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蒙也好,燕廖也罢,大周也不例外,打来打去不过是掠夺仅有的资源,道理很简单,石昭不是不懂,不过身在其中,他无论之前还是来到大周之后,想到的大约都是开疆扩土,这就是男女的区别,她无论什么时候求到就是一个安字。
“物质匮乏严重,即使你有两个侍从,在山上还救了祁虎踞,有一定的地位,不照样馋了吃老鼠肉?我就想问一下,那个老鼠肉---你是这么入口的?”
“什么?什么老鼠肉?”
石昭本陷入思考,柴溪突然眯着眼睛慢悠悠的说出老鼠肉三个字,让他脖子一直,板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老鼠肉?没有人跟他说呀!恶作剧?
柴溪见他的反应,眼睛圆睁,他不知道?他竟然不知道,是不合时宜,柴溪还是想笑,忍不住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哈,鹿觉和熊卓也是想远了,为臣忠心是有,你一朝得势想起他们曾经给你吃过老鼠肉,羞恼迁怒就不好了,所谓微时拥趸,也怕一念破了情分,不过想是想的不错,懂得为臣之道,就是---酒后话多了点儿,瞒住你却满山都知道了,哈哈哈---”
她能想通了就能抛弃之前的纠结和怨仇,不过恶作剧嘛——出气还是要的。
“呕,呕,呕,你胡说,他们不敢---呕---”
“要是不信,你吐什么?咽回去呀!哈哈哈!”
他吐的难受,柴溪笑的痛快。
“这个时代条件所限人能都吃的不多,胖壮的极少,何况老鼠呢,所以你别指望着是南方的二三斤兔子一样大的竹鼠了,可都是比鸽子蛋大小,有的小到拇指大,整只烤了吃还就算了,要是做丸子做馅子,怕是肠子膀胱苦胆都不能捡出来去掉,或者一起进了你肚子。”
吃了脏东西这件事情最怕回想,当时不知也就算了,所谓眼不见为净,可要是想起来那是什么,还加上柴溪这样的描述,越回想越恶心,苦胆?可不是嘛,他是尝着有苦味儿,既然苦胆都没有去除,那---不能想,却忍不住想---
“呕---呕---”
他吐了又吐,直到柴溪觉得出完了气,也觉得没有意思了,静等他不再干呕,才向前几步离开他的污脏地,石昭自己也被没有了刚开始被绑来的怒气锐气,缓缓站起来,跟着他向上几步。
“你还是故意的?”
“不明显吗?”
柴溪这回才真正看向他,挑着眉毛像极了刚刚到这陌生地在街上不顾一切的毛娃娃,石昭不认识从二十一岁降到六岁的柴溪,可是柴溪认出从二十七岁到到十四岁,已经有初见面目的石昭,他只是觉得自己赤诚可用,自己呢?依赖的太早了些,不怪他,自己凭什么依赖别人,就像在杭州想依赖裴东锦留下的人脉属下和威望,依赖曲兰亭和自己的交易,这些人都牢靠只是她自以为而已,根本不是根基,就像,自己要劝石昭的话。
“石昭,你想活吗?”
石昭没有想到她认认真真的看自己,问的是这一句,他还没有从刚才被戏弄的狼狈里出来,更是从想着怎么逃脱的思虑里没有出来,被柴溪这么一问,咳咳咳的停不下来。
“你叫我来,先审判,再定罪,最后给个恩典,这不是你想好的吗?说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这活罪什么时候说?”
这几天被囚,除了受些罪,他还真不怎么怕,别说柴溪在他预料里心软,就算她真的被伤透了心,自己真被处置了,又能如何?就像柴溪想的,还能回去也不一定,柴溪呀,还真是沉不住气呢,他脸上已经舒展开,无论什么时候,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对手呢。
柴溪在他脸上一扫而光,又很快移开眼,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眼里有他的蔑视,只是有些失望,苦心私心哪怕是三七开,自己这三分苦心,石昭大约真的要辜负了。
“我本幸运,你,我!”
柴溪刚刚酝酿好的气势,被石昭的舒展表情和表情背后藏着的蔑视给击的失去了最早决定放他的时候附着的希望,可是没有动摇她的决定,未来都是谜题,哪怕她和石昭两个人都攥着一丝天机,还是预判不了走向和结局,石昭没有敬畏之心,自己有,要是这不是柴家的大周,而是他们的大宋,过不了多久,北地侵扰一路南下,分江而治,只余半壁,人命如蒲公,自己都会成见证者,甚至受害者。石昭无论好坏都是变数,侥幸的想一下,起码,自己更了解他。
“你想建功立业,想让所有人依照你的想法活着,想让整个朝堂以你的意志为准绳,更想青史留名,这些,半点错儿都没有!”
柴溪一字一句说得很是真诚,她确实也是这样想的,可能石昭会认为自己这是提前的示好——甚至是讨好,可如今他怎么想她反倒是没那么在乎了,她甚至没有想自己今天的话石招能听进去多少,就像要完成任务一样赶紧说完了。
“你挤压着我的财力也无可厚非,过去,是我愿意的,更甚至你为了自己的私利背刺我和于归,也不算什么?行大事者不拘小节,不世之功先要有不世之行,在你眼里,我是你这功勋里边儿的小节而已,这只是发生的太快,我在情感上一时难以接受,放弃了这份同源的情感,我也能多少理解你几分。”
柴溪这几句表述根本不带一丝情感,石昭确实被他这样一说有些窘迫,他没有,他---他只是觉得柴溪该妥协。
“可我也有我的想法,也和你说的明白了,就像我们那个世界比较流行的什么空间文儿一样,带着什么好东西到不发达的异世也好,还是带着满腹已经学好的前人总结好的诗词文章技术也罢,直接用在这片土地上,没有土地产出满足衣食需要,以支撑着人口增加,没有其他的基础产业,你想的那些也不过是作弊而已,是悬浮着的,迟早有一天会塌陷,就像1940年那位人类罪人,以圣人的形式出现,给他们的国民画了一张大饼一样,其实你我都在作弊,我最不希望的你如同他一样,画一只悬浮的大饼,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84章 我本幸运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