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来送情书的?”梁展皓张嘴就问。
“什么东西?”许绍扬带着疑问靠近,刚才的事情他不在场。
柳川调侃道:“你又来干什么,还以为你小子心虚放弃接近禹城了呢。”
“你又叭叭啥呢。”他的话也没听懂,他俩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许绍扬还看了一眼路鸣,就差他没有说话了。
目光对上的那一眼,许绍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路鸣连嘴都没有张开,却用眼神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不得不让许绍扬反思自己,他们虽然是一个班的,可偏偏和路鸣没有任何交集,更谈不上得罪啊。
怎么就路鸣对他的敌意最大。
下一秒,答案自现。
“我来找禹城的,说好一起去报社团,下课怎么跑了。”
柳川抢在路鸣前面问道:“你要和他一起报社团?”
梁展皓同样质问:“你被威胁了直说啊。”
路鸣呢?
在旁边调整呼吸呢。
他开始看许绍扬不顺眼了。
禹城解释道:“我实在想不出来要报什么社团,就想找个人商量一下。”
“我是死了吗?你找他?”路鸣憋不住问。
许绍扬听着味道不对:“你几个意思啊,禹城乐意找谁找谁,我怎么了?路鸣,我哪儿招惹你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完蛋,路鸣又开始无差别扫射了。
柳川和梁展皓再次上线,这节奏他们很熟,再有两句必定上手。
赶忙打发禹城和许绍扬去社团招新。
让路鸣和他俩保持距离,顺便捂着路鸣骂骂咧咧的嘴。
“不是,路鸣抽疯吧。我到底怎么他了?”许绍扬走出十步还在纳闷。
禹城藏起嘴角的笑意,却偷跑出一丝的喜悦,语气略显轻快的说,“你以后躲着点他。”
“凭什么啊,我干嘛躲着他。”
“不躲也可以,后果自负。”
禹城说一半藏一半,许绍扬越听越糊涂,他们一个宿舍的人都爱这样说话?
还以为禹城是他们宿舍唯一正常的人,现在看来,怕不是最不正常的那个。
另一边,等两个人走远之后,柳川和梁展皓才把人松开。
紧接着就是路少爷急赤白脸的一通数落,二十分钟之后才消停。
“我的妈耶,你也太能骂了吧,嘴怎么长得,刚开学不是还沉默寡言的。”梁展皓揉着耳朵满眼震惊。
柳川一边掏耳朵一边审视着喘粗气的路鸣,不对劲,果然不对劲。
“路鸣,禹城现在听你的话打开自己去交朋友,找自己的生活。”柳川蹲下身,和路鸣面对面,“你又在不爽什么?难不成离不开的人...是你?”
路鸣蹲着挪了两下:“谁不爽了!你看看他交的什么朋友,报社团不能和咱商量吗?用得着和别人商量啊。”
梁展皓也蹲下来加入谈论小组:“关键是老许也没咋滴,俺俩平常开开玩笑也就是闹着玩,你咋对他敌意这么大,还说没不爽,你连我俩都骂了,还说没不爽?”
“就是啊,禹城也没法和咱商量,不是咱几个把他推出去的嘛。”
路鸣狂喷二十分钟嘴没停,这会说不出话了,来回看他俩半天,反驳不了,果断起身打算去小广场“捉奸”。
剩下两人叹着气跟在身后。
“川,你说路鸣矛盾不。”
柳川眉头一皱故作高深道:“他不是矛盾,他是不自知。”
说完背着手跟上路鸣的步伐,一步一脚印的学着他走路。
梁展皓眯着眼睛看着这俩货:“我好像也不知道.....”
小广场上摆满了今年招新的社团,每个社团都在展示自己,努力吸引学弟学妹。
路鸣三人站在平台上居高临下,将小广场的一切收入眼中。
其中便有被众社团竞相争夺的禹城。
一个看上去干净稳重,温训有礼,身材高挑相貌出众的学弟,谁不想拉进自己的社团啊。
禹城本来就不知道要报什么社团,一下成了抢手货,他更迷茫了,急需路鸣给他方向。
扭头一看,路鸣不在。
而心怀疑虑的柳川,全程盯着路鸣,只要禹城和别人稍微亲近一点,路鸣眉头就会拧在一起,禹城一拒绝,眉头立马舒展。
“路鸣,你打算报哪个社团。”梁展皓问。
路鸣眼睛黏在禹城身上:“不知道,等禹城选完再说。”
“啧啧啧,怎么你也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了?”柳川调侃着。
不让禹城以他为中心,自己反倒围着禹城转了?
也是,说禹城没有自己的生活,一直在他身边,路鸣何尝不是在禹城身边,他俩不就是一起长大的嘛。
柳川从一开始便隐隐察觉出不对,如今是越品越是滋味。
眼珠子一转,生成一个主意。
他要做些什么……
“路鸣,你是舍不得放手了吗?”
路鸣瞥了一眼:“你确定用词没错?说的什么啊。”
“那你现在在干嘛?”
“我在盯着许绍扬,肯定不怀好意。”
柳川哄小孩道:“对对对,除了你,谁接近禹城都是不怀好意。”
路鸣听着别扭,又听不出来哪里别扭,巴拉巴拉半天有点烦,用胳膊肘怼着柳川拉开距离。
柳川和梁展皓一对眼神,两个人直接上手把路鸣拉走,“你就别看了,说好的放手,你也该断奶了。”
“哎呦!你俩给我松开!干什么,我就看看也不行啊!”
他明明已经很乖巧了,只是在外面围观,又没有上去揍人!
柳川一边笑又一边压抑自己的笑,拉着路鸣逼问他的内心:“小路鸣,你对禹城不会还有别的情感吧,实际上你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的大度。”
梁展皓在一旁帮腔,虽然他也不知道柳川说的“别的情感”是什么,但后面的半句,他可以补充,“你是不是就想一直锁着禹城,什么不想让他听你爸的话没有自我,实际上是你想要奴役他,为你所用你就爽了。”
路鸣拧着眉:“你俩一唱一和的放什么屁呢?”
不承认,也没有反驳。
那就是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
柳川已然定下计划,一边让禹城找回自我。
一边又控制着路鸣和禹城保持距离,少管禹城的闲事。
起初柳川还摁不住,路鸣总会找各种理由要跟着,慢慢的被柳川带着打游戏参加各种活动,黏着路鸣哪儿都不让他去,还算是成功拉低了路鸣对禹城的关注。
虽然路鸣有时还是会不爽,但知道柳川是为了禹城好,禹城也肉眼可见的轻松了很多,他便少了些对抗,方便了柳川。
如今则是三剑客形影不离,无形中接替禹城的“保镖”工作,他也不用担心路鸣会惹事,忙着学习忙着玩,没精力郁闷发飙了。
他们的大学生活正式进入正轨,整天吃吃闹闹玩玩笑笑,偶尔抽个空学习。
对了,柳川唯一允许路鸣和禹城待在一起的活动,便是去图书馆学习,也是唯一他俩不跟着一起去的。
自从柳川放行,路鸣对去图书馆的热情水涨船高,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路鸣不围着禹城的时候,禹城也没有多少社交,除了学习,便是找蒋耘或者他加入的社团,他和表哥恢复正常交流之后,每次学生会查寝,学生会会长必定亲自下场。
进他们宿舍就像串门一样随便,掀床帘子更是肆无忌惮。
帘子一掀,脑袋一伸,俩人聊上了。
“这个星期咱带着小姨出去玩玩吧,趁着天还没冷下来,去露营怎么样?”蒋耘杵在床头脑袋埋在禹城的帘子里面,其他人只能看见蒋耘的身体。
尤其是路鸣,他看见的还是正面!
路鸣和禹城脑袋躺的方向是一样的,蒋耘和禹城说话,势必挡住路鸣,他还没拉帘子,听着他俩腻腻歪歪说话就算了,还要行注目礼。
“去两天吗?”
“嗯,地方我找好了,家里东西都是现成的,要是你同意我就问问医生可不可以在野外露营一晚上,咱这个周末就去。”
禹城点点头,“嗯,你先问好吧,可以的话我和少爷说一声。”
这段时间禹城周末经常去看妈妈,去的次数多了,他当天来回就可以,这次要去两天多少要和路鸣请假。
只是他俩旁若无人到忘了破帘子不隔音。
声音再小也抵不住路鸣想听。
不等他俩商量完,路鸣扔下手机,反手抓着禹城的床沿,踩着自己的床站起来钻进禹城的帘子里面。
“不行!我也要去!”
“你知道要去干什么嘛你就去,家庭聚会你掺和什么。”不是说不管了吗?这小祖宗又捣乱?
禹城躺着看床边的两个脑袋,不打算发表态度。
路鸣抱着禹城床上的围栏,“我不放他走,你哪儿都去不了。”
“你小子!”蒋耘可拿捏不了路鸣,主要是他不会以权谋私,这个会长在路鸣面前就是摆设,威胁不到任何。
“表哥,就让少爷一起去吧。”
“那就……”
蒋耘还没说完,路鸣后面又伸进来两个脑袋:“我们也要去!”
“对对对,加我俩一起!”
“别闹,你们要想宿舍团建自己玩去,凑什么热闹啊。”
路鸣踩着床本就比蒋耘站着高一截,屁股一怼,直接把蒋耘踢出群聊。
“我要去还用经过你同意?”路鸣说,“人是我的人,疗养院是我家的疗养院,连医生都是我家的,不用问了,这个周末我们宿舍团建带着阿姨一起,你要是想去就求我。”
“禹城!”一下子从甲方变乙方了?蒋耘试图把表弟拉向自己的阵营,结果连脸都没看见,路鸣已经放下帘子半个身子趴在禹城床上开小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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