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华洗院。
清尘小院静谧无声,唯有微风拂过青竹,簌簌轻响。陈凡端坐在青石蒲团之上,掌心托着那只青色玉瓶,心神沉静如水。
墨尘子所赐的三枚凝气丹,丹药圆润,灵气内敛,丹香清幽绵长,是外门极为稀缺的修行资源。
寻常修士服用凝气丹,需小心翼翼炼化,把控药力,稍有不慎便会灵气冲撞、根基虚浮。但陈凡无需顾忌这些,混沌灵体包容万法,可完美吸纳一切药力,无半分杂质残留。
他倒出一枚凝气丹,入口即化,温润药力瞬间化作滔滔灵气,流淌四肢百骸,滋养经脉丹田。
药力在混沌本源的淬炼下,转瞬提纯数倍,温和冲刷周身经脉,稳固炼气三层的修为根基,让每一寸灵气运转都愈发圆润无瑕。
一夜无话,天光微亮。
陈凡收功起身,气息绵长沉稳,周身灵气内敛无痕,看似依旧是毫无修为的凡人模样,实则丹田内灵气充盈雄厚,根基扎实得远超同阶修士。
他刻意压制修为波动,将所有强横气息尽数藏于体内,依旧维持着杂灵根无法聚气的假象。
十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十天里,青云宗外门愈发热闹,所有新晋弟子皆在疯狂苦修,打磨术法、稳固修为,只为迎接三年一度的宗门小比。
小比不仅是新弟子展露天赋的舞台,更是外门弟子争夺资源、晋升内门的重要契机。名次靠前之人,可获功法、丹药、灵石赏赐,甚至有机会被内门长老看中,破格提拔。
整个外门,人人奋进,战意盎然。
唯有清尘小院,依旧冷清僻静。陈凡闭门不出,不参与弟子间的切磋打闹,不打探外界消息,每日潜心打磨修为、感悟术法,心境始终稳如止水。
外界对他的嘲讽,从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还有三日便是小比,那陈凡依旧闭门不出,怕是彻底摆烂,自知废物一个,不敢见人!”
“墨长老一世清明,晚年竟糊涂至此,白白浪费一个亲传名额,养了个无用废材。”
“赵昊师兄如今已然稳固炼气二层,稳居新弟子第一,届时小比之上,必能当众碾压陈凡,狠狠打长老的脸!”
流言蜚语漫天飞舞,传遍外门每一个角落。无数弟子都在坐等小比开幕,坐等陈凡当众出丑,跌落尘埃。
宗主大殿内,青云宗主端坐高位,听完属下每日的汇报,眼底疑虑渐渐消散,只剩淡淡漠然。
“十日潜修,毫无动静,果然是彻头彻尾的废灵根。”宗主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看来墨尘子此次,确实是看走眼了。”
身旁管事躬身附和:“宗主英明,杂灵根本就是仙途死局,纵有长老亲自指点,也终究难逆天改命。待小比结束,便可顺势收回其亲传身份,规整宗门规矩。”
宗主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算计:“无需急躁,静观其变。让他多占几日机缘,小比之上,败得越惨,墨尘子便越无话可说。”
朝堂宗门,从来都是利益与权术交织之地。墨尘子在宗门内素来独来独往,不结派系,不攀权势,早已被宗主一脉视作眼中钉。此次破格收徒出错,正是打压墨尘子威望的绝佳机会。
与此同时,外门演武场周边,无数弟子早已提前占位,热议不休。
赵昊更是每日带着一众追随者在演武场切磋斗法,展露修为,引来无数追捧。他修为稳步炼气二层,术法娴熟,战力远超同期弟子,风头一时无两。
“赵师兄天资绝世,此次小比第一,必定稳入囊中!”
“可惜了长老亲传的名额,若是给赵师兄,不出三年,必成宗门核心弟子!”
“反观那陈凡,徒有虚名,十日零进步,简直是宗门笑柄。”
赵昊听着周遭夸赞,眉宇间傲气更盛,心底对陈凡的嫉恨也愈发浓烈。他早已下定决心,小比擂台之上,定要废去陈凡侥幸得来的亲传身份,让其彻底沦为宗门笑柄。
三日时光,弹指即过。
宗门小比,如期开启。
破晓晨光刺破云海,洒落在恢弘壮阔的青云宗外门演武场上。巨大的青石擂台古朴厚重,四周看台层层叠叠,坐满了新老弟子、外门执事,数位宗门长老也端坐高台,俯瞰全场。
今日的演武场,人声鼎沸,仙风浩荡,万众瞩目。
所有新晋弟子尽数集结,身着统一青衫,列队而立,个个神色紧绷,眼底藏着战意与期许。
唯有陈凡,一袭素布青衣,身姿清瘦挺拔,静静立于队伍末端,神色淡然,无半分紧张躁动,仿佛周遭的喧嚣热闹,皆与他无关。
墨尘子端坐高台角落,目光遥遥落在陈凡身上,神色温和,静待自家弟子的表现。他不信自己看错之人,纵使举世嘲讽,他依旧选择无条件相信。
擂台一侧,宗主目光沉沉扫过陈凡,眼底带着一丝漠然与审视,静待这场闹剧落幕。
万众瞩目之下,外门大执事缓步走上擂台,声如洪钟,响彻全场:“青云宗外门小比,规则既定!新晋弟子两两对决,擂台争锋,点到即止,落败者淘汰,胜者晋级,直至决出最终排名!”
“比试之中,可斗法、可防御,严禁蓄意伤命、残害同门,违者重罚!”
话音落下,全场气氛瞬间沸腾,无数弟子战意升腾,拭目以待这场天才争锋。
属于陈凡的首场擂台风波,即将拉开序幕,沉寂半月的混沌锋芒,也将在此刻,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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