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观众朋友们已经看到我身后大铁门了。”主持人指着身后的一道两扇开的铁门介绍道,“这是接下来游戏的入口。”
“这次的游戏是勇敢狗狗救主人。”
“待会,会有节目组安排的黑衣人充当绑匪绑走主人,然后狗狗们要克服路上美食的香味诱】惑、玩具的引】诱、陌生狗狗的干扰,去救出被藏在不同山洞里的主人。”
“咱们都知道大黄的鼻子特别灵敏,所以我们特意增加了难度,待会她主人付演所在的山洞附近工作人员会燃烧一些香料来干扰她的嗅觉。”
听到这里,邢芝芝的心凉了半截。
虽然每个主人身边都安排了一个摄影师和一个带路的工作人员,但是如果在工作人员跑去燃烧香料的时候,躲在暗处的绑匪人多势众绑走付演怎么办?
只有两个人在付演身边实在太危险了,必须多派点人才行!
她赶紧咬住付演的裤腿,想让他和林导沟通。
在她的满眼期待中,付演没有去找林导,反而朝她蹲下身。
【你在干什么?你快去和林导他们说,让他们多喊几个人跟着你!】
她焦急地用前爪扒拉付演的手臂,可是付演揉着她的脑袋低声说道:“别担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都安排好了,我们静观其变。”
【真的吗?】邢芝芝心突突直跳,她总觉得付演太过平静,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感。
付演没再说话,双手将她搂进怀中抱了抱,随后站起身静静等待。
“现在,我们要分开主人和狗狗们了,主人们先进去跟着工作人员找山洞躲起来。躲好后,狗狗们再进去。”
主持人雀跃的声音在邢芝芝听来如同死神的镰刀挥出,强烈的担忧令她口干舌燥、心跳加速,一股血液直冲她的脑门令她头晕目眩。
等她稳住心神再去搜寻付演的身影时,发现他已经跨进铁门后面。
【不要去,不要!】邢芝芝拔腿向着付演冲去,脖子和肩头传来的拖拽感与阻力让她仅仅窜出去一米便被迫停下。
她扭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牵引绳已被节目组的一位工作人员小哥抓住。
“大黄乖,等个五分钟左右,就让你去找你的主人。”小哥以为大黄不想与主人分开,一边抓紧手里的牵引绳,一边放柔声音安慰道。
邢芝芝不愿听这些,她继续奋力挣扎想要挣脱牵引绳,无奈卡扣住她背部的背带太过牢固,她根本挣脱不开。
小哥的手劲大的吓人,她几次起跳冲刺都被他拽住,情急之下,她萌生了回头咬他一口的冲动。
仅存的理智让她清楚这样做,不会让小哥放开她,反而会被节目组认为她有攻击性而将她关起来。
况且,她和付演约定好了,不能轻举妄动。
最终,担心自己的冲动行为会破坏付演的计划,她只能沉默地在小哥身边坐下。
五分钟的等待里,主持人一直在和直播间的观众互动,邢芝芝完全没有心思去听他说的话。
她的心神早已追随付演而去,脑海里不停地闪现他各种受伤的画面。
【不能想,不能想,付演说过全岛都让人加装了一批监控,只要他们跟着流程走,抓出绑架犯手拿把掐的。】
邢芝芝不停地自我安慰,似乎只有这样,她焦躁的心情才能缓解一点。
【你在嘀咕啥呢,不就是主人离开一会儿吗?要是你害怕找不到他,我会帮你的。】
哈士奇摇头晃脑地凑到邢芝芝面前,它大大的脑袋里全是对大黄看不到主人着急的疑问。
邢芝芝没心思搭理这只傻乎乎的狗,她紧盯着主持人,只等他发话宣布狗狗可以进门。
【大黄,有需要喊我们。】一直趴在地上打盹的拉布拉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它旁边跟着秦友嘉的陨石边牧,新成员小柯基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打量它们几个。
【先谢谢你们了。】邢芝芝没有拒绝它们的好意,她和它们说完继续又等着主持人。
“啊,我听到同事们在对讲机里的声音了,想必观众朋友们也等的着急了。”主持人按了按耳麦,脸上挂着要揭开谜底的激动笑容。
“现在我们要打开铁门了,这下得辛苦摄影大哥们奔跑跟拍了,摄影大哥们你们腿够不够劲啊?”
“那必须够!”
“肯定的!”
摄影师们高声回应主持人,同时抓紧肩上的摄像机跃跃欲试,只等一声令下。
主持人高举右手开始数数:“准备好了吗?各就各位!3、2、1,出发!”
随着这声呐喊,邢芝芝明显感觉到背部的阻力突然松懈,她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小哥将牵引绳解开。
这一眼确认后,邢芝芝便如离弦的箭矢飞了出去。
深知大黄的热度以及她嗅觉能力的摄影师们,自发地五人成群一起跟拍大黄一只狗,其余三只狗狗则各有两名摄影师跟拍。
铁门后是一大段光秃秃的岩石路,往前行进两百多米便是树林环绕的山路。
邢芝芝凭借灵敏的嗅觉一路狂奔,想也没想钻进被郁郁葱葱的树叶遮蔽的山路。
一步三跳地沿着人工凿出的台阶,她很快来到一处平地上。
这里足有三百平那么大,角落里伫立一间小卖铺,小卖铺左边是一条通往山上的公路,右边则被修建成露天停车场。
公路旁边有三条人工开凿成的台阶小路,有不少游客正慢悠悠地踩着它们往山上登去。
邢芝芝顺着气味来到三条路前,这三条路旁都高高立着牌子。
虽然她个子太小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但凭借爬过山的经验,她知道这三条路是去往山上不同景点的道路。
她闭上眼仔细嗅了嗅,忽然发现每条路都有付演的气味。
以为自己的嗅觉出现问题,她每条路都爬上十来米,还是都有付演的气味。
她不可置信地每条路又往上推进二十多米,情况依然如此。
【大黄怎么在三条路口来回乱窜?】
【难道路上又有什么奇异的发现吗?】
【每一期大黄都有惊人的举动,好期待这期她会带来什么。】
【我觉得,是不是节目组故意设立了障碍,三条路都用带有付演气味的物品经过,给大黄的前进造成了阻碍。】
【OMG,楼上,你这么一说,大黄在三条路上来回窜的行为就合理了!】
【节目组也太狗了!】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三条路都有付演的气味?是有人故意为之吗?
怀着这样的疑问,邢芝芝抬眼扫视扛着摄像机对着她的摄影师们。
发现他们同样迷茫地瞅着她,邢芝芝立即明白这不是节目安排的。
难道是提前埋伏的绑匪?
一想到付演在遭遇危险,她的心就揪着疼。
无暇再去多想其他,邢芝芝集中精力分辨三条路中有关付演的气味。
最后,她发现左边的那条路的气味偏淡,最后弥散消失,其余中间和右边两条路味道都颇为浓烈。
这两条路上付演的气味虽然都很浓烈,但右边的味道被人为撒上了刺鼻的香精,若不是仔细闻嗅,很可能就被迷惑以为气味没了。
她仔细想了想,付演是被工作人员带去山上的洞里躲藏,而且主持人事先讲清楚会在付演周围放上燃烧的香料干扰气味。
她当机立断选择被喷了香精的右边这条路,四只脚飞快狂奔,甚至跑出残影,把五名身强体壮的摄影师远远地甩在身后。
【老天,大黄这速度跟小飞机一样。】
【摄影师快跟上,都看不到大黄啦!】
【镜头好晃,我看着好晕,想吐了......】
顺着人工台阶,即使周围有不少游客被她突然窜出来的身影吓得尖叫,邢芝芝也没有丝毫停顿。
她一路穿行,不知跑了多久,最终来到一处没有人影的石子路。
这条路一看就是很久没人走过也没有人打理,两边疯长的树木枝丫完全笼罩覆盖在石子路的上空,上下高度仅能留五六岁的孩童通过。
这么点的高度空间,怎么可能容下付演一米八几的大高个?
邢芝芝四处张望,附近山石堆叠,前面只有这一条道路。
她吸了吸鼻子,付演的气味混着刺鼻的香精在这些枝丫上萦绕盘旋,仿佛幽灵一般引诱她一直往前一直往前。
面对如此不合理的情况,邢芝芝犹豫了。
最终,对付演的担忧还是让她决定钻进去一探究竟。
她不能放过任何的可能!
穿过这条枝丫缠绕的石子路,一股裹挟着海水腥咸味的大风扑面而来,要不是邢芝芝反应迅速,她差点摔下石子路尽头的悬崖。
站在悬崖边,她左右观察闻嗅,发现完全没有了付演的气味。
她继续吸吸鼻子,摒弃空气里夹杂的各种无关紧要的气味,仔细辨别,突然她发现有一缕气味似有若无的令她感到熟悉。
她快速在记忆库里搜寻,短短几秒钟,她瞬间记起这股混合着薄荷香止汗露的狐臭味。
在节目组一行人进入动物园之前,这股气味当时混在围拢张望节目组的游客中。
原来,这时候的绑匪已经接近布局了 。
想到这,她脑中警铃大作。
她上当了!
中间和右边两条路付演的气味一直没有消散,完全是给她的障眼法。
付演真正去的是左边那一条路,她完全是被这些坏人做局了!
反应过来的邢芝芝立马掉头极速奔跑,四只爪子的肉垫早已被石子路上的锋利石块划伤,鲜红的血液沾染了她所过的路径。
对于爪子上的传来的**疼痛她置若罔闻,此刻她所想的,只有见到付演,见到活生生的付演。
“大黄,你跑慢点呀。”
五名摄影师刚追到石子路口,正琢磨找根棍子挑开挡路的枝丫,大黄一阵风似的窜了出来,越过他们往回跑了。
他们在后面边喊边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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