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离别青阳城·江湖路远

陈凡离开武者广场,并未回安居小店,而是径直走向青阳城西门。

他走得不快,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街道两旁的百姓认出他,纷纷驻足行礼,眼中满是敬畏。

“陈公子慢走!”

“陈公子一路顺风!”

“陈公子,日后常回青阳城看看!”

陈凡微微颔首,却未停留。他知道,青阳城的故事,到此便该落幕。

回到安居小店,陈凡简单收拾行囊。不过几件换洗衣物,一本《清源劲》,一本《磐石拳》,还有苏掌柜昨日送来的百两纹银——那是奇珍阁为感谢他出手相助的谢礼。

他将银两贴身收好,布包斜挎肩头,推开房门。

赵烈早已带着几名烈风馆弟子等候在门外,苏掌柜也在一旁,脸上带着不舍。

“陈兄弟,你真要走?”赵烈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挽留。

陈凡点头:“青阳城已无留恋,我该去更广阔的天地。”

苏掌柜上前一步,递过一个锦盒:“陈公子,这是我奇珍阁珍藏的三枚聚气丹,虽不算极品,却能快速凝练内息,助你稳固境界。还请收下,聊表心意。”

陈凡没有推辞,接过锦盒:“多谢苏掌柜。”

赵烈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烈风”二字:“陈兄弟,这是我烈风馆的贵宾令,持此令,凡我烈风馆势力所及之处,皆可通行无阻,享最高礼遇。你一定要收下!”

陈凡看着令牌,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接过:“赵兄,多谢。日后若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

“好!好!”赵烈激动得连连点头,“我在青阳城等你,等你名震天下的那一天!”

众人一路相送,直至西门城楼。

城楼上,张啸天带着几名世家高手早已等候。见陈凡到来,张啸天上前一步,抱拳道:“陈小友,听闻你要离开,我等特来相送。”

陈凡回礼:“张城主客气。”

张啸天递过一个羊皮地图:“此乃青阳城周边三郡的详细地图,标注了各大城池、秘境、坊市与险地。江湖险恶,小友孤身一人,务必小心。”

陈凡接过地图,入手温润,显然是上等羊皮所制:“多谢张城主。”

张啸天又道:“青阳城永远是你的后盾,若在外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只需传信回来,我张家必倾力相助。”

“多谢。”陈凡再次道谢。

城楼下,百姓越聚越多,都来为这位一拳破虎的少年英雄送行。

“陈公子,一路保重!”

“陈公子,我们等你回来!”

“陈公子,一定要成为武道大宗师!”

欢呼声、祝福声,响彻城门。

陈凡站在城楼上,目光扫过下方人群,扫过青阳城的大街小巷,扫过远处的青麓山。

这里是他凡骨问道的起点,是他从一介无名散修,成长为锻骨境高手的地方。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留。

凡骨问道,本就是一条永不停歇的路。

“诸位,告辞。”

陈凡对着众人深深一揖,转身走下城楼,脚步坚定地踏出西门。

赵烈、苏掌柜、张啸天等人,一直站在城楼上,望着陈凡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远方的官道尽头。

“此子,未来不可限量。”张啸天感叹道。

赵烈重重点头:“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在武道巅峰,再次见到他。”

离开青阳城,陈凡沿着官道一路向西。

官道宽阔,行人往来不绝,有商队,有武者,有旅人,也有押镖的镖师。

陈凡一身布衣,背着布包,孤身一人,行走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但他周身散发的沉稳气息,却让路过的武者纷纷侧目,不敢轻易靠近。

他一路前行,速度不快,却始终保持着均匀的节奏。每走一段路,便会运转《清源劲》,吸纳天地灵气,淬炼内息。

三日苦修,他已将《清源劲》修炼至小成,内息浑厚凝练,远超同境界武者。一拳击败王猛虎,更是让他对武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锻骨境中期,已经稳固,距离锻骨境后期,只差一个契机。

傍晚时分,陈凡来到一处名为“十里坡”的驿站。

驿站不大,却也干净整洁。他要了一间上房,简单吃过晚饭,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清源劲》的经脉路线,在体内缓缓流转。内息如同江河,奔腾不息,不断冲刷着骨骼,让骨骼愈发坚硬、愈发凝练。

不知过了多久,陈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内息,又浑厚了一分。

“距离锻骨境后期,越来越近了。”陈凡轻声自语。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掌柜的,给我们准备最好的房间,最好的酒菜!”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

“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黑风寨的人!耽误了我们的事,一把火烧了你的驿站!”

陈凡眉头微皱,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只见驿站院子里,站着七八个身着黑衣、面带凶相的汉子,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腰间挎着一把鬼头刀,气息彪悍,竟是锻骨境中期的高手。

驿站掌柜满脸赔笑,却被那黑衣汉子一把推倒在地。

“老子说话,你听不见吗?”黑衣汉子一脚踩在掌柜胸口,厉声喝道。

周围的旅客吓得纷纷躲进房间,不敢出声。

黑风寨,陈凡略有耳闻。那是青阳城以西百里外的一处山寨,寨主黑风老怪,乃是锻骨境后期高手,手下聚集了一群亡命之徒,经常在官道上劫掠商队、旅客,无恶不作。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黑风寨的人。

陈凡眼神冰冷,正准备出手,却见一道身影从隔壁房间跃出。

那是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面容俊朗,手持一柄长剑,气息同样是锻骨境中期。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敢如此嚣张!”青衫少年厉声喝道。

黑衣汉子转头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武者本分!”青衫少年拔剑出鞘,剑指黑衣汉子,“放开掌柜,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哈哈哈,就凭你?”黑衣汉子狂笑一声,松开掌柜,抽出鬼头刀,“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实力!”

话音未落,黑衣汉子纵身一跃,鬼头刀带着呼啸风声,直劈青衫少年头顶。刀势凶猛,力大无穷,显然是修炼了一门刚猛的刀法。

青衫少年不慌不忙,脚步一踏,身形灵动避开,长剑如同灵蛇出洞,直刺黑衣汉子心口。

“叮!”

刀剑相交,发出清脆声响。

青衫少年的剑法灵动飘逸,变幻莫测,显然是名门正派的传承。而黑衣汉子的刀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充满了匪气。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交手十余招。

青衫少年渐渐落入下风。他的剑法虽妙,却内力不如黑衣汉子浑厚,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小子,我看你还能撑多久!”黑衣汉子狂喝一声,刀势愈发凶猛,一刀快过一刀,压得青衫少年连连后退。

“噗!”

青衫少年一个不慎,被刀背击中肩膀,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哈哈哈,不堪一击!”黑衣汉子得意狂笑,提着鬼头刀,一步步走向青衫少年,“敢管老子的闲事,今天就废了你!”

青衫少年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伤势太重,根本无法动弹。

就在黑衣汉子的鬼头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青衫少年身前。

是陈凡。

他面色平静,眼神冰冷,挡在青衫少年面前,如同一座巍峨大山。

“你是谁?”黑衣汉子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布衣少年,气息深不可测。

“滚。”陈凡淡淡吐出一个字。

“狂妄!”黑衣汉子勃然大怒,“老子连青阳城的武馆都不放在眼里,还怕你一个毛头小子?”

他不再废话,鬼头刀带着全力,直劈陈凡头顶。这一刀,比之前对付青衫少年时,还要凶猛三分。

面对这势不可挡的一刀,陈凡却依旧面色平静。

他缓缓抬起右手,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磐石镇岳!”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股沉稳如岳的拳意。

“砰!”

一拳轰出,精准地砸在鬼头刀的刀背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柄精钢打造的鬼头刀,竟然被陈凡一拳轰断!

黑衣汉子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仅仅一拳。

锻骨境中期的黑风寨头目,便被陈凡击败。

其余黑风寨汉子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抖,哪里还敢上前。

“饶命!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侠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大侠放我们一条生路!”

陈凡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滚出驿站,以后再敢在官道上作恶,我见一次,杀一次。”

“是是是!我们立刻滚!立刻滚!”

黑风寨汉子们连忙抬起受伤的头目,连滚带爬地逃出驿站,消失在夜色中。

危机解除,驿站掌柜连忙爬起来,对着陈凡深深一揖:“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多谢大侠!”

周围的旅客也纷纷走出房间,对着陈凡道谢。

陈凡微微点头,转身看向青衫少年。

青衫少年挣扎着起身,对着陈凡抱拳道:“多谢兄台出手相救,在下林青,来自青云宗。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陈凡。”陈凡淡淡道。

“陈兄实力高强,林青佩服。”林青眼中满是敬佩,“若不是陈兄出手,我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陈凡扶起林青:“你伤势不轻,先疗伤。”

林青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盘膝坐下,开始运功疗伤。

陈凡则站在一旁,为他护法。

半个时辰后,林青缓缓睁开双眼,脸色好了许多。

“多谢陈兄护法。”林青再次道谢。

“不必。”陈凡道,“你为何会独自一人,行走在官道上?”

林青叹了口气:“我奉师门之命,下山历练,前往禹州。没想到,在这十里坡遇到了黑风寨的人。”

“禹州?”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我也正打算前往禹州。”

“真的?”林青眼中一亮,“那太好了!陈兄,不如我们结伴同行?禹州路途遥远,途中多险地,结伴而行,也能相互照应。”

陈凡沉默片刻,点头道:“好。”

他孤身一人,行走江湖,多一个同伴,确实能少许多麻烦。而且林青出身青云宗,见识广博,或许能为他提供不少帮助。

当晚,两人在驿站休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凡与林青便收拾行囊,离开十里坡驿站,沿着官道,一路向西,前往禹州。

官道两旁,风景渐渐变化。从青阳城周边的平原,渐渐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脉。树木愈发茂密,鸟兽的叫声也愈发清晰。

两人一路前行,林青不断为陈凡讲解江湖中的趣闻、各地的风土人情、各大宗门与世家的势力分布。

陈凡静静听着,心中对这个江湖,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他知道,武道一途,除了自身修炼,还需要了解江湖格局,结交人脉,寻找机缘。

禹州,乃是大周王朝的中州之地,地域辽阔,宗门林立,高手如云。那里,才是真正的武道江湖,才是他凡骨问道的新起点。

两人一路同行,走走停停。遇到劫匪,陈凡出手解决;遇到险地,林青凭借青云宗的传承,找到安全路径。

不知不觉,已是十日过去。

这日,两人来到一处名为“黑风岭”的山脉前。

林青脸色凝重:“陈兄,这黑风岭,乃是前往禹州的必经之路。岭上盘踞着黑风寨的主力,寨主黑风老怪,乃是锻骨境后期高手,手下有数百名匪徒,极为难缠。”

陈凡目光望向黑风岭,只见山岭连绵,树木茂密,隐隐有杀气传来。

“黑风老怪?”陈凡淡淡道,“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林青一惊:“陈兄,黑风老怪实力极强,我们两人,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不如我们绕路而行?”

陈凡摇头:“绕路太远,会耽误时间。而且,这些匪徒为祸一方,若不除之,日后还会有更多旅客遭殃。”

他顿了顿,看向林青:“你若害怕,可以在此等候。我一人前去即可。”

林青脸色一红,挺直胸膛:“陈兄都不怕,我林青又岂会贪生怕死?我与你一同前往!就算不敌,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陈凡微微点头:“好。”

两人不再犹豫,纵身跃入黑风岭。

黑风岭内,树木参天,遮天蔽日,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与腐朽味,让人作呕。

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行,没过多久,便遇到了黑风寨的巡逻匪徒。

“什么人?竟敢擅闯黑风岭!”几名匪徒大喝一声,手持兵器,围了上来。

陈凡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废话,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冲入匪徒之中。

“磐石镇岳!”

一拳轰出,为首的匪徒直接被击飞。

其余匪徒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想跑?”陈凡脚步一踏,身形瞬间追上,双拳齐出,如同狂风暴雨。

短短片刻,几名巡逻匪徒便被全部击倒,失去战斗力。

两人继续前行,一路上,遇到的匪徒越来越多。陈凡出手干脆利落,一拳一个,无人能挡。

林青则手持长剑,配合陈凡,斩杀漏网之鱼。

两人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杀到了黑风寨的山寨前。

山寨建在山顶,易守难攻。寨门紧闭,寨墙上站满了手持弓箭的匪徒,箭尖对准山下。

“来者何人?竟敢闯我黑风寨!”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寨墙上传来。

陈凡抬头望去,只见寨墙上站着一个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老者,正是黑风老怪。

黑风老怪气息彪悍,远超之前的头目,显然已是锻骨境后期巅峰,距离炼脏境只有一步之遥。

“陈凡。”陈凡淡淡道,“十日之前,你手下在十里坡驿站作恶,被我废了。今日,我来清剿黑风寨,为民除害。”

“哈哈哈,狂妄小子!”黑风老怪狂笑一声,“你以为击败我几个手下,就敢来我黑风寨撒野?今日,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他一声令下:“放箭!”

寨墙上的匪徒立刻松开弓弦,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蝗虫般,朝着陈凡与林青射来。

“小心!”林青大喝一声,长剑挥舞,形成一道剑幕,挡在身前。

陈凡却面色平静,缓缓抬起右手。

“磐石镇岳!”

他一拳轰出,一股浑厚的拳意爆发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

“叮叮叮!”

所有箭雨射在气墙上,纷纷掉落,无法伤陈凡与林青分毫。

“什么?”黑风老怪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陈凡脚步一踏,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寨墙冲去。

“狂虎啸林!”黑风老怪一声暴喝,纵身跃下寨墙,双拳如同猛虎利爪,直扑陈凡面门。拳风凌厉,气势磅礴,比王猛虎的拳势,还要凶猛三分。

这一拳,乃是黑风老怪的成名绝技——《狂虎拳》,威力无穷。

面对黑风老怪这势不可挡的一拳,陈凡依旧面色平静。

他缓缓抬起右手,后发先至,精准地迎上黑风老怪的双拳。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

黑风老怪那狂猛霸道的拳力,在接触到陈凡拳头的瞬间,瞬间土崩瓦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黑风老怪的脸色,瞬间从狰狞变成惨白,双眼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手臂骨骼尽碎,再也爬不起来。

仅仅一拳。

锻骨境后期巅峰的黑风老怪,便被陈凡击败。

寨墙上的匪徒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反抗,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饶命!大侠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作恶了!求大侠放我们一条生路!”

陈凡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黑风寨为祸一方,罪无可赦。但念在你们是被迫入伙,今日饶你们一命。从今日起,黑风寨解散,所有人放下兵器,各自回家,不得再作恶。若敢违背,我定斩不饶!”

“是是是!我们遵命!我们立刻解散!”

匪徒们纷纷磕头道谢,然后连滚带爬地逃离山寨。

陈凡与林青走进山寨,将山寨中劫掠的财物、粮食全部收集起来,准备分给附近的百姓。

处理完黑风寨的事情,已是傍晚。

陈凡与林青站在黑风岭山顶,望着远方的夕阳。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空,美不胜收。

“陈兄,你真是太厉害了!”林青眼中满是敬佩,“一拳击败黑风老怪,为民除害,林青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凡淡淡道:“只是举手之劳。”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禹州,快到了。”

林青点头:“嗯,翻过黑风岭,再走三日,便是禹州城。”

陈凡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禹州,那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地方。

他的凡骨问道之路,将在那里,开启新的篇章。

“走吧。”陈凡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林青连忙跟上。

两人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消失在山林深处。

江湖路远,道阻且长。

但陈凡的脚步,从未停歇。

凡骨问道,永不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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