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宴会依旧进行了下去,但是那氛围的确让人挺醉的。
那些人大概就是心痒痒,想八卦又不能八卦的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痛苦不已,真的是憋不住啊!
至于主人公1号和主人公2号……哦加一个主人公3号……好像也不对再加个主人公4号。
主人公1号去了大堂之后,主人公2号就立马跟着去,主人公3号眼瞅着不对劲也凑了上去,主人公4号看自己老婆不在。心里那是一个警铃大作,也跟了过去。
事就是这么个事。
*
顾挽业本人对外面那些人花花肠子什么的完全不在意,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一举动有多么的惊涛骇浪。
本来今天就受了很多的气,全是秦硕一人所为,他还不能发脾气了?什么道理?
只是他脾气再好,经过这一系列……莫名其妙说一些很难听的话,把自家老父亲气出血进了手术室,然后好端端的他又不走,还要把他绑回去,绑回去之后什么也不说为什么要这样叽里呱啦威胁一通,然后狗附身,又是咬腺体又是咬肩膀,肩膀到现在还在痛。
甚至还非常无赖地说,自己要是管身上的这个伤口,以后他是见一次就咬一次,还说看他好的快还是自己咬的快。
人的不要脸是真的没有限度吗?
这些还不足以让他当着这么多人面打秦硕一巴掌,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要是让人看去肯定要笑话。
火山爆发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想去拿温停语旁边的礼物袋子。秦硕紧紧跟着他他自己也不说什么,甚至也因为这样和他大吵一架,他实在是不理解。
他就那么善妒吗?嫉妒心那么强烈吗?占有欲那么强?
顾挽业只觉讽刺。
要是真这样,以前为什么会干出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要如果他真的以前就这么对自己的话,还会有前几个月那么糟心操蛋事吗?他现在到底在为谁惺惺作态?看他可怜?还是看他什么?
顾挽业十分郁闷,还是那句话,他只是看着很温柔,但不是没脾气。
他照样有生气的权利,也照样有不向别人生气的权利,又有谁能管呢?
刚刚抽的那一巴掌打他手生疼。他用了十成十的力,但不知道秦硕受着的是不是也是十成十的力,他现在肩膀再不去处理,可能真的会因为感染而染上什么不好的感染病。
他实在是没那闲心,也懒得跟秦硕扯要是他再咬自己,他会直接选择用法律来保护自己,直接报警得了。这种人就是脸给的越多,越来越肆无忌惮。
进了大堂之后,他十分相信秦硕会跟着来,可能现在就在身后。
那又怎么样?
以为他是谁啊?他说的话他顾挽业就必须听吗?什么道理?就是没这个道!不让他处理,他今天就处理定了!这是他的身体!
好在老宅里面的东西他记得都很清楚,知道药箱放在哪里。
找到药箱之后,完全不管背后那道要吃人的眼神,自顾自脱衣服。等到肩膀那块完全暴露出来,他才觉得这个伤口到底是多么骇人。他自己看的心里一紧,越发痛恨秦硕。
这个自私自利的人渣……
上辈子狗转世吗?
顾挽业撑着脸又碘伏先擦了一遍,消消毒,不过貌似好像可能不太起什么作用。没有总比有用好。
实在是怕感染,又拿了一支防感染的药,不过这个需要注射剂。他面无表情拿起针管吸入之后眼也不眨就扎进了那伤口之中。
沈初赫看着都倒吸一口凉气。
仿佛那针管扎在他身上似的。看那伤口,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的是哪个人渣畜生干的。
先不说这伤口是怎么来的,顾挽业整个人有人能靠近,都算他秦硕没本事。
悄悄瞥了眼秦硕,果然表情没有太出乎他意料。
黑沉的狠戾的在他脸上交织,看得出来他已经接近暴怒。可是他在气什么呢?
气顾挽业不听他的话,要去处理伤口?
还是气顾挽业当众打了他一巴掌?
还是气现在顾挽业大咧咧的,不顾别人的眼光就把衣服脱掉?
总之不管他在气什么,旁边已有已经有一个爆炸的人了。
温停语自己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挽业翻箱倒柜,想去帮忙,看他拿出了药箱,就开始疑惑是哪里受伤了吗?之后就看见顾挽业脱掉了大衣,露出那个骇人的牙印。
已经发青变得乌黑。那伤口应该是不久才被咬上的,明眼人都能看出咬完之后没有处理。虽说是刚弄上的,但是也应该也是被闷了一段时间,已经开始发红。
他看到这一幕,脑中只觉得有什么弦要断一样。
特别是看着顾挽业自己一个人处理伤口,之后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用针管扎进伤口里的时候,他的心跟着猛的一痛。再看着前面气定神闲站着的秦硕,更是想恨不得上去把人撕成碎片。
原本想上去帮忙的心思全无,脑中全是想把秦硕撕碎拿去喂狗的想法。想为顾挽业狠狠出这一口恶气。
今天他温停语不和秦硕打一架,都算他温停语没本事!
顾挽业不知道他们这里的翻云覆雨。拔出针管,便找了绷带随便扎了一下。
算是简单处理好这伤口。
处理好伤口,他才勉勉松了一口气,他才不会因为这种蠢货的一个失误,让自己命丧于此。
绝不可能!从他小时候开始就被灌输着人生而为人很不容易。人世间那么多动物,而他偏偏就转世投胎成为了人,人生几何,能有一条命,好好走到尽头,难道不好吗?为何非要自行短路?他从来不相信老天爷会永远给你关上一扇窗给你关上一扇门,让你走投无路,绝望死去。
他永远都相信,既然他给你关了一扇门,那他一定会为你开一扇窗,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绝路可走。
就相当于他以前又要上学,又要打工,又要照顾生病的父亲和妹妹,家里的顶梁柱就只剩他,他完全没有想过轻生的念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就走了,浪费了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对不起把他抚育长这么大的父亲,更是对不起刚出生的妹妹。
因为他知道人活一次来之不易,可能是上一世或者是上上世的自己为自己求来的。不管这条命是怎么来的,总之是来之不易的。
他何必这么糟践?他以为这是在糟践谁,这是在糟践他自己。
他的寿数没到于此,他就不会在这一刻死去。他不会让任何人挡他的路。别人不想他活,他就偏偏要好好的活!
说明亮漂亮话点,是他认为命来之不易,不应该作践。
说阴晦一点,他就想让那人看着自己活得好好的,心里那种不爽感,想弄死他,又不得不让着他那种感觉。真的很舒服。
顾挽业将那些东西全部收拾好,吐出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总该要面对。
可是无所谓。秦硕能把他怎么样?看开一点,他能把自己怎么样呢?真弄伤自己他完全有报警的机会啊!他秦硕能厉害到哪里去?能厉害过法律?
他一转身准备面对的是暴怒的秦硕,让他没想到面对的却是暴怒的两人加一个畏畏缩缩的人。
温停语脸红脖子粗。气得两眼发黑,理智什么的完全抛之脑后。
秦硕他也气,气温停语那个死人怎么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气的的是顾挽业从进来开始,就没拿正眼看过他,仿佛他像是什么脏东西一样,怕脏了他的眼睛!
他不是没被顾挽业忽视过,可从来没有像这一次一样,当着他爷爷的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没拿正眼看过他!就当真恨他到这种地步?!
在看到顾挽业去大堂之后,他立刻就跟了上去,想问个清楚。想问问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笑话吗?他的确想要顾挽业给他一个答复,急切的想要。
虽然大概率不是他想听的,甚至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他还是想证实,如果没有说什么太难听的话,那他可以自以为是地认为,他做的这些努力都没有白费,如果不是那就说明他的这些努力在他眼里只不过像跳梁小丑,犹如马戏团表演,不不不,至少马戏团表演顾挽业会笑笑,他演的这是哑剧!顾挽业会觉得无聊,笑都不会笑!
此刻秦家老宅大堂的氛围像世界大战一般。
处处充满销烟味,那压的使人差点要窒息的信息素使在外面的人都有所察觉,一脸好奇的望向这边。
“秦硕。”
温停语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他妈……有什么脸面敢出现在他面前的?”
他说话一向不客气,此刻更是气红了眼。
秦硕最看不惯的就是他,特别是他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关你什么事?我和他的事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插手吗?”
“哈。”
温停语笑了一声,那笑充满狠戾和危险性,“我?外人?秦硕你他妈看清楚一点,如果我们两个同时站在这,你觉得挽业会选择谁?如果他有选择权的话!”
这话是旁边的沈初赫心头一跳。
“如果不是你当初非要来横插一脚的话,就会有现在这么多操蛋事情吗?!”
沈初赫自尊心像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你他妈怎么对他的你心里有点数行不行?干了那么多丑事你是怎么舔着个脸过来的?你的脸就这么不要钱吗?一斤一斤的丢?你是不是觉得挽业非常稀罕啊?我告诉你,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费的吗!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觉得你高高在上,随便拿出点真心,别人就会跟着你一起去吗?你算个屁!就你这样的人,能有第1次就会有第2次,谁会好好的相信你啊?!不要这么贱行不行!还别人一个自由行不行?非要掌控着人家的人生吗?!挽业为了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舍弃了他多少,你心里没点数是不是?!你他妈秦硕是什么样的人你他妈自己心里清楚,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长什么鸟样!你在挽业眼里就是个屁!”
温停语零帧起手,骂的秦硕狗血淋头。
他的声音就没压过,他不屑于压声音,就想让这丑闻让全部人都知道,他也无所谓,反正坏的不是他的名声!更不会是坏顾挽业的!
在一旁已经围着的一群人听到八卦,顿时冒出了星星眼,但也不敢表现的太张扬,毕竟老爷子脸已经黑了。
真正意义上的黑。
怪说不得,怪说不得孙媳妇和他这不肖子孙关系那么微妙感情什么都瞒着他是吧!
他看是这不孝子孙皮松了,想被抽了!
秦硕被他骂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温停语嘴皮子利索,以前没少被他骂,可这一次居然用很粗鲁的语言骂他,闻所未闻。
但现在心里有一丝庆幸,庆幸场地上没有黎于知,不然这两个强强联手,他确实有点应付不过来,甚至处于劣势。
温停语缓了一口气,再次伸手明显是想来再来一波。
秦硕也不甘示弱,开始撸袖子指着温停语一副要和他骂到不占休为止。
两人都没有使出自己真正的全部实力,就被一道冷厉的声音打断。
“够了!”
秦老爷子终于忍受不下去,开口阻止,甚至也不再摆出他那和蔼可亲老爷爷的样子,不笑的老爷子竟也有威压。
“吵吵闹闹算什么话,嫌今天丢脸丢的不够吗?!”他这是专指的秦硕骂的。
可分明刚刚骂的更大声的,更起劲的是温停语。
他深吸几口气,额头青筋依旧在跳,显然是被他这不孝孙子给气的。
缓了一会儿,实在是没缓住。
他看向全程一言不发的顾挽业,越看越觉得心疼,越看越觉得自己老秦家实在是对不起人家,自己当初怎么就让人家嫁给这不孝孙子的?如果时间能倒流,再回到五年前,一定要扇死那时候的自己。
其实刚刚温停语说的很对如果不是这一场没有被双方同意过的婚姻,是自己一手操办的婚姻,使两个年轻人被迫凑合过一起,本就是错误的。
“各位散了吧,今日家中出入丑闻,实在是丢脸至极,秦某人也没有什么脸面来招待各位,还请各位回吧。”
这是下了逐客令。
虽然还有一些人想再听听八卦,谈谈话题,不过看秦老爷子这气得不轻的模样,心里还是觉得走为妙。也客气的说了几句,便各自的都走了。
见人走的差不多,只剩下看戏地沈吟风。
那玩意儿就是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要看看吧。这操蛋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
于是他转向了温停语,客客气气地说:“温公子也就先请回吧,我们家的事还是由自己人解决比较好。”
温停语鸟都没鸟他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摆明了不想走。
老爷子面露尴尬,他很少和温停语这人打过交道,心里只知道这人特别的傲,但傲到什么地步他不知道。
如今一见是真的傲,性子孤傲,干什么都傲。性子脾气也倔。一副要和人死磕到底的狠样。
心里叹气,以前年轻时他最讨厌和这种人打交道了,臭屁又难搞,很难忽悠。
于是不想和这种臭屁难搞的人多说几句,不然自己被人挖坑跳进去了都不知道,还是转向好说话一点的沈初赫,“初赫你还是先带着你爷爷先回吧,今日的事还是由我们自己解决,还想你们不要说出去才是。”
沈初赫冲他嘿嘿一笑:“爷爷,这是哪儿的话!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说出去呢?放心,我一定让所有人都把嘴巴闭牢。不过走是不可能走的,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好歹也认识了这么久,我觉得我和秦兽还是可以一起解决一下,解除一些误会,是不是?”
说罢还指的指旁边被迫闭嘴的秦硕,非常义正言辞地说道:“这玩意儿发起疯来,在座的可能没有人能拉住,除了我。我这不是怕他发疯吗?为了防止他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在这里!”
放屁!他分明就是想看戏。
但由于这俩人看起来都不像什么好忽悠的人,这辈子老爷子就真的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索性也就不管了,看向了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顾挽业。
心里不禁又有几分心疼,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下来:“小挽,你先回房间里去吧。这里由我来替你解决。”
顾挽业闻声抬头看了老爷子一眼,虽说这几年来秦家的人不怎么喜欢他,但老爷子是真心实意对他好,即使现在闹翻,他也确实心甘情愿叫一声老爷子“爷爷”。
不过他现在不想说话,因为太累。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便要抬脚就走。
经过秦硕身边的时候,秦硕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死死地抓着他,低声威胁:“不准走!”
温停语看到这副样子,更是气得想直接把秦硕那只手给砍了!
见没人拦他,他快步走上去按在秦数的手上放出狠话:“秦硕你给老子松手!你害他害的还不够惨吗?还不够狠是不是?!”
秦硕置若罔闻,固执的一遍遍地重复:“不准走……”
沈初赫见这气氛不对,上去打圆场,他心肯定是偏向顾挽业的,其实从那次车祸出现,他其实对秦硕的做法非常不满。虽然和自己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他觉得兄弟做出这种事实在是太丢面了,真的不配成为一个男人!他还不是没说过,但秦硕老是任其放屁。
“秦硕快松手,如果你不想闹大的话!”沈初赫实在是有些急。
“你还嫌他恨你恨的不够狠吗?!”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顾挽业当然听到出来。只是惊奇沈初赫会帮他说话而已,他和这少爷打的交道次数不多,只知道这人看起来颠颠的,又爱笑,皮子又厚。
总归还是花花公子的样子。
可现在他居然为自己说话,心里倒是有点感激。
秦硕听闻真的乖乖地松了手,用很小的声音问:“你真的会很恨我吗?”
由于声音太小,旁边的温停语和沈初赫都没听见,被他牢牢牵着的却顾挽业听见了。
他微微一顿,甚至没有回头,更没有回他,自顾自的走上了楼。
温停语依旧记得他肩膀上骇人的伤口,忙不迭的也跟着跑了上去。
沈初赫倒没有立刻跟上去。
秦老爷子长舒一口气,冲旁边的沈吟风说:“我现在没心情招待你,你爱滚哪去滚哪去!”
然后转向秦硕,瞬间脸直接垮下来,厉声的说:“至于你滚到祠堂去!”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