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瑾喝声一道:“竟敢擅闯龙宫宝库,偷拿宝物,来人,给我拿下!”
原本无人的空地突然跳出数不清个大汉围城一道人墙,各个手握冰刃,凶神恶煞。
沈昔辞还没开口,身边的妙妙已跳了出来,“好你个龙太子,竟敢利用我们,得罪青丘,我看你真是找死!”
“哈哈哈,”敖瑾收起善容,虽还是同一张脸,眼神已十分不同,语气带刺道:“是么?擅闯龙宫,还盗我镇宫之宝,到底是谁找死?拿下!”
敖瑾举手示意,随即几个大汉便冲上来,十分生猛的朝着他二人挥拳。
妙妙双手散发灵光,“就凭你们?”
正欲挥起法术时,腹部传来一阵疼痛,身上散发的灵光成烟雾随风消散。接着,整个身子随着屈膝,“嗖”的一声摔在地上,这才陡然回想起那写吃食,对着沈昔辞哽咽道:“酒里有毒……”
“不错,只可惜晚了。”敖瑾侧过身,对着手下声音冷峻道:“把水息咒给我抢回来。”
妙妙虽已施展仙法不能,却仍站于跟前,面对数十个走来大汉,她举拳待发,十分刚硬,却又被痛得倒地。
沈昔辞却仅是睫毛微眨,腕上遗珠接受念力,化作利剑旋身飞绕,刀光剑影间,几个大汉纵已举起龟甲抵挡也是节节后退。
沈昔辞踱步扶起妙妙,娓娓而道:“听闻东海王唯一太子英年天资,如今一见,传闻不攻自破,原竟是只纵使化而为人却连只犄角都藏不住的,甚至一个宝盒都打不开,实属招笑。你既如此想要这水息咒,那本公子打开了再送你又何妨?”
沈昔辞扔出手中宝盒,敖瑾伸手接过,发现昔日触手不及的宝物终于稳稳躺在手中,心激发笑。
曾几何时,不远处兵马声音轰隆靠近,他眼神陡然一变,把宝物交给了手下,又拿一假的放在手中。
做完一切,这才道:“多谢公子好意,不过,这个谢礼,公子还是再深海牢笼里收受最好。”
人群再次拥上来,沈昔辞这次反而不动,妙妙见沈昔辞淡然沉稳,自知他有把握,也不多言,任凭这些人挽住肩膀,铐住手腕。
不多时,东海龙王身影已从远处飞至此地,发出闷雷之怒,“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龙宫,盗取至宝?”
敖瑾拱手道:“父王!”
龙王珊瑚金冠下目如淬毒,十分锐利,“敖瑾,这怎么回事?”
敖瑾道:“此二人行踪诡异,趁着宴会之日潜入龙宫偷取宝物,现已被孩儿捉拿。”
“做得不错。”
龙王目光凝聚敖瑾双手奉上的宝盒,挥手之间,宝盒飞回他广袖之中。他接着缓步而来,不见身后敖瑾奸计得趁的奸笑,只顾道:“既已人脏俱获,来人,压入大牢,宴会之后再给本王好好的审!”
“且慢。”沈昔辞忽然轻笑,指尖轻轻转折遗珠,“龙王送贴,青丘赴约来此,难道这就是龙宫的待客之道?“
沈昔辞眼神示意妙妙手中镣铐,老龙王一听青丘,眼底稍有犹豫,便将目光投向敖瑾。
敖瑾却是做了万足之策,声音乖觉却又沉稳,“回禀父王,送礼的使节回来之时与孩儿声明过此事,其道青丘于几日之前曾遭受魔族大军血洗,其青丘族长不知所终,青苑上神也于同一日神隐。使节声称公子需操办青丘重建和上神神隐事宜,已经回绝父王寿宴好意,因此,这人断不可能是青丘公子。”
“我青丘自古乃圣洁之地,竟被你说的如此不堪?此事若是传入天族耳中,只怕你这深海龙宫迟早变成深海炼狱。”妙妙怒道。
如今这世界分为人仙魔鬼神妖六界,其中妖界尚未一统,最为混乱。而妖界之中,以青丘九尾狐族和东海龙族最为著名。
九尾狐族祖先与青苑上神曾共助天族封印魔尊,位肩天族帝君。
而龙族当年仅是帝君座下一得力部将,因战死沙场,被丰功伟绩,而现如今的东海龙王作为其子继受俸禄,统治东海,这成为一方霸主。
东海龙王见了沈昔辞不做礼数,已是沈昔辞的宽宏大量,现东海不但对他不敬,还光明正大地嚼青丘舌根,实在该罚。
如此一提,老龙王自然动容,敖瑾见此情况,先是拱手赔罪,再拿起尚未签章的请帖,道:“儿子出言不逊,实在该罚,但此二人于宝库之地徘徊不前,且青丘请帖尚未签章,怎证青丘公子?”
这敖瑾远比沈昔辞想的还精明,这一套说辞下去,不但没有推卸责任,反而是将一切归责于“自己不识青丘公子”,句句只提自己所做是为了龙宫安全利益着想。
倘若这龙王信了他,关押了沈昔辞,那得罪青丘之事与他敖瑾无关,倘若老龙王没信,他顶多受罚几句,青丘要是过多追问,反而失了大雅。
只可惜了,沈昔辞根本无需自证,更别提一张请帖。他冷峻一声“呵”,话音低沉婉转,悠扬入耳,却听得人不自觉地颤栗,“你既说本君盗取龙宫之宝,那证据为何?”
敖瑾道:“人赃俱获,你有什么狡辩?”
“哦,人赃俱获,那龙王不妨自己亲自打开瞧瞧,这宝物是真是假,是为何物?”沈昔辞盯着龙王,眼神似乎要刺穿他般。
倘若宝盒中并非真正的宝物,那这贼喊捉贼的戏码自然落幕。
可敖瑾早早将真宝物交给下属带走了,纵使龙王翻个遍,也找不到,他便不慌不忙,反而赞同道:“我认为此举可行,不如父王亲自验证。”
可老龙王却慌了。
他光是听到验证二字,又结合沈昔辞那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掀开宝盒看看”的挑衅眼神,神情虽未变,却藏不住微微滚动的喉结,只道:“敖瑾,你办事不利,竟连青丘公子都不识得,本王这就罚你禁闭。”
话音一落,几个人围住敖瑾,作出请的手势,敖瑾拱手轻声道:“是。”便转身离开。
待人一走,龙王这才道:“还不快解开公子随从的镣锁?”
因宴会尚未结束,各路神仙和亲友都还在大殿等待,龙王邀他共宴,沈昔辞了了回绝,于是便被安置在了一间十分有场面的客房,门外还又有侍女仙娥倾听吩咐,贴身招待。
妙妙吃过药后,肚子不疼了,坐在一侧,一边吃着盘中瓜果,一边咒骂那龙太子足足两个时辰有余,就沈昔辞这种爱听八卦,爱吐槽的都自愧不如,只觉头疼。
妙妙道:“公子,难道就这样让那龙太子将水息咒拿走了去?”
要不是沈昔辞拦着,妙妙指不定会把这些话摆给那老龙王,现在无人,她自是疑惑。沈昔辞道:“一个假货,让他拿去又怎的?”
“假的?”妙妙一惊。
沈昔辞淡然道:“嗯。”
妙妙不理解,沈昔辞就打开了一下宝盒,怎么就知道这是假的了?各种追问。
沈昔辞反问道:“你不好奇我怎么开的那宝盒?”
一般来说,既然是宝物,那肯定放在宝库,有重兵看管,而且这还不够,放宝物的盒子必定个保险箱,也是层层密码。
妙妙被他一提,两眼圆鼓鼓的,“对啊,你怎么打开的?难不成你也是龙宫的人?”
“……”沈昔辞道:“傻子,平时让你多读点书你不读,这就不知道了。那宝盒我轻轻一碰便开了,就算是你,也能开。”
“原文宝盒里的东西是假的,所以不用加封,”妙妙似乎还有不懂,挠了挠头又问:“那他为什么会放个假的在宝盒里?”
沈昔辞道:“声东击西。”
这下,一结合敖瑾的行为,妙妙眼睛一亮,道:“我懂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这老龙王是在防着那龙太子!”
没错,敖瑾虽立太子,但不代表没有意外。看他今日那般模样,肯定是早早觊觎龙王宝座,早早觊觎这宝物,老龙王自然得防着他,所以才放了一个假的在宝库里,防的就是有这么一天。
妙妙道:“你好聪明,公子。”
沈昔辞沾沾自喜,心道:“也不看看我是谁。”
还好穿书前多看了两集甄嬛传,要不然这集就该挂了。
当晚,老龙王亲自来见了沈昔辞,将闲杂人等逐出门外,他表情严肃道:“公子不远千里而来,是为何事?”
沈昔辞摆起高架,冷声冷气道:“东海仙君既以知晓,就不必在问。且说你龙王晚至一刻钟,不是去求证了此事,还能是什么?”
东海龙王是个吃软怕硬的,所以沈昔辞这一摆高架,龙王果真哈哈以笑掩饰,“公子莫要误会,本王不过是去寻了点鸳鸯藤,哪有求证一说?只是水息咒的确乃我族功法命脉,这实在不好外传啊。”
沈昔辞虽没写到这,但是脑子里是有这个情节的,结合系统能听到他心声,沈昔辞断定这段肯定是和他想法一样。
于是沈昔辞便按着想法道:“哦,我听闻傲群一带常有蛟龙出没,翻云覆海,甚至有双龙戏珠之迹象,可这诺大的东海却只有正统龙族,此事确实蹊跷,不知龙王可知?”
龙王哪知道沈昔辞连他偷偷私会这种小事都能知道,眼珠子顿时上下跳动,支支吾吾起来。
沈昔辞勾起笑容,接着道:“哦?如此看来龙王也不知,那还是得禀告帝君为好,就说东海……”
老龙王急忙捂住沈昔辞的嘴,“诶!公子,公子,这水息咒好说,好说。”说罢,他便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片碧色符篆,沈昔辞正欲接住,老龙王又忽然抽手,待四目相对,他会心一笑,“先说好,第一不许提蛟龙之事,第二,用完记得还。”
“多谢。”沈昔辞接过符篆,多加一句,“不过龙王下次就别在海上了,人傲群国已经传开了。”
人间百姓蛟龙不分,且又不是天天见到奇观,哪知道蛟龙出没,双龙戏珠和翻云覆雨是在做甚?
对传言只管好奇,一传十,十传百,无人在意。
而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要放在别处,那根本不算事,但偏偏东海龙王是个妻管严,又偏偏被沈昔辞抓住了这个把柄,纵使不情不愿,也只能乖乖上交水息咒。
然而沈昔辞刚站起身,正准备收好那水息咒时,那符篆上的水息字样忽然激烈抖动,伴随着光芒闪烁,原本碧色纸片成了一叶费纸,没有半点光辉。
沈昔辞一怔,龙王也惊,拿起纸张放于手中,正疑怎会忽然暗淡无光了,沈昔辞已道:“假的。”
请记住敖瑾这个人,后面有用ahhhhhhh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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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寻宝·百川水息咒[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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