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朴胜要复学了吗?”
“啥时候啊?”
“那天我看见朴彩娜了,说是快了。”
男生说到这儿,使劲杵了一□□委,然后又朝教室后排使眼色。
体委点点头,了然于心。
他走到金恩池桌子边,熟练地拉开前排椅子坐下,觍着脸笑嘻嘻地说:“你那天真吓人啊,朴胜回来了你咋办?”
过去快一星期了,又来?
金恩池懒得理他,朝后一靠,掰起树来,头也不抬。
姜允粼也故意装作没听见,但用力握紧了笔,狠狠写字。
又吃一回闭门羹。体委纵使脸皮厚也忍不住了,脸色一变,“拽什么呀?给好心还不要,我告诉你朴胜他……”
“这么关心朴胜,你喜欢他。”金恩池冷不丁冒出一句。
体委顿时炸开锅,猛地跳了起来,“你有病吧你!”
体委这一嗓子吼得响亮,周围一圈人都看了过来,就只有宋惠珠硬挺着脖子没转头。
体委经不住别人看戏,脸臊红地就骂走了。
金恩池自从踹了朴胜一脚,大绝望一回之后,想通了,好似全天下没什么不能做的事了。
*
灯光又被挡了,金恩池不耐烦抬起头,对上了一张令她意外的脸庞。
——文宝拉。
文宝拉牵强扯开一个笑容,抬起手里的袋子,搁桌上,袋面一朵山茶花,是香奈儿。
不等文宝拉开口,金恩池便能硬开口拒绝:“拿走。”
文宝拉攥紧了裤缝,像是没听见一样,“这是朴胜送你的。”
“拿走。”
“他说这是送你的圣诞预备礼物,希望你开心,并且希望回来的时候能接收到你的当面道谢。”
“我说拿走,你听不见吗?”
文宝拉还保持着那副笑容,“这是他让我传递的话,至于我自己的话……”
那副诡异感十足的笑容总算没有了,文宝拉垮下脸,又变成了一副拜高踩低的虚荣模样。
她细细扫过金恩池的面庞,嗤笑一声,幸灾乐祸道:“你运气真是太好了,朴胜最喜欢你这种,和他一个阶层的、高高在上的女生。”
“还有一份礼物呢。”
“彩娜送你的见面礼。”
文宝拉笑盈盈举起了另一份刻着LV的小礼袋。
“她说,我从来没见到过你这么有个性的人,很想和你做朋友。”文宝拉将朴彩娜冷笑的姿态模仿了个惟妙惟肖,滑稽又令人生寒。
金恩池处于一个要维持人际关系又没办法维持的状态,无法两全,她就只能任性一把。越熟悉的环境,越是放肆。
金恩池把桌上香奈儿礼袋扔回文宝拉怀里,“拿回去。”
文宝拉咬牙说:“少不识好歹了。”
她冷下脸,反手把礼袋砸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短短的课间来了两个妖鬼。
姜允粼怕金恩池听不进去,下一节世界地理,戳戳她的胳膊,“还好吗?”
金恩池却没能如愿,反而捂住头,眉头紧紧皱起,“头疼。”
姜允粼想起上一次金恩池在办公室晕倒,着实悬起心来,“感冒了,还是学累了,还是其他的?”
她连忙去翻桌子,翻出来一颗硬糖。
头疼吃糖有用吗?
姜允粼没来得及管那么多,就撕开糖纸,递给金恩池,“欧尼,吃点糖。”
金恩池塞到嘴巴里,丝丝甜味,甜得舌尖发麻,但并没有缓解头疼。
金恩池受不了了,完全是电钻在脑袋里钻出来的疼,把神经全搅乱,疼出生理性眼泪。
“我去买药。”
姜允粼差点扔下一句话就冲出去,被金恩池哭腔喊道:“不用。”
金恩池眼睛通红,哽咽说:“上课吧,我忍忍就过去了,你说你地理不好的。”
“哪有你这样的,我去请假,很快。”姜允粼焦急地说。
金恩池却突然倔脾气地不让姜允粼走。姜允粼没办法了,他硬要走的话,金恩池孩子气地发委屈,脆弱又执拗。
难道就这么痛下去?
姜允粼包里还有一包感冒药,是治感冒头疼的。不知有没有用。
*
姜允粼准备翻包去找那包感冒药,却听见有人小声问:“她怎么了?”
宋惠珠站在身后,头一回和姜允粼说话。
她和金恩池已经冷战很久了,这事本来就是金恩池不对,凭什么要让她主动和好?两人如此僵持。
可宋惠珠总是会偷偷关注金恩池的事。
体委来一遭,文宝拉来一遭。
金恩池就哭了。
宋惠珠拉不下面子,却更忍不下心,喏喏来了。
“她哭什么?被欺负了?”
姜允粼摇头,“她突然头疼。”
宋惠珠松一口气,“早说呀。你去打水吧,我有药。”
宋惠珠回座位拿了个药罐子,拆了两片白色药粒,塞到金恩池手里,“吃吧。”
金恩池眼里布满红血丝,发肿,抿了抿嘴,嗯了一声。
这人日常平静冷淡像个木头,生病的时候怎么这么可怜。
宋惠珠注视着金恩池吃下药。
这药有点催眠的效果,头疼药嘛,往往都是睡一觉就好了,不过看金恩池学习的劲儿,怕是困了也要强撑精神去听课。
“这药可催眠了,你困了就睡,知道吗?”宋惠珠不自觉间已经原谅了金恩池,别扭地关心说。
和好的大好时机,姜允粼戳戳金恩池的大腿,提醒。
金恩池眼泪划过鼻梁,艰难又内疚地说:“对不起。”
“……噢。”宋惠珠硬邦邦地回答。
金恩池睡了一觉。
这一觉居然直接睡到了中午。
*
四周都没人了,教室里只剩下一个宋惠珠。
宋惠珠居然带着笑,托着脸,心情颇好,“醒了?再不醒我就该喊你了。”
金恩池环顾四周后十分迷茫,不确定地问:“你在等我吗?”
“你都让姜允粼转告,邀请我共进午餐了。”宋惠珠娇贵地点点下巴,“我允许了。”
“还不走?”宋惠珠回过头,书包利落甩到背后。
“来了!”
落叶洒满街道,寒意掠过耳畔,远处的商场前人头攒动,工人们合力将一棵巨大常青树挪进玻璃门。
金恩池刻意找话题,故作随意问:“快到圣诞节了?”
“对啊,给上帝庆生,教堂最近忙死了。”
宋惠珠坐在单车后座,双手轻攥着衣角,语气半是抱怨,半是顺着台阶下的软和。
两人都心照不宣、小心翼翼地修补这段关系。
金恩池握着车把的手微微收紧,心底翻涌着细碎的愧疚。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实在太过幼稚,因为和姜允粼朝夕相伴,就下意识忽略了一直站在身旁的宋惠珠。
她明白宋惠珠是个什么样的人,至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作为朋友,她只要看清真心,牢牢抓住这份温暖不就够了吗?
金恩池一面沉在思绪里,一面留意着前方路况,原本柔和的目光,却在瞥见商场门口的人影时,骤然凝固。
视线像是被无形的线拽住。
商场门口,那个人嘴里叼着一根烟,打火机在空中抛来抛去,不耐烦地偏头,朝斜前方望。
那是朴胜。
这是我的第一篇小说,不是过签的那一篇,最开始源于一个朦胧的灵感,极速写好了开头,本来打算写三四万字,但显然没有掌握好,越写越长,但越长越不知道怎么写。
由于没有做细纲,并且时间拖长,我很难找回当初写作的状态了,所以这一篇最后会写成什么样,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写完,更不确定了,但保证能写完,因为我已经写好了结尾(当初和开头一起写好了的),舍不得让它落灰。
唉,我尽量让情节精彩一点。
后续:大概会尽快完结这一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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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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