腰,松松垮垮的腰带堪堪恰到好处的遮了下面。
只觉得睡前那种燥热和肿胀感又重新席卷而来,任是佛祖亲自神授也没办法压下去的程度。
孜青苏弥轻声喊他:“阿醒?”
严伏南的神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从刚才的严肃,变的柔和,眼神清明起来还带着一股侵略性极重的意味。
要不是有东西硌着自己,孜青苏弥都快以为小严将军要将自己当敌人杀了。
“和尚,你到底是愿不愿意?”严伏南的声音实在暗哑,带着酥麻劲儿。
但孜青苏弥不知道他问的什么愿不愿意:“什么?”
“哼,”严伏南倾身而下,死死盯着孜青苏弥的双眼,“反正你对我存了这样的心思,那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说完,那张凌厉的脸被无限放大,一双薄柔的唇便贴了上来,毫无章法的乱啃一通,而后又柔柔的轻触花瓣般的点嘬。
不知什么时候风雪又起,胡啦啦的猛下,木柩窗户上被打得噼里啪啦的乱响。
孜青苏弥在疾风骤雪中慌乱,又在柔情中沉沦,他不敢动,似是死了心的任对方对自己为所欲为。
僧袍腰带被抽松了,亵裤被退了下来,腿都顺从张开曲起,突然身上的人却一动不动,低头发愣。
“奇了怪了,为何你长成这般怪物模样~”
说完这话,严伏南抬头和孜青苏弥对视,月色中严伏南的眼睛看着格外黝黑,也把那双桃花眼照得圆圆的,像是个无辜孩童受了委屈。
孜青苏弥不明所以抻头一看,霎时见着了两人的形状,比起对方,自己的的确凶狠特异犹如恶鬼怪物。
像是被嫌弃的自卑,孜青苏弥皱眉侧头不与他对视,咬紧牙关模糊道:“别看,脏。”
“你怎么会脏,”头被人掰正,“刚才我才差点弄脏了你,我的小苏弥。”
话毕,严伏南一骨碌从人身上下来,两把敞开衣衫,握紧孜青苏弥的臂膀就将人拉上身:“来!”
来什么~
其实孜青苏弥还不算太清楚,他愣着不知如何“来”,双手撑在严伏南颈侧,无辜的看向对方。
严伏南啧的一声,非常不满似得,将孜青苏弥的头拉下来,凑到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话。
这话可不得了,直让孜青苏弥瞬间僵起上身,浑身烫成了个火球,口齿都快不清的说:“你让我做乌利戈~那种畜生事~对你?”
严伏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下笑起来:“哎哟,我的小苏弥,这种事儿军营里头也有,大把人喜欢得紧呢。”
他又扯着孜青苏弥滚烫的耳朵将人拉到面前,就这浅浅的夜光和他碰了碰鼻头:“我见过肃王和祝喜公公那样,看着舒服的很,你是佛,我不愿弄脏了你,所以你来~”
床幔上隐约透着两人的叠影,火炉里的炭火烧的旺,暖意散在屋子里,又干又燥。
孜青苏弥在下一刻仓惶想逃,翻身而下的时候被一把拉住了手,严伏南撑起半身:“假正经,老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不管不顾的一走,铁了心要跟我从此相敬如宾?”
疯了。
他的小严将军此时就衣衫散乱,从脖颈处到下肢尽是一览无余,袒露的毫无保留,如此将自己像个贡果一般呈现奉上。
相敬如宾吗?
怎能可能!
他要将他浸入血肉,当着莲花冠的白骨僧破戒,看它能如何!
他呼吸愈沉,抬手慢慢靠近,握住了严伏南的后颈,附身也同时将人拉近,垂首盯住,两人鼻息交缠,再压不住那份欲念。
严伏南视线无拘无束,落到自己唇上,凑上一吻:“犹豫什么,来不来,不来就滚。”
孜青苏弥闭了闭眼,又忽的睁开,翻身将人压上,仿照记忆中欢喜佛的样子,抬起对方的脚环在自己的腰背上,随后递出自己的小臂在人嘴边,仿若换了个人道:“阿醒,若疼就咬着,忍上一忍。”
屋子里头闹出不小的动静,听上去十分的不平静,分不清是谁的闷哼,又听不清谁伴着咒骂笑出声,忽的又有拳打脚踢的床板响,一会儿又发出绮丽断续的喘息。
屋外面原本还在打盹的两个人顿时醒了瞌睡,一个比一个瞪大了眼睛。
此时就算曲杰还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孩子,也什么都明白了,但唯一不明白就是在这个时候,巴登还一把大刀横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你你!”生死关头,曲杰往后一靠慢慢挪开大刀,“疯了,我,我可是圣佛的,的,关门弟子!”
巴登不语,只一味想杀人灭口。
一步步逼近,曲杰就一步步往后退:“我去给你拿床背垫,要吃东西吗,今晚不能让别人守夜了。”
屋子里又是一阵可怖叫喘,巴登倏地抬刀要砍,曲杰怕的闭眼,接着圣佛的声音及时传出:“巴登!”
“我我我我,去给圣佛和小严将军备水,你你你,在这儿守着。”
曲杰战战巍巍往后一缩就跑,巴登倚靠门背,收刀回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握紧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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