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霖枫用灵力操控着双柄机关剑,身形在乱石间灵活穿梭,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砸在滚烫的岩石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
他已经与这头岩蛇缠斗了近一个时辰,起初还能凭借墨家机关剑的精妙招式压制对方,可越打,他越觉得浑身乏力,握着剑柄的手也开始微微发颤。岩蛇的鳞片坚硬如铁,双剑劈砍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震之力却让他的手臂发麻;更诡异的是,每一次兵器相撞,他体内的灵力都会莫名流失一丝,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涌入岩蛇体内。
“霖枫,小心!”不远处的墨逍遥大喊一声,长剑挽出一道剑花,逼退岩蛇扫来的巨尾,可他自己也被尾尖的劲风扫中肩头,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墨家子弟早已个个带伤,两人倒在乱石堆中,气息全无,剩下的几人也只能勉强支撑,脸上满是疲惫与恐惧。
墨霖枫侧身躲过岩蛇喷出的黑色毒液,毒液落在身后的巨石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冒着黑烟的深坑,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他借着跃动的惯性,双脚在岩壁上一点,身形凌空翻转,双剑交叉格挡,硬生生接下岩蛇的一记猛撞。巨大的力道让他气血翻涌,喉间一阵发紧,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不对劲,这东西绝不是普通凶兽。”墨霖枫咬着牙,强行压□□内的翻涌的气血,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寻常岩蛇纵然凶猛,也绝不会有这般吸噬灵力的本事,而且它的力量似乎还在不断增强,反观自己,灵力消耗得越来越快,招式也渐渐迟缓下来。
不再犹豫,墨霖枫左手微微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缕凝练的灵力,小心翼翼地避开岩蛇周身狂暴的气息,如同探入深渊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岩蛇的体内。这缕灵力刚一进入,一股阴邪刺骨的寒意便顺着灵力瞬间蔓延至全身,墨霖枫浑身一僵,后背唰地一下冒出了冷汗,连指尖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岩蛇的体内,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正疯狂运转,那雾气带着毁天灭地的阴邪之力,死死缠绕着它的灵核,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既有岩蛇自身的灵力,还有无数修士残留的灵力与魂魄,那些魂魄在黑雾中哀嚎、挣扎,最终被彻底吞噬,化作黑雾的一部分。而他刚刚探进去的那缕灵力,也被黑雾瞬间席卷,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噬魂夺灵术!”墨霖枫猛地收回手,声音因为震惊与后怕而有些嘶哑,他转头对着墨逍遥大喊,“你不知道这家伙体内被下了噬魂夺灵术吗?!”
“噬魂夺灵术?!”墨逍遥浑身一震,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他身为墨家旧部的人,自然听闻过这失传千年的阴邪咒术——此术阴毒至极,施咒者可借被咒者之手,掠夺生灵的灵力与魂魄,被咒者则会变得狂暴嗜血,力量随吞噬的灵力不断增强,最终沦为施咒者的傀儡。这种咒术早在大战以后就被三界禁令封杀,如今怎么会出现在一头边界岩蛇身上?
随行的墨家子弟听到这四个字,更是个个面如死灰,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甚至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们都清楚,被下了噬魂夺灵术的怪物,几乎是不死不灭,除非能破解咒术,否则他们迟早会被吸干灵力,魂飞魄散。
墨霖枫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探出灵力,这一次他格外谨慎,只敢用极细微的灵力触碰岩蛇的灵核,探查它体内吞噬的灵力总量。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面色变得愈发难看,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眼底满是凝重。
“这怪物……不知道吸了多少人的灵力和魂魄。”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说怎么感觉越打越难打,它每一次攻击,都在悄悄吸走我们的灵力,再转化成自己的力量。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半个时辰,我们所有人的灵力都会被它吸光,到时候,我们都会成为它的养料。”
”墨霖枫目光紧紧锁住岩蛇,语气坚定,“这东西被下了噬魂夺灵术,我不敢用全力攻击它。若是强行猛攻,只会刺激到它体内的咒术,让它的力量瞬间暴涨,我们更不是对手。只能先靠着躲避,消耗它的力量,再找机会破解咒术。”
话音刚落,墨霖枫心念一动,手中的双柄机关剑各自萦绕起淡淡的灵力光晕,虽不如最初那般耀眼,却多了几分沉稳。他深谙墨家御剑术的精髓,心神一体操控双剑,凭借着墨家精妙的步法,身形如同风中的落叶,在岩蛇的攻击间隙灵活穿梭,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处,既避开了岩蛇的巨爪与尾击,又能趁机操控双剑,用剑鞘轻轻敲击岩蛇的鳞片,一点点消耗它的灵力。
墨逍遥和剩下的墨家子弟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收敛气息,学着墨霖枫的样子,借着乱石的掩护与岩蛇周旋。一时间,乱岩坡上只剩下岩蛇的嘶吼声、碎石的碰撞声,以及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墨霖枫的灵力在快速消耗,双腿也开始有些发软,肩膀被岩蛇的尾尖擦到,一道深深的伤口正不断渗出血迹,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一旦稍有不慎,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而在乱岩坡远处的一座悬崖上,一道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仿佛与山石融为一体。那是一位身穿深紫色衣袍的男子,衣袍料子华贵,在狂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他身高比墨霖枫略高一些,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慵懒,嘴里叼着一根枯草,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下方的缠斗场景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担忧,反倒像是在观赏一场有趣的戏。
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墨霖枫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岩蛇的攻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墨家的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可惜,太嫩了点。”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嘴里的枯草轻轻晃动着。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直到岩蛇猛地发起一次突袭——它趁着墨霖枫躲避毒液的间隙,巨大的头颅突然猛地向前一探,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朝着墨霖枫的后背咬去。墨霖枫一时不备,竟没能完全避开,后背的衣袍被獠牙划破,锋利的尖端已经触碰到了皮肤,一股剧痛瞬间传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墨霖枫身边。男子一把抓住墨霖枫的胳膊,力道极大,猛地将他向旁边拉开。墨霖枫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身不由己地被拉到了一旁,堪堪避开了岩蛇的致命一击。岩蛇的獠牙重重咬在地上,硬生生咬碎了一块巨大的岩石,碎石飞溅。
墨霖枫被拉得有些不知所措,后背的剧痛让他皱紧了眉头,而男子的手掌紧紧握着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一丝陌生的灼热,让他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你是谁?”墨霖枫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男子,当看清对方的容貌时,他瞬间愣住了,眼底满是意外。眼前这男子,年龄看起来与自己不相上下,眉眼俊朗,气质洒脱,虽衣着与自己截然不同,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中带着一丝慵懒,与自己的清冷截然不同,却又莫名的协调。
不远处的墨逍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他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那名紫色衣袍的男子,脸上满是震惊。尤其是看到男子拉着墨霖枫躲避岩蛇攻击的招式时,他更是忍不住惊叹出声。男子的动作轻盈而优雅,每一次拉扯、每一次转身,都如同跳舞一般,看似随意,却精准地避开了岩蛇的所有攻击,甚至没有动用一丝灵力,仅凭肉身的速度和力量,就将墨霖枫护得严严实实。
“放手!我自己能躲!”墨霖枫心中的烦躁越来越甚,一方面是后背的剧痛,另一方面是被陌生人紧紧拉扯的不适感,还有对方与自己年龄相仿却实力悬殊的冲击。他再次尝试挣脱,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指尖已经凝聚起一丝灵力,随时准备出手。
可男子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紧紧握着他的胳膊,拉着他不断躲避岩蛇的攻击。墨霖枫忍无可忍,另一只手猛地抬起,凝聚起的灵力朝着男子的手腕拍去,想要逼他放手。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身形微微一侧,轻易就避开了墨霖枫的攻击,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脾气倒是不小。”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戏谑,“这么急着送死?”
话音刚落,他猛地发力,拉着墨霖枫向后跃出数丈,稳稳地落在了一块平整的巨石上,远离了岩蛇的攻击范围。不等墨霖枫再次发作,男子松开他的胳膊,右手微微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缕淡紫色的灵力,心念一动,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凭空出现,落在他的手中。
长剑入手,男子身形一闪,瞬间冲向岩蛇,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紫色的残影。他手中的长剑舞出一套乱而有序的招式,剑光霍霍,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岩蛇的七寸之处,却又不伤及它的要害,只是不断压制着它的动作。岩蛇疯狂地嘶吼着,想要挣脱,却被男子的招式死死困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靠近半步。
墨霖枫站在巨石上,看着男子的招式,眼中满是震惊。那套剑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狠辣,既压制了岩蛇的狂暴,又没有刺激到它体内的咒术,显然是对噬魂夺灵术极为了解。而且男子的灵力内敛,看似没有动用全力,却能轻松压制住这头被咒术加持的岩蛇,修为深不可测。
片刻后,男子停下招式,身形跃回巨石旁,手中长剑微微抬起,指尖的淡紫色灵力越来越盛。他张开嘴,口中默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那咒语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墨逍遥和墨家子弟都从未听过,甚至连一丝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随着咒语响起,男子指尖的淡紫色灵力化作一道光束,朝着岩蛇射去。岩蛇察觉到了危险,疯狂地嘶吼起来,周身的黑雾瞬间暴涨,想要抵挡这道光束,可那道紫色光束落在它身上的瞬间,黑雾瞬间被驱散,它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原本狂暴的气息瞬间收敛,周身的灵力也被死死封住,一双猩红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最终缓缓闭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陷入了沉睡。
直到岩蛇彻底没了动静,男子才停下了咒语,收起手中的长剑,转身朝着墨霖枫和墨逍遥走来。他的步伐从容,衣袍在狂风中飘动,依旧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慵懒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
墨逍遥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对着男子深深鞠了一躬,脸上满是感激:“多谢兄台出手相救,大恩大德,墨家没齿难忘。若不是兄台,我们今日恐怕都要命丧于此了。”
墨霖枫依旧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看向男子的目光里带着警惕与不耐。他实在无法相信,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陌生人,会无缘无故地出手救他们,而且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显然不是普通人。
墨逍遥抬起头,看着男子,眼中满是敬佩与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兄台是哪门哪派的弟子?修为如此之高,想必在魔界之中,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吧?”
男子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目光扫过墨逍遥,又落在了一旁的墨霖枫身上,缓缓开口:“本人姓殷,名洛叶。”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地上沉睡的岩蛇,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我刚刚在悬崖上看你们打了一阵,这东西被下了噬魂夺灵术,早已不是普通凶兽,你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我也只是暂时封住了它的灵力,让它陷入沉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醒来,到时候,它的力量只会更强。”
墨逍遥心中一沉,连忙问道:“那殷兄可知,如何才能彻底破解这噬魂夺灵术?”
殷落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目光落在了墨霖枫和墨逍遥手中的机关剑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开口:“墨家旧部?”
墨逍遥浑身一震,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紧紧盯着殷落叶,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兄台……也是魔界中人?”听到“魔界”二字,殷落叶眼底的笑意瞬间淡去,神色沉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说道:“不,我哪里都不来自,无门无派,只是一个四处游荡的散人。”
说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墨霖枫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过,我倒是早就听说过墨家旧部的传言。想当年,墨家可是魔界响当当的兵部,麾下弟子无数,机关术更是冠绝魔界,怎么如今,只派这点力量驻守边界?”他心中暗自思索,目光扫过在场的墨家子弟,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墨家当年何等辉煌,怎么落魄到这般地步?墨逍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殷洛叶没有再追问,目光重新落回墨霖枫身上,语气轻佻,带着一丝戏谑:“我看这位小哥长得甚是俊朗,气质不凡,身手也不错,敢问芳名?”
墨霖枫本就因为刚刚的拉扯和后背的疼痛而心烦意乱,此刻听到殷洛叶这般轻佻的话语,更是脸色一沉,眉头皱得更紧,根本懒得理会他,只是冷冷地别过脸,目光落在地上的岩蛇身上,思索着殷落叶的身份和目的。
墨逍遥见状,连忙打圆场,对着殷洛叶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殷兄见笑了,这是我们墨家的一少主,墨霖枫。霖枫他性子素来冷淡,不擅与人交谈,还请殷兄不要见怪。”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墨霖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太过无礼。毕竟对方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若是得罪了对方,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墨家少主?”殷洛叶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笑嘻嘻地看向墨霖枫,心中暗自思忖:怪不得,这一群人里,也就他最能打,招式精妙,灵力也比其他人凝练得多,原来是墨家少主。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墨霖枫的距离,语气依旧轻佻:“墨霖枫……倒是个好名字。既然是墨家少主,那身手这般好,也就说得通了。”
墨霖枫感受到他的靠近,身体微微一僵,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冰冷,他猛地转头,冷冷地看向殷洛叶,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离我远点。”
殷洛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他摊了摊手,故作无奈地说道:“好好好,离你远点。不过,墨少主,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就这么对我?”
墨逍遥连忙上前,再次打圆场:“殷兄莫怪,霖枫他只是性子急了些。殷兄救命之恩,我们没齿难忘,不如随我们回营地歇息片刻,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报答兄台的恩情。”
殷洛叶看了看墨霖枫冰冷的神色,又看了看墨逍遥恳切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本就是路过,见你们身陷险境才出手相助,如今危机解除,我也该继续赶路了。”
墨逍遥一愣,连忙上前一步挽留:“殷兄,您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怎能就这般匆匆离去?至少随我们回营地歇息片刻,让我们略备薄礼,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啊。”
殷洛叶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地上沉睡的岩蛇,语气恢复了几分随意:“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他顿了顿,又看向墨霖枫,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抬了抬下巴,“那岩蛇我只能暂时封住它的灵力,最多维持三日,你们尽快离开这里,找地方想办法彻底破解噬魂夺灵术,或是禀报魔界相关值守,免得它醒来后再伤人。”
话音刚落,殷洛叶身形一动,紫色衣袍在狂风中划出一道残影,不等墨逍遥再开口挽留,他便已跃至远处的悬崖边,回头对着两人挥了挥手,身影转瞬便消失在乱石与狂风之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灵力气息,很快便被风吹散。
墨逍遥看着殷洛叶消失的方向,满心感激又带着几分惋惜,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位神秘的高人,救了我们却不求回报,连姓名之外的信息都不愿多透露。”
墨霖枫站在原地,望着殷洛叶离去的方向,眉头依旧紧锁,眼底的警惕并未消散,只是多了几分疑惑。他能感觉到,殷洛叶身上没有恶意,可那股深不可测的修为,以及看他时异样的目光,都让他心神不宁。这个突然出现又匆匆离去的紫袍男子,到底是谁?
“霖枫,我们也尽快离开这里吧。”墨逍遥的声音拉回了墨霖枫的思绪,他指了指地上的岩蛇,神色凝重,“殷兄说它最多只能沉睡三日,我们得尽快赶回营地,商议破解噬魂夺灵术的办法,同时派人值守,严防它提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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