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悦知回来的时候,淋了雨。回到家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头也不痛。
他擦着身上的水,把湿透的衣服换掉,皮皮在他面前很欢。“饿了?”悦知看着碗里的狗粮,还是满的,水也是满的,但皮皮还是围着他转。悦知蹲下身,逗着皮皮玩了会,实在熬不住了。
半夜,雨下得很大,悦知也不清楚自己睡还是没睡,头昏沉沉的,比平时里难受,他用手试了试,比时日里烫。发烧了。悦知想着,过会应该就好了,便又窝回被子里,蜷成一团。至于是怎么去医院的,好像是池宴安硬拉着他去的。好像烧得挺厉害的,那个时候已经快四点了,他还在医院打点滴。直到快走的时候,一个护士把他引去了一个诊室。至于是什么,他当时没注意看,不知道。
“你说还有人陪你来?”
“嗯,你们看不到吗?”
那医生与护士对视一眼,眼神怪异。
悦知有些不解,他们看不到池宴安?他偏头望去,才惊觉,池宴安不知何时又不见了。“他去洗手间了。”悦知觉得是这样的。
池宴安只是去洗手间了,马上就回来了。
他要带自己回去,不能把他一个丢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他撑着伞回去的。雨还是很大,点点砸坠在伞面,阵阵错杂清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家里安安静静的,皮皮也睡了,池宴安不见了。
不,好像又回来了。
他们一起过的五周年,吃的那家店面的蛋糕,一起点的蜡烛。只不过,池宴安的手,依旧冰凉,没有温度。
新年了,当满天烟火尽绽时,他们两周年了。那天,他们回了杭州,真的去见了悦知予的父母。那天晚上,餐桌上格外安静。没有许久不见,再次相见的欣喜,没有满桌欢声笑语。很安静。“悦悦……所以这是?”江淮宁小心翼翼的开口。她确实好奇,他的儿子,到底把谁带来了。她只知道那位叫池宴安。“妈……你会不会……”悦知予顿了顿,似是斟酌用词。“会不会,打我……?”“不会。你说。”悦知予看看周围,他的弟弟,陶静德,在玩手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而他的父亲,陶伟杰,根本没有兴趣听,起身去卫生间了。“我谈恋爱了……”
江淮宁身子一僵,“所以……他是……”
“我男朋友……妈…你要打我吗…?”
“不会……我不可能一辈子围着你,有些事情,你自己决定,我不干涉。”
“悦悦,生日快乐,岁岁安余。”悦知予吹了蜡烛,暖黄地灯光从他脸上消失,客厅的灯光被打开,映得满屋亮堂。“生日礼物,打开看看。”
一件风大衣,他一直想要的那款。很贵,他舍不得买。但池宴安给他买了。那天他真的很开心。
“很高兴认识你,池医生。”
“悦老师,幸会。”
他们不是那次救鸟认识的,他们有着各自圈子里的朋友,有自己的社交。
初识时,两人在酒吧的氛围里,格格不入,悦知予见到他,也说不上是什么,只是单觉得,这人,好冷淡。话也不说。
不过没关系,他自己也不怎么社交。
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好疼……好轻……
喔,他忘了,池宴安已经死了,他也快死了。
“悦悦……回去……”
“不要……我不要听话……”
“人间还很长……”
“我知道……但我走不动了……”
你看看我,我现在,会做饭,会照顾自己,不害羞了……
但……我怕……
他想着。
“我怕黑……”
“你来接我……”
池宴安说过,他的眼睛很亮,能让他在无垠的暗夜里找到自己。
但是,悦知予找不到他了。
五周年那天,他去了池宴安的墓碑前,陪他过了五周年。回了家,他联系了个宠物善后接管员,然后喝药自杀了。他没弄脏房子,他弄得很干净。
二百八十万,二百五十万是池宴安的意外死亡险金,剩下的是他们的积蓄。悦知予各转了五十万到双方父母的卡上。他们没有什么遗物了,仅此而已。
“名下所有财产,尽数捐于慈善机构。”
——池宴安携爱人悦知予
亲笔,无续
————
当天边繁星尽坠,尽隐,明月高悬。
他便可以再找到他了。
————
“今天很困……没关系,我睡一觉,醒来就能见到他了。”
——正文完——
小剧场:
小鱼:请问悦知予喜欢谁?
池宴安:我!
皮皮:我我我我我我!妈爱本汪!!
小鱼:好了,别吵了。第二个问题,你们的生日?
皮皮:呃……(思考)三月四日。
悦知予:6月9日
池宴安:6月9
小鱼:同一天生日?!!(震惊)
(池宴安,悦知予):没错
小鱼:嘻嘻,那个周年蛋糕好吃吗?
(池宴安,悦知予):嗯,好吃。
皮皮:怎么没人关注本汪?本汪没吃过啊。
小鱼:其实我也没吃过。
(感觉各位小宝们从这本开文时到完美的陪伴呀~祝各位小宝岁岁安余,福泰安康)
(完结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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