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让我家太子来解咒

黎闲与齐偲韵身形轻捷,比苏夜先一步落地,足尖点在青石上,衣袂轻扬,稳如寒松。苏夜背着黎怀宁悬于半空,肩背绷得笔直,手臂酸麻感阵阵袭来,动作愈发谨小慎微,半点不敢大幅度晃动,生怕颠得背上人不适。临近地面时,他压低声音,语气里裹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酸胀抱怨:“好了,到地方了,赶紧下来!背你一路,手都酸麻得快抬不起来了。”黎怀宁身形轻巧一滑,稳稳落定,抬手轻轻拍了拍苏夜的肩,语气讨好又掺着几分狡黠:“辛苦苏师兄啦,回头必给你备上上好的灵茶解乏,绝不食言。”

地面上的天界弟子与墨家弟子早已闻声侧目,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墨逍遥快步上前,躬身垂首,语气沉稳:“二公子,殿下。”说罢侧身引路,带着几人快步走向岩蛇盘踞的洼地。苏夜俯身打量,眉头瞬间拧成死结,语气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诧异:“这蛇竟比后山的大了数倍!”他又往前凑了凑,指尖悬在岩蛇眼前寸许,一股凛冽厚重的灵力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阴寒,不由得惊道:“灵力竟这般雄厚?这得吞噬多少生灵,才能养出这般滔天戾气?”

穆之源从一旁缓步上前,神色沉凝如霜,语气笃定不容置喙:“不下百人。”“这丑东西,竟害了这么多性命!”苏夜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翻涌着愤懑。穆之源目光扫过岩蛇周身萦绕的灰黑戾气,那黑气如同活物般翻涌,语气带着几分推测,却又无比肯定:“看它周遭的灵力浓度与周身戾气,大致能断定是这个数目。”

苏夜下意识转头看向黎怀宁,满脸不可思议,语气也添了几分急切:“你那禁术,竟这般祸国殃民!”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齐聚黎怀宁身上,他脸色瞬间僵住,嘴角的笑意凝在脸上,尴尬中透着几分难看,心底暗自咬牙腹诽:你小子怕不是有病吧?什么我的禁术,我何时用这阴邪玩意儿害过人!他轻咳两声,勉强打圆场道:“要不怎么叫禁术,本就自带邪性,稍不留意便会酿出大祸。”

穆之源望着黎怀宁,想起方才他被人背着御剑的模样,又凝神探察,竟感受不到他身上有半分灵力波动,心底已然猜到,这便是传闻中灵力反噬、无法修行的魔界太子。墨逍遥见状,适时上前一步,凑到穆之源身侧低声开口,一一介绍了黎怀宁与黎闲的身份。穆之源不动声色地暗自打量,心底暗道:传闻果然不假,这魔界太子竟弱到连御剑都做不到,这般孱弱;反观一旁的黎闲,周身灵力收敛得极好,如同深潭藏锋,隐约能察觉到底下蛰伏的磅礴力量,显然是刻意隐匿修为,不容小觑。

几人简单寒暄两句,便立刻收起闲谈之心,神色一凛,围到岩蛇身旁仔细探查情况。黎闲抬手,指尖凝出一缕莹白灵力,如同细碎的月光,缓缓探入岩蛇体内,片刻后收回手,神色愈发凝重,语气沉缓:“确实是噬魂夺灵术,与墨兄二人所说分毫不差。”他再试引动岩蛇周身的灵力归入己身,却发现那灵力如同泥牛入海,半点也吸不进体内,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黎怀宁瞧出他神色有异,轻声开口道:“是能进不能出,对不对?”

“太过诡异了,”黎闲停下运功,眉头紧紧紧锁,语气里满是疑惑与不解,“我探进去的灵力全被它吸得一干二净,可明明能清晰感觉到它周身灵力充盈,却怎么也无法引到自己体内。”黎怀宁缓缓开口,语气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噬魂夺灵术不止是一门邪咒,更像是一个专门储存灵气的容器,只进不出。”

“殿下为何这般说?”黎闲连忙追问,眼底满是急切,恨不得立刻弄清其中缘由。“这咒单用,威力有限,不过是吸些零散灵气罢了,”黎怀宁目光落在岩蛇庞大的身躯上,语气凝重,“但下咒的人事先定然留了解咒之法,等这凶蛇吸足生灵的灵气与精血,再通过解咒术将所有灵力尽数夺过来,那人的修为定然会暴涨数倍,甚至更甚。”

穆之源忍不住插言,语气里满是不解:“那为何不直接自己吸收灵气,非要多此一举,把咒下在凶蛇身上?”黎怀宁尚未开口,墨霖枫便冷着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若是直接将咒下在天界弟子或墨家弟子身上,你觉得能瞒住所有人,不被察觉?”穆之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震惊:“你的意思是,这蛇是被故意用来吃人的,等它养足灵气,再被下咒的人夺走?”

黎怀宁眼底闪过一丝顽皮,笑着点头,语气轻快:“这位小仙子说的没错,大致就是这个意思。”穆之源一脸茫然,指着自己,语气错愕不已:“小仙子?我?”他还没完全回过神,黎闲便立刻开口追问:“若是殿下所说属实,那后山的那些蛇,也是为了养灵气,给这岩蛇铺路?”

“看着不像,”黎怀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后山灵力最浓郁时也十分有限,那些蛇身上的灵气也十分稀薄,不像是刻意养出来的。不过也说不准,这种阴邪之事本就不能闹得太大,在后山养些小蛇掩人耳目,暗中积蓄灵气,也并非没有可能。”

“殿下能否破解此咒?”黎闲转头看向黎怀宁,语气恳切,眼神里满是期盼,仿佛黎怀宁是唯一的希望。黎怀宁面露难色,缓缓开口:“破解此咒需要运转灵力,而且一旦失手,非但解不了咒,还可能直接惊动它,让它彻底苏醒,到时候更难控制。我如今无法运转灵力,破解不了,但你们可以,只是破解不易,必须是修为极高的人才行——二公子和霖枫,倒是合适。”

“这解咒术繁复难学,我们能一学就会?”黎闲面露担忧,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生怕自己无法胜任,反倒添乱。黎怀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当然不能,可也没有别的办法,你看它这模样,已然有了苏醒的迹象,再不尽快解决,后续麻烦就不是一星半点了,到时候恐怕会有更多人遭殃。”墨霖枫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迟疑,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殿下需要我们做什么?”

黎怀宁扫过在场众人,神色一沉,语气严肃:“苏夜、齐偲韵,还有你们几个,都留下护住他俩,谨防意外发生;其他人,全部退到远处去,不许靠近岩蛇半步,以免被戾气波及。”吩咐完毕,他让墨霖枫和黎闲分别盘坐在岩蛇脑袋两侧,自己则站在岩蛇头前,俯身附耳,将解咒的咒语一字一句,细细告知二人,生怕有半分遗漏。

两人闭目凝神,屏气凝神,缓缓念起咒语,话音刚落,岩蛇的眼睛便微微动了动,眼缝里透出一丝诡异的猩红红光,周身的黑气也随之翻涌了几分。黎怀宁心头一紧,厉声大喊:“换术语!快!”二人不敢耽搁,立刻切换成另一段咒语。就在这时,岩蛇猛地睁开双眼,一双猩红的眸子如同血色琉璃,死死锁定黎怀宁,滔天戾气扑面而来,令人窒息。黎怀宁心头一慌,下意识猛地后退两步,脚步都有些踉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苏夜见状,立刻拔出长刀,刀身嗡鸣着泛出冷冽的寒光,身形一闪,如同疾风般挡在黎怀宁身前,压低声音急喝:“别用灵力!你现在灵力低微,根本扛不住它的攻击,只会白白送命!”黎怀宁抹了把额角的汗,苦笑着摇头:“我知道,可真是奇了怪,它怎么就偏偏盯着我不放?”“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暂停解咒?”苏夜紧握着长刀,指节泛白,眼神警惕地盯着岩蛇,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岩蛇的攻击。

“别急,我得看看它被下的咒到底有多深,才能找到破解之法,”黎怀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对着墨霖枫和黎闲大喊,“换回来刚才的咒!继续解咒,切勿停下!”话音刚落,他缓缓探出一丝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靠近岩蛇。岩蛇像是闻到了最嗜爱的食物,猛地甩动巨大的脑袋,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带着凛冽的戾气与刺鼻的腥风,朝着黎怀宁猛扑过来,势如破竹。

在场其余弟子见状,纷纷拔出长剑,迅速围了上来,试图合力控制岩蛇,护住黎怀宁。因岩蛇身上的咒术尚未解除,众人不敢轻易动用灵力,生怕被岩蛇吸噬,只能凭借肉身与精湛的剑术,硬生生挡在黎怀宁身前,勉强阻拦岩蛇的攻势。刀剑劈在岩蛇鳞甲上,溅起细碎火花,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黎怀宁心头焦灼不已:蛇已彻底苏醒,凶性大发,不除不行,可自己灵力低微,强行运功只会遭到灵力反噬,方才探出的那一丝灵力也被蛇吸走,眼下根本无计可施。

沉思间,他忽然想起苏夜的刀是镇魂刀,或许能派上用场。黎怀宁转头看向苏夜,语气急切:“苏师兄,你的镇魂刀或许能困住它,你能行吗?”苏夜望着眼前暴怒的岩蛇,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咬牙道:“不行也得行!绝不让它伤你分毫!”黎怀宁虽满心担忧,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沉声道:“尽力困住它,别硬拼,保命要紧!”

苏夜立刻聚集体内灵气,指尖凝起一缕黑气,缓缓注入长刀之中,长刀瞬间泛起阵阵浓郁的黑烟,周身萦绕着凛冽的镇魂之力,寒气逼人。岩蛇似是察觉到他的灵气比黎怀宁浓郁,且带着克制自己的力量,立刻调转攻击目标,张着巨口,带着滔天戾气朝苏夜猛扑过来。苏夜见状,立刻将周身黑烟尽数引向岩蛇,缠绕在它庞大的身躯上,试图将它困住,阻止它的攻势。可岩蛇竟张嘴猛吸,转瞬之间,周遭的黑烟便被它吸得一干二净,连一丝余韵都没留下,反而愈发狂暴。

苏夜暗道不妙,仅凭自己的灵力,根本困不住这只吸灵成性的岩蛇,需得黎怀宁的困魂术配合,才能彻底锁住它的行动,可如今黎怀宁无法运功,哪里还有困魂术可用?他绝不能让岩蛇伤到黎怀宁,当即挥刀朝岩蛇的七寸砍去,刀势凌厉,带着破空之声。齐偲韵也立刻上前配合,挥剑袭向岩蛇的腹部,试图牵制它的动作。可岩蛇太过凶猛,周身戾气厚重,鳞甲坚硬如铁,二人又不敢动用灵力,没过多久便被岩蛇粗壮的尾巴狠狠甩在地上,重重撞在青石上,嘴角瞬间渗出血丝,气血翻涌不止,半天没能爬起来。

黎怀宁心头一沉,神色愈发凝重,眼底满是焦灼:岩蛇体内的灵气太过雄厚,远超他的预料,解咒难度极大,再加上黎闲和墨霖枫不懂完整的解咒之法,眼下局势愈发棘手,他一时之间竟没了头绪,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陷入危机。

穆之源见情况愈发危急,再不行动,恐怕会有更多人伤亡,连忙对着身边的天界弟子大喝:“快!布阵!四源镇魂阵!其他人分散开来,守住四周,切勿靠近岩蛇!”众弟子不敢耽搁,立刻分散站位,手中长剑泛起淡淡的白光,指尖掐诀,迅速结阵,周身灵气交织,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穆之源望着眼前失控的岩蛇,心底暗自吐槽:这叫什么事!咒没解开,反倒把这凶物弄醒了,上面派的人也迟迟不到,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

黎怀宁目光紧盯着天界弟子的动作,仔细一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竟是四源镇魂阵,看来这些天界弟子倒也有些真本事。可他随即又皱起眉头,暗自思忖:这四源镇魂阵,顶多能困住邪物的魂魄,即便能锁住它的魂,也控制不住它的肉身,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怕是撑不了多久。

情况果然如黎怀宁所料,穆之源带着弟子布好阵,堪堪镇住岩蛇的魂魄,可岩蛇反倒变得更加暴躁,庞大的身躯肆意摇摆,撞得周围的青石碎屑飞溅,地面都微微震颤。一名站在岩蛇侧面的天界弟子躲闪不及,被岩蛇猛地一口咬住半个肩膀,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令人心悸,鲜血瞬间染红了岩蛇的獠牙,触目惊心。

黎怀宁见状,心头一紧,低骂一声:“该死,被彻底激怒了!”他咬了咬牙,神色愈发坚定,沉声道:“现在不是解咒的时机,必须先压制住它才行,否则只会有更多人受伤!”说着,他立刻叫停墨霖枫与黎闲:“别解咒了,先合力压制它!”

苏夜挣扎着爬起来,嘴角的血迹未干,再次挡在黎怀宁身前,抹了把嘴角的血,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解:“这丑东西就这么难解吗?以前也出现过一次类似的邪物,你解起来不是挺容易的?”黎怀宁眉头紧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烦躁:“以前那只没吃这么多人,灵气稀薄,咒术也浅显,而且当时是我亲自解咒,有足够的灵力支撑,现在换了人,又没有足够的灵力,哪有那么容易!”

苏夜额角冒出汗珠,语气愈发担忧,急得直跺脚:“那你还让他俩贸然解咒?这不是添乱吗!”黎怀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底气不足:“这不是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这咒术的难度嘛,谁知道它竟这般棘手。”“可现在也不能硬打啊,这东西专吸灵气,我们一动用灵力,就等于给它送养料,让它变得更强!”苏夜急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黎怀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黎闲身上,厉声大喊:“黎闲,动手!解不了咒,就先废了它的行动力,别再让它伤人!”黎闲被这一声喊得愣了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墨霖枫已然率先行动,指尖凝力,操控着自己的佩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岩蛇飞去,剑势凌厉,直逼岩蛇七寸。

穆之源听到“解不了”三个字,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心底暗自腹诽:这魔界太子怕不是个半吊子吧?连咒术能不能解都没把握,就敢让我们贸然动手,这是要把我们都拖下水啊!他转头看向被岩蛇叼在嘴里的师弟,目眦欲裂,心疼不已,咬了咬牙,大喝一声:“云霄!”腰间的佩剑瞬间飞出剑鞘,寒光一闪,他两指并拢,凝神操控着云霄剑,朝着岩蛇叼着师弟的脑袋猛刺过去,势要救下师弟。

岩蛇察觉到致命威胁,立刻松口,一口咬断了嘴里的半只肩膀,将那名弟子狠狠甩在地上,随即转头朝着云霄剑咬去,獠牙锋利,势如破竹。此时,墨霖枫与黎闲也同时催动剑意,仅凭肉身力量操控佩剑出鞘,与穆之源汇合,三人一同朝着岩蛇猛攻,剑影交织,攻势凌厉。他们死死锁住自己的灵脉,半点不敢泄出灵力,生怕被岩蛇吸走,也正因如此,剑招处处受限,力道不足,全程被岩蛇压制,局势愈发被动,身上也渐渐添了伤口。

苏夜扶着黎怀宁,始终不敢离开他身边,他能清晰感觉到,岩蛇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强烈的贪婪与渴望,显然是想吃了他这具蕴含灵气的肉身。岩蛇被三人的剑招扰乱,愈发暴怒,周身的黑气疯狂翻涌,如同墨汁般蔓延开来,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令人喘不过气。

几人打得越来越吃力,呼吸也愈发急促,额角满是汗珠,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黎闲见状,对着众人厉声大喊:“都封锁好自己的灵脉!千万别泄出半点灵气,否则这岩蛇会将灵气吸噬殆尽,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不是它的对手!”众人连忙护住自己的手腕,死死锁住灵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泄出一丝灵气。

可岩蛇周身的黑气依旧在疯涨,周遭的天地灵气被它吸得一干二净,几人的佩剑越来越滞涩,剑招也渐渐慢了下来,力道大减,身上又添了好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黎怀宁看着濒临极限的众人,指尖抖得厉害,心底一片焦灼:再耗下去,所有人都可能死在这!可他一旦动用灵力,不仅会遭到反噬,身受重伤,说不定还会被岩蛇当成首要目标,情况只会更加糟糕,进退两难。

墨霖枫一边奋力抵挡岩蛇的攻击,一边对着穆之源怒喊:“你们天界派个人就这么费劲?再不来支援,我们都死在这儿了。”穆之源也被打得肝火旺盛,浑身是伤,反手怼了回去:“你以为天界是你说请就能请得来的?有本事你自己去叫!”

其余弟子不敢上前,只能远远操控着佩剑,朝着岩蛇发起试探性攻击,却根本起不到作用,反而被岩蛇的戾气波及,身形踉跄。岩蛇彻底被激怒,开始动用自身的灵气,朝着三人猛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狂风,三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勉强抵挡。穆之源躲闪不及,被岩蛇的尾巴狠狠甩在地上,重重撞在一块巨石上,喷出一口鲜血,半天爬不起来,气息也变得微弱。

岩蛇张着巨口,带着滔天戾气,朝着倒地的穆之源猛咬过去,眼看穆之源就要命丧蛇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剑光破空而来,带着凛冽的剑气,狠狠射在岩蛇的侧身,力道十足。空中传来一道清脆利落的声音:“这么快就醒了?不应该啊!我明明给它施的催眠术!至少能定三天的。”岩蛇吃痛,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身形踉跄着退了几步,身上被剑光射中的地方,渗出黑色的血液,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殷洛叶带着两名仙子踏剑飘落,身姿轻盈。如同九天仙子下凡。他抬手念起一段咒语,指尖泛起莹白的光,朝着岩蛇射去,岩蛇的动作渐渐迟缓下来,眼底的猩红也淡了几分,凶性稍稍收敛。殷洛叶环顾四周,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碎石遍地,弟子们个个浑身是伤,又看向倒地的穆之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哟,穆师兄也在啊?这模样,是被揍得够呛啊。”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额头冒汗、浑身是伤的墨霖枫身上,缓步走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没想到你恢复得倒挺快,看来魔界的补灵丹药,果然名不虚传,竟能让你恢复得这么快。”墨霖枫见是他,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周身寒气骤增,刻意别过脸,不愿与他对视,周身又泛起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连一句回应都没有,显然是不愿与他有牵扯。

其余人见殷洛叶到来,心头都悄悄松了口气——有殷洛叶在,至少能暂时稳住局势,他们也能稍稍喘息片刻。穆之源挣扎着爬起来,忍着身上的剧痛,带着其余天界弟子纷纷上前行礼,齐声喊道:“太子殿下,殷殿下!”

殷洛叶上前查看了一眼岩蛇的情况,指尖轻轻拂过岩蛇的鳞甲,语气笃定:“这怪物被我催眠了,最少也得三天才能醒。我这才走不到三天,它怎么会醒得这么快?”黎闲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愧疚说:“本想解除它体内的噬魂夺灵术,没想到操作不当,反倒激怒了它,让它提前苏醒了。”

殷洛叶上下打量了黎闲一番,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嘲讽:“这噬魂夺灵术,诡异至极,连我都解不了,你们也敢贸然尝试?谁给你们想的法子,这般损人不利己,差点酿成大祸。”他说着,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一旁的白衍身上,不由得皱起眉头,心底暗自嘀咕:这家伙有这么吸引人吗?你们都盯着他看干嘛,有什么好看的?

在场众人心里都打着同一个念头:天界竟然派太子亲自前来,这实在是太过稀奇了,毕竟这般凶险的差事,以往从来都是派弟子前来坐镇,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极少亲自出手,今日竟会亲临此地,实在令人意外。倒是黎怀宁神色淡然,心底暗道:这般厉害的邪物,且咒术诡异,若不派个能力高的人前来,根本压制不住,天界派太子过来,本就合情合理。只是他也从未见过天界太子,心底难免多了几分好奇,目光也忍不住落在白衍身上,细细打量着他。

白衍淡淡扫过地上受伤的弟子,神色平静无波,又抬眼看向众人,沉声道:“大家都离远一些,这蛇,我来对付,切勿靠近,以免被戾气波及。”说话间,他不经意间抬眼,目光恰好与黎怀宁对上。两人四目相对,不过转瞬即逝,黎怀宁心头莫名一动,连忙移开目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而白衍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偶然一瞥,并未放在心上。

殷洛叶走到白衍身边,笑着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好了好了,大家也看够了,都先退一退,让我家太子给大家解咒,保管能彻底解决这只凶蛇,绝不会再让它伤人!”白衍眼底淡淡瞥了殷洛叶一眼,没有说话,目光再次投向岩蛇,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威严之气,气场强大,令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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