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柳川和梁展皓打岔,战火的浓度逐渐降低,路鸣过了这个节骨眼也没有那么上头。
至于禹城,依旧木头一个。
他们宿舍的这顿破冰饭含金量可真是高。
既然,已经发展成这样了,索性开诚布公。
柳川借着眼前的契机直接开口问道:“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路鸣后仰靠着椅背,斜着眼睨禹城:“他是路晔均放在我身边的一条狗,方便监视我。”
梁展皓:“监视?”
柳川:“路晔均?”有点耳熟。
“路……你是那个路家的路啊!”柳川身为本地人,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路家,但他一开始没把路鸣往那上面靠,毕竟这个姓也不是那么罕见。
他也只是对路晔均的名字熟悉一点,除此之外就是小路总,路鸣的名字还没有传到他耳朵里。
谁能想,路家的小少爷竟然和他们一起挤四人间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路鸣说。
禹城开口解释:“只是保护少爷的安全。”
梁展皓紧跟着问:“上个大学有啥危险的。”
上个大学也需要保护安全?
怕学习太累还是早八太苦?
柳川已然得知路鸣的身份,很多东西便通了,和梁展皓说:“应该是从小就在身边保护了,肯定不是为了上大学才安排的。”
“哦,那也不能打人吧。”
“行了,吃完就回去吧,哪儿这么多废话。”
路鸣先一步起身,绕过三人往外走。
等他走了,他俩才敢关心禹城,“你没事吧。”
禹城摇头起身离开,“没事,我先去结账。”
“你去?不是路鸣……”梁展皓问。
“哦,钱在我这里。”
自从上次路鸣失踪之后,他的财政大权就被移交到了禹城手里。
禹城成功进化为他的移动钱包,这也就造成路鸣无论去哪儿,都不得不带上禹城。
以防他再玩失踪,直接限制高消费。
路天纵通知他的时候,罕见的没有发飙,估计那个时候路鸣正烦着呢,谁都不想搭理。
柳川和梁展皓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嘀咕:“还真是来监视的啊。”
路鸣先一步出去,禹城去结账,这二位有种被卡在中间的感觉,该去找谁呢?
小少爷不高兴容易触霉头。
而且,表面上是禹城被路鸣拿捏。
实际上,过于淡定的禹城却像个主导者。
跟着禹城总比独自面对路鸣要少点尴尬,但人家去结账啊,他俩跟着干什么。
正想着呢,俩人已经一步步挪到门外。
“滴——”车里的路鸣一拳砸在喇叭上,给他俩吓的差点跳起来。
这才得了信号往车的方向走。
路鸣依旧板着臭脸,胳膊肘撑着车门抵着脑袋,怒目圆睁地瞪着餐厅的方向,直到禹城结完账上车回来。
柳川有点闹不懂了。
路鸣明明很烦他爸安排的“监控”,却并没有要甩掉的意思,前一秒骂骂咧咧,后一秒又等他回来。
按正常逻辑,不应该一有机会就把人甩掉吗?
柳川还以为路鸣会直接开车走呢。
这一通热闹,也算是把冰破开了,不用再纠结他俩的关系,外加梁展皓神经大条的家伙在,他们宿舍相处的意外和谐。
小少爷除了不和禹城交流,并没有任何难相处的地方。
唯一和其他男生宿舍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特别的干净整洁。
就连梁展皓这个不会收拾东西的家伙,也在柳川和禹城的影响下学着不乱扔乱放,打扫卫生之类的。
谁让路鸣的少爷脾气,仅在脏乱差的情况下才爆发呢。
零零散散的事情忙完,他们正式开始军训。
少爷虽然易燃易爆,却意外的“乖”,和柳川印象中的叛逆富二代完全不一样。
他和禹城的矛盾一直在,但只要没有“引子”,路鸣还能和禹城正常相处。
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烈日暴晒军姿拉练少爷一句抱怨都没有。
可那个“引子”,躲都躲不掉。
新生军训,学生会要出人搞好后援,和辅导员一起给新生提供帮助。
身为学生会会长的蒋耘,怎么可能不出现。
他出现,又怎么不会来找禹城呢?
来找禹城,又怎么可能不“打抱不平”呢?
军训中间休息的空,路鸣席地而坐,太阳晒得睁不开眼,他也没说什么,禹城自己站在他前面挡太阳。
路鸣也没有嫌弃的把人推开,柳川和梁展皓也不见外,挤着路鸣排排坐在禹城的影子里。
后面多了两个人,路鸣不得不靠近禹城才能坐下,结果人就贴在了禹城的腿上。
旁边的同学知道他们是一个宿舍的,就以为是宿舍关系好玩呢,没人会联想出路鸣和禹城的关系。
这对于禹城路鸣来说,已经算是岁月静好的画面了。
直到蒋耘走过来把他拉开。
路鸣眼睛被阳光晃了一下,没等他看清,禹城就被蒋耘拉走,到旁边的棚子里躲太阳乘凉去了。
甚至还有其他的学长围上来,打探他是不是被宿舍的人欺负了。
没用多久,他们宿舍的人就在新生中有了讨论度。
一群人坐着,就禹城站着给他们挡太阳,教官让他坐他也不坐,后面三个人还那么坦然。
再加上禹城的身高和身材穿着军训服很是养眼,除了太阳,属他最明显。
对了,还要算上蒋耘对禹城的关照。
本来军训就无聊难熬,对他们宿舍的关注就成了打发时间的方式。
蒋耘每次“关照”禹城时,都会引来路鸣的狂躁,在他狂躁要咬人的时候,柳川和梁展皓以及快把他晒干的太阳就会联合起来,把人摁下去。
路鸣动一下就热一度,汗顺着脑门淌下来把眼睛迷了,他便不得不冷静下来。
几次下来,都以为这三个孤立欺负禹城呢。
可又能经常看见柳川和梁展皓照顾禹城,除了路鸣,相处的也很和谐。
关键是,禹城并没有丝毫被人欺负的感觉。
木头脸的极度冷静,话少孤僻,反倒给禹城塑造了一副清冷神秘的孤傲人设。
仔细观察又能发现,禹城的中心全在那个叫路鸣的同学身上。
又一个冷脸桀骜的家伙。
但他和禹城还不同,禹城再清冷不理世事,也会想让人接近。
而路鸣,完全的生人勿近,从他的脸上就已经看见了搭讪的后果。
另外两个人,一个面面俱到一个神经大条。
是个正常人。
可只要和他俩聊到另外两位,话题就会被转移走,就连嘴比脑子快的梁展皓也守口如瓶。
久而久之,禹城身边围了一圈人,搭讪的、聊天的、探听八卦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不顾忌旁边臭脸的路鸣。
纵使被围,禹城的注意力依旧在路鸣身上。
一听到“解散”两个字,路鸣一声不吭地离开操场,无论禹城当时在做什么,他都会立马跟上去,而后是柳川和梁展皓。
这两位热心的同学,是真怕没人拦着路鸣又会和禹城干起来。
“你弟和那个新生到底怎么回事啊?”
蒋耘叹了一口气,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可还没忘,“说不清楚,已经很好了。”
路鸣只是这样就很好了。
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黏在身上的军训服脱下来。
这破天气,但凡凉快一点,路鸣都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禹城紧跟其后回来,顺手拿起路鸣的衣服去洗。
路鸣突然抽风把衣服拽了回来。
“用不着你洗。”
用不着?
他这几天的衣服袜子不都是他洗的吗?
禹城已经从保镖进化成保姆了,早怎么不说?
路鸣在洗漱间转了两圈才认出自己的盆,把衣服放进去接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找不到洗衣服的东西,他这几天连牙膏都是禹城挤好放那里的。
嘴上不说累,但灵魂已经烤焦了,那还记得怎么洗衣服。
衣服在水里泡了半天,想拿出来直接拧干吧,他还有点嫌弃。
还是禹城默默脱了自己的衣服,一本正经在路鸣旁边洗衣服,速度慢到几乎掉帧。
路鸣学着他的样子倒洗衣液搓衣服。
后面回来的两位默契地没有进去打扰。
岁月又静好了....
晾好衣服闻着上面洗衣液的清香,心满意足。
“少爷,洗个衣服还用休息吗?一会洗澡还是现在去?”柳川开玩笑调侃着。
“洗个衣服有什么累的,晒都快晒死了,洗完躺着~”路鸣故意撞了一下挡门的柳川,嘻嘻哈哈地拿干净衣服去洗澡。
听着水声响起,柳川才和禹城搭话,“哎,今天又一堆人打听你俩的事。”
“嗯。”
“你要不要在外面别表现的太明显?有啥事还有我俩呢。”
梁展皓:“就是,我怕我不小心说漏嘴喽。”
禹城摇了摇头:“不能因为他们冷落少爷。”
柳川叹气,这个答案毫无意外,“看着都替你累啊,你俩之前的关系也这么别扭吗?”
这还只是几天,他俩不是已经好几年了吗?
总不能一直这样?
禹城回想起高考前的日常,像做梦一样。
回忆已然成了折磨,他还是藏起来吧。
“这样挺好的。”
梁展皓挠着头:“没看出哪里好,要不是路鸣快晒死了,我俩都快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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