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17章

天空阴云密布,雷鸣阵阵,窗外闪着光,走廊的窗帘大开着,城堡内部时明时暗。

爱琳轰隆隆地推开了鹰眼的房门,一下把自己摔在了床上。她身上穿着轻薄的睡裙,室内鞋胡乱蹬在地上。爱琳伸手推鹰眼:“米霍克米霍克,醒醒醒醒。”

鹰眼在爱琳推门的时候就醒了,他一直等到她出声叫他才睁眼。她说:“这样完美的天气我们应该什么都不干一觉睡到中午。”

闪电光透过纱帘照亮了她喜悦的脸庞,她说:“我喜欢这时候的城堡。在我的想象中这里该有一间书房,就像惊悚故事里的那样。”

说话间她的上半身已经几乎趴在了鹰眼身上。“阴郁神秘的城堡主人,误入此间的年轻人,处处留痕却不见踪影的女主人。这实在是太刺激啦!”

鹰眼用身上的被单将她夹住:“你的书房中该配上女主人的画像,城堡主人可以睹物思人。”

爱琳在被单里乱动:“城堡主人为什么需要睹物思人,女主人怎么会不见踪影?”

“我们有一整个上午可以思考这个问题。”

爱琳咯咯地笑。

……

夏日的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等城堡主人讲完他的故事天就放晴了,好故事要配好天气,爱琳去查看避雷针的情况,鹰眼喝着有些晚的早餐茶翻阅报纸。

红发香克斯获得巨人族支持成为第四位“海上皇帝”。

红发海贼团大首领红发香克斯将四处作恶的洛基王子制服送归艾尔巴夫,获得巨人族支持……报纸分析了其一伙及麾下的现有战力,加上巨人族的支持后红发已能与另三位老牌“海上皇帝”平起平坐,与其并称为新世界“四皇”。

有段时间没和红发见面了,爱琳应该会愿意一起去。

“太帅了!我要贴在墙上每天看。”爱琳举着鹰眼放在一边的悬赏令,照片上红发的视线看向一边,脸占满了整个画面。

鹰眼:……

该担心吗?她上次从东海带回了一张小丑的悬赏令也是差不多的反应。但那时候她说的是“可爱”。

“他干了什么?”爱琳开始看他手里的报纸,接着拿起红发的悬赏令去了传送室。她边走边对着红发的照片说:“权力和地位让你漂亮的小脸蛋更加迷人了我的公主!”

现在传送室的墙上贴着传送阵画和几张悬赏令。分别是她的哥哥、东海的小丑,还有一张BIG MOM年轻时的悬赏令是裱在相框里的,那时候爱琳可能都没出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到的。

鹰眼回忆了一下爱琳的评价。

“哈哈哈,像刚吃了三个小孩一样。”

“他还化妆呢,瞧这可爱的小脸。”

“这可是我的珍藏。何等的巨大,何等的粉红,何等的美丽!没有(秘境人)会拒绝和她生孩子!”

她的种族中女人间生育是主流,由于她自身的情况鹰眼不好随意发问,把红发称作公主是什么意思……鹰眼的大脑高速运转。

爱琳挽上他的胳膊:“米霍克长得也很好看!”

鹰眼:“我该担心吗?”

“你们是不同的风格,你还拥有一座岛呢!”

“如果红发邀请你上船,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成熟的男人会就此打住,鹰眼问:“那要是他追求你呢?”

“我没法给他留下后代,他可以去追求别的女人。”

爱琳要让他也去追求别的女人吗?

“那我呢?”话未经思索已经出口。

“米霍克也可以找别的女人留下后代。”她的脸上甚至还有一丝得意,“我在外界住了这么久,已经完全掌握这里的风俗啦!”外界指她种族居住地之外的地方。

她是从哪里掌握的,那个人渣吗?

鹰眼一时忘了思考为什么爱琳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他与别的女人留下后代。

他两手扶着爱琳的肩膀让她正对着他:“我不需要后代,我也不需要别的女人,我只要你!有你就够了。”

外界的男人要后代应该很容易呀?他是不喜欢别人侵犯他的个人领域吗?一开始是看在爱琳可爱外貌的份上才勉强忍受慢慢习惯的吗?

爱琳将鹰眼拉着坐在了椅子上,她抱着鹰眼的头,轻轻摸着他的头发:“委屈我们的米霍克了。”

这样的对话继续下去将会伤害彼此,鹰眼想要用时间来证明他的话。

他换了一个话题:“我和红发是旧识,这次想去和他碰碰,你要一起去吗?”

海贼的圈子那么小的吗?到时候吓他们一跳。爱琳在内心奸笑起来。

“我要去!”

……

红发居无定所,新世界的磁场比乐园更加混乱,他的地盘又大都是非加盟国地带和荒岛,永久指针不易入手,最终鹰眼向他提议在白胡子的地盘附近碰头,红发和鹰眼与白胡子之间的关系俱不算是敌对,他和爱琳一起传送到汤姆定居的岛上再过去对爱琳来说也比较安全省事。

最近红发的势头正旺,要在另一个“海上皇帝”地盘边和世界政府方的七武海碰头怎么也得打声招呼,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队长不死鸟马尔科被派来控制局面。

“马尔科,来我的船上吧。”

“我拒绝。”马尔科扇动翅膀缓缓落到了红色势力号的甲板上,落地后燃着蓝色火焰的双翼变回了人的手。

远远能看见鹰眼开着船过来,这艘船比印象中他惯乘的船要大,船头是牡鹿的样式。马尔科问红发:“你们这次场地选好了没有,可不能在老爹的岛上。”

红发笑眯眯的:“谁知道呢。”他扬声道:“鹰眼,你是来和我对决的吗?”

“我可没想过要和你这个失去了左臂的人对决。我带了人过来。”

红发问:“你换新船了?带的人呢?”

“这不是我的船,说是要等一会儿上来。”爱琳坚持要让他先上船,总觉得她是在准备做出什么惊人举动。

“既然如此,一起来开宴会吧!马尔科也留下。”

船舱的门梆地一声打开了,爱琳跑出来说:“香克斯,我来找你玩咯!”爱琳提前偷偷给他去信拜托他把传送阵画摆出来,这次的作战大成功!

红发哈哈笑:“爱琳也来了!你也加入吧。”

爱琳也笑哈哈的:“有没有吓一跳,惊不惊喜!”

鹰眼:惊吓更多。等等,所以……

红发:“真是吓了我一跳。”

爱琳跑到鹰眼身前抬头左看右看:“米霍克,你是不是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红发:“嗯?你们俩认识啊。鹰眼说带的人是你吗?”

爱琳转过头看他:“对呀,我装得好辛苦哈哈哈。”

鹰眼:“是从悬赏令的时候……”

爱琳转回头看他:“是你说和他是旧识的时候。”她干脆侧移几步调整成方便和两人说话的角度。

“说到这个,香克斯你的悬赏令真是拍得太帅了!我已经贴在了墙上,每天都能看到哦。”

红发的视线在鹰眼和爱琳两人之间移动,他微笑道:“那干脆上我的船怎么样?这样每天都能看到真人。鹰眼也一起吧。”

爱琳伸手抱住了鹰眼的胳膊:“不行,米霍克还要帮我种地。”

鹰眼侧头看她,红发问:“这样啊,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爱琳又做出了思索的样子:“嗯……城堡主人和亡灵的关系?”

鹰眼:这是什么。

红发:“这和祝尼魔和公主的关系一样让人难懂。”

爱琳:“早说了我才不是祝尼魔。”

鹰眼:“你为什么叫他公主?”

爱琳:“因为他像个公主啊。”

鹰眼:哪里?什么部分?为什么?比起这些,城堡主人和亡灵是什么?

红发:“那请祝尼魔小姐和鹰眼一起随公主入席吧,马尔科也是,宴会已经准备好了。”

马尔科坐在一边,平常半睁着的死鱼眼都变大了,好像前面少看了几集啊。他应着起身,接着视线凝滞了:“这是……”

红发的视线越过了爱琳和鹰眼,微笑仍挂在脸上,他的手搭上了腰侧的佩剑。

鹰眼已将爱琳拢在了身后,眼前是一个和爱琳很像的人。除却那双红眼睛之外,她的发色和五官与爱琳一模一样,身量比爱琳要高一些,服装怪异。脸上是爱琳不太有的冷漠神情。

她开口:“君侧亲王向爱琳来信。”

“是我哥哥!”爱琳扒拉着鹰眼的手,她解释,“这是我哥哥给我的信。”

君侧细心地携带了通用『翻译』,他代爱琳献子后已有亏损,这封信可能是寻人联合施术写就的。

鹰眼:不是龙,是亲生哥哥吗?

红发:亲王。爱琳是王族吗?被抓走和被收养,哪个在先?

马尔科:能力?真是神奇,和活生生的人没有两样啊。

爱琳一刻也不能等,她走上前去,说:“我可以回家了吗?”

信:“君侧亲王来信。”

信的手腕被作战服包裹,爱琳伸手穿过空隙按在信的颈侧。

为什么要选这个形象,是联想了她第一次去外界的回忆吗?

打开后信变成了君侧的样子,蓝色的眼睛看着爱琳。

信:“让回路永不中断。”

爱琳用力擦自己的脸,声音从喉咙间挤了出来:“让回路永不中断。”

信:“让循环永不停歇。”

爱琳:“让循环永不停歇。”

接着君侧沉默地看了爱琳一分钟。

这个人一头金发,外貌与爱琳有六七分相似,一看就能知道和她有血缘关系。他看起来不苟言笑,红发觉得他像是个冷酷的人。

信再度开口:“现在我该怎么称呼你?魔女的宠儿。迟滞王女。还是圣血爱琳?”

爱琳:……?

信:“那些人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我会找到你。不管花费多长时间,不论付出多少代价。”

爱琳可以回家了。

信伸出左手,爱琳将扣子解开,披风滑落在地上。

信按上了爱琳的颈侧,魔素流淌,就像水滴汇入本源。

信低头定定地看着她:“你知道吗?那天看着你离开时我心里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秘境)的血绝不能被你玷污。”

爱琳双手抓着胸前的手,脸上带着读信时的湿痕,空气和血沫通过喉管发出“咯……咯……”的声音,鲜血自她的口中溢出。

黑刀夜斩向信的脖颈,格里芬则对着信的右手砍下,信啸叫着消失了。

血液,血液从爱琳的手掌间喷涌溅射,她的膝盖弯折,人向后倒去,鹰眼扶住了她,马尔科身上燃起了蓝色的火焰,红发大声喊着船医。

爱琳的手向下滑落,心脏在胸膛上的空洞间搏动,血液奔流,骨刺散乱,她的喉间发出气声,她说:“……好……冷啊……”。

爱琳的眼睛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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