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白房子里给上城区提供实验数据，泽菲尔不会这么蠢，但是玛雅能将这样的话明面上说出来。
看来今天的邀请就是有备而来啊……
泽菲尔坐直身，触手却已经从脚下的阴影里伸出来了，神经毒素足以让玛雅这个女人死无对证，这是泽菲尔独自前来的底气。
“哎呀，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现在还在跟熊帮的首领商讨事情，”玛雅的脸开始出现电子噪点，笑容因为频闪开始扭曲，“人是没办法分身乏术的，所以——”
泽菲尔赶紧撤回触手，但没想到白房子的四面墙都出现了激光武器，玛雅的投影在消失前给泽菲尔留了一句话——
“我希望你能早点出来啊，泽菲尔殿下，不然外面的事情就不是那么游刃有余的了。”
激光将玛雅的投影射穿，泽菲尔早在激光武器发动前就闪身离开，玛雅没想将泽菲尔在这里解决，地狱的怒火她还承受不起，所以这些攻击都没打算杀人。
“小子，需不需要老夫帮忙，”拜帕的项链还在泽菲尔身上，这是泽菲尔唯一的武力外援，“我看这个地方不简单啊，时间和空间都可以被改写，人类的掌控欲时愈发可怖。”
“别说风凉话，你要是想帮忙就赶紧，不想就闭上嘴回去。”
冰墙将激光挡下，随之而来的是冰墙的碎裂，泽菲尔看着地上的碎片，第一次感受到事态失控是什么？
瞳孔微张，一只手颤抖地握起拳，黄金的色泽在双眼里扩散，八条触手从脚底张牙舞爪而出。
这一幕的泽菲尔出现在人类最高研究室的大屏里，数十名研究员拿着电子屏写写画画，玛雅就站在所有人背后，听着身边人的汇报。
“会首，目前能够监视到的数据是眼睛和那些衍生物的辐射变化，还要继续试探吗？”
玛雅的脸上没有刚才电子投屏的笑容，冷厉的眼神扫过，身边的负责人稍微低下了头。
“继续，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收集更多的数据，这个坐标抹杀器没了没关系，我们还能再造，但是机会只有这一次。”
玛雅将手拍在负责人的肩上，脸上又变了一幅面具，这一刻就是和蔼的上司对下属的鼓励。
“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大胆去做，背后有我。”
话音刚落，负责人浑身一颤，玛雅欣慰地冲他点头，接着转身离去，留下一堆倍感振奋的研究员。
“张室，我们要加快攻击速度吗？”
人群中有个研究员提高声音询问负责人张章，张章冲着对方，郑重地点头。
“人类似乎总是记不住教训，也总是如此自大。”
梅姐身后的巴布夫人看着玛雅从研究室里出来，有感而发，那里头的东西要是被路西法知道，他估计会后悔将命运交给人类自己。
“梅夫人，你准备好了吗？下城区的二元对立局面，可能就要出现了。”
梅姐今天化妆，素面朝天却依旧风情万种，手上的扑克牌听话地做出各种造型。
“当然，这种局面是我期待已久的，为此我付出了你想象不到的代价，玛雅夫人，旧日情谊形同虚设。”
玛雅笑起来：“有舍必有得。”
梅姐点头，转身离开小白房这个独立的虚拟空间，玛雅站在原地，做出一个祈祷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
“愿天使保佑我们……”
这是信仰帝维纳特的信徒们，在饭前的祷告仪式，这在下城区的破旧小巷里，却是一种闹钟，告知众人饭点到了。
“在上城区，这些祷告是那么的神圣，但在这里，它仅仅是一种提示，神不会庇佑贫民窟里的孩子。”
明川跟着项逢在群居楼里走动，听着项逢的自言自语，明川不知道自己的任务为什么会是跟着项逢，出来散步。
“真是可笑，就因为出身肮脏吗？大清洗还要一个堕天使来当救世主。”
明川跟在项逢的身后，看着项逢开始说一些从未见过的嘲讽，这是明川没见过的样子，就好像，什么都不管的发泄。
“明川，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项立，有关他的母亲的一切吗？”
项逢站在原地，回头去看自己身后的孩子，这个从很小开始，就被自己捡回家的孩子。
明川不能明白，即使他已经知道一切，他也不能说出口那些猜测，项逢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是需要明川的回答。
“因为玛雅那个女人，那个被欺骗的女人，亲手杀了她的亲妹妹，就为了可笑的信仰，玛雅早就疯了。”
“项老板，背后说人坏话，不好吧。”
话音刚落，明川闪现项逢身边，抽出匕首做出防御姿态，明川听出来了那是梅姐的声音。
熊帮要更上一层，就一定会对项逢出手，但明川没想到会这么快。
“项立已经去中城区了对吧？”
在明川举着匕首护着项逢的时候，项逢却是问了这么一句，这太反常了，项逢好像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会有怎样的结局。
“是，老板，我先护送你离开，少爷刚走，黑街不能没有领导者。”
明川不敢想太多，也不敢转头去看项逢的脸，但他知道项逢此时一定在笑，项逢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的儿子送到了中城区，那是上城区都要礼让的地方，没有谁敢动他的儿子，没有人敢在中城区随意杀人。
“谁说没有的，你不就是吗？泽菲尔影响了你，我都看在眼里，还有，你记住，我今天的死因是因为玛雅，因为我的亡妻，就是玛雅杀的。”
这下什么都清楚了，站在高处的梅姐咬牙切齿，这老东西快死了还要拉自己下水。
巴布夫人从梅姐身后浮现，这次没有使用梅姐的脸，青白色的脸上，是一双复眼。
但有一种腐烂凋零的美感……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我希望今天可以饱餐一顿。”
巴布夫人脚下一踩，明川的四周直接升起几团黑色的物质，瞬间变换形态向着明川跟项逢刺去。
黑色物质覆盖全眼，明川一手拉着项逢踩着墙边的空隙，向着高处飞去。
第二眼给出的线条指向天空，只要到达高处，明川就能带着项逢跑回黑街，或者求援，只要到达高处……
“回去吧，明先生。”
梅姐一次性控制五十四张扑克，在巷子的三个出口布置了天网，高速切割。
看着重新跌回地面的明川，梅姐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可惜的感觉，他们本该相认相识相知，如今却反目成仇。
“阿梅，你想做什么？跟上城区的合作直播抢过去的，如果说是当时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求救的信号却在第一次就被明川扔到高空，炸开五颜六色的火星子。
问题……巴布夫人想起梅姐曾试探过明川，梅姐想知道明川还记得她吗？梅姐当时就站在分岔口。
“不重要了，明川，那些答案都不重要，金爷爷你也不用去打扰他了，金爷爷病逝了，就葬在垃圾山里。”
梅姐冷漠地看着没染上颜色的明川，你我之间没有往事纠葛了……
“巴布夫人，杀了项逢。”
那股黑色的黏液在梅姐的要求下，再次汇聚在一起，多方面对项逢进行攻击，但都被明川的匕首挡下。
攻防留下的残影眼花缭乱，梅姐知道这样僵持下去援兵迟早要来，只好拿出一包新的扑克，撕开包装，撒向空中。
但黏液速度越来越快，有着金苹果加持的明川也逐渐难以招架，但项逢却在这时将一枚银质戒指扔到明川怀里。
明川分了心，低头时黑色黏液和扑克一起洞穿了明川的身体，也跟着洞穿明川身后的项逢。
黑刺穿过心脏，项逢在冲力下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上。
“哎呀，现在怎么办，明川也受伤了。”
巴布夫人脸上是病态的笑颜，那些黑色黏液正在源源不断吸收生机和灵魂，贡献给巴布夫人。
梅姐第一次看见巴布夫人脸上有血色的模样，带着些许难以置信。
“老板，”明川半跪在地上，想上前拉住快速变老的项逢，“别……我带你回去。”
但是项逢已经没动静了，明川张大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脏污的脸颊被控制不住的泪水冲刷着，身上的血洞同样在给巴布夫人提供养料。
“别西卜……”
愠怒的低语在巴布夫人的耳边炸响，她低头看去，明川的伤口竟然流出了金色的物质，正在吞噬创面上的黑色黏液。
那是金苹果在发挥作用……巴布夫人面色铁青，看来不得不停止进食了。
“走，我们该离开了。”
梅姐看着远处的几艘飞艇，出声提醒巴布夫人，一人一魔瞬间消失在事发地。
地上只留下倒地不起的明川，被金光围绕着，以及一堆的枯骨，留给黑街的成员。
项老板杀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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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刻骨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