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业回到自己的那间小公寓,令他惊讶的是,他在公寓门口看见了一束郁金香,还有几个平安果,也就是苹果。
依旧是很浓很浓的郁金香味,那一束郁金香也是黄色的。
上面插着一封贺卡,那些苹果也是被彩色的纸包装成糖果的模样,虽然不知道这平安果是谁送来的,但是这一束黄色郁金香顾挽业脑海里已经想到一个戴着黑帽子黑口罩穿一身黑衣服的人送来的。
刚刚遇见那个人的时候,就以为是单纯来送花的,现在看来貌似不是,自己和他有什么渊源吗?
顾挽业非常不解,但也不好糟践这花,好说歹说这也是冬天,郁金香又不在这个季节生长,上一次遇到那个人也是同样的季节。
一样的季节,一样的花束,如果自己能遇到他,他可能还是那句:“这花不在这季节生长,多难找啊?你看送你这花的人一定费了很多心思,你还是收着吧。”
然而他自己肯定会把这花收下的。
顾挽业实在没想明白,他到底和那黑衣小哥有什么渊源,但现在他也不是很清楚,索性不浪费这花,就把这些东西都收了进去。
平安果是孙老板找人送来的,算了吧,照常理来说,是不知道他生日的,但也许是今天平安夜,而他的生日又正好在平安夜,就找人送来了苹果。碰巧只是误打误撞而已。
顾挽业将苹果都放进冰箱,郁金香放在茶几上。
然而那浓郁的郁金香味经久不散,甚至有些呛人,倒是和那位以前一模一样的做法。
也是把信息素注入在里面了吧,难怪这么浓。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一束花里面注入这么多信息素,到底是何居心?
那束花包装的特别好,黄色的郁金香娇艳欲滴,被黄色的彩纸这么一包,再放上一封信……也就是白色的贺卡。不得不说,这人以前是不是专门学过怎么摆花呀?这些搭配起来放外面卖的话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顾挽业打开了那封贺卡:
见字如吾,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可能已经忘了,毕竟这一年来顺风顺水,我也很少来见你。你这种大忙人经历过这么多事,显然已经把我这配角给忘掉。不过没关系,今天来找你的时候你并不在,我猜你应该和你朋友在一块。所以我就像以前的招数一样,把这束花放在门口。
你家真的挺整洁,不过这门还是抓紧时间找人维修一下,像我这种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脚踹烂都有可能。你肯定是抵挡不住这种的,所以还是抓紧时间找人把这门修一修。
好吧好吧,以这种熟人口吻跟你说话,显得很别扭,你不记得我了,也没关系,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想起来的。
不说这么多,先祝你生日快。
*
署名并没有写,但是写的日期也就是今天12月24。
看似很温情的一封贺卡,就像老朋友在跟你提建议当面祝福你一样,不过顾挽业并不是这么觉得温馨,而是觉得可怕。
上一次见到这个人,他并不在这里,那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知道这个公寓的人就是他的朋友和亲戚,甚至老爷子他都没说过,那这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一直在暗地里跟踪自己,调查自己吗?
还说过自己把他忘了,可他们貌似只见过一次。
即使他们真的见过,那天见面他把自己蒙的死死的顾挽业想猜他是谁都难。
但是公寓里的门不算是年久失修,也就是那种旧旧的倒不是破烂,他又是怎么推测自己能一脚踹烂的,莫非他踹过?
说他家里整洁。
难道他还进来过吗?
有没有在他房间里安过摄像头?
顾挽业越想越觉得心惊。这个人倒不是第一次见面时那种玩世不恭的少爷模样,更像一个变态。
一个十足十的跟踪狂。
顾挽业顿时觉得现在家里哪里都不安全,生怕摄像头就安在自己面前。
为了不让自己这么担惊受怕,顾挽业开始整个地毯式搜索,在房间里寻找摄像头的踪迹。不过好的是并没有发现任何摄像头的东西,包括玩偶他都捏了捏,里面装的都是棉花也没有硬物。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并没有安摄像头在家里,但不管怎么样,这人能想尽办法进来,应该复制过他的钥匙,所以他打算明天找人换锁。
直接换成指纹锁。
但那也不安全,万一他提起自己指纹呢?
顾挽业生怕再有这种跟踪狂变态进入自己的房间,一直在给自己打预防针 。
换锁之后每次进来都把指纹擦干净,这样那个变态就提取不到,明天再在门口安个摄像头比较好。
但他还是觉得不安全,还是觉得加一个防护门比较好。
这么想着,他立马就想拿起手机联系师傅现在就来换锁,但时机确实不太成熟,师傅应该也已经睡了。
“笃笃。”
突兀的一阵敲门声。
顾挽业警惕地看向门口,自己才看完这封信就有人来敲门,他不确定是不是送这束花的那个人。
防人之心不能丢。
可是那人说的也挺对,如果像一个成年男性稍稍用点力狠力一踹,这门可能就得烂。
要是自己一直装聋,当听不见,那人一急踹门怎么办?自己岂不是自身难保?
敲门的人见他没有回应,又急不可耐地敲了敲。
敲的毫无章法,能彰显敲门的那个人有多么急躁。
敲的那么急躁,倒不像是一个变态能干出来的事。
顾挽业没遇上过变态,这还是头一个,也不知道那些变态进别人家门是不是都这样?反正他没遇见过,但这也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变态,倒像是个……脾气很差,而且对这房子的主人非常了解的那种,所以才会翘的这么肆无忌惮。
顾挽业透过猫眼去看,看到了秦硕皱着眉,还在打量这扇门,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自己一脚踹过去,这门能不能坏?
看到是秦硕顾挽业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个特别肆无忌惮不怕死的变态,要是透过猫眼看到一个戴着黑帽子黑口罩浑身一通黑的变态,他就立马报警。
还好还好,不是变态。
“顾挽业,开门。”
秦硕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要是换成其他人,他早一脚把这门踹烂闯进去了,但是这不一样,可能是在担心里面的人在怀疑是不是坏人吧。
顾挽业也被他这一声喊叫回魂听那声音,显然主人已经等得不耐烦,要不是还有这点理智维持着他的,可能一脚把门踹烂。
顾挽业想了想,还是打算去开门,秦硕现在来无非就是找他和好或者是冲他发脾气发疯,要么就是完成他那所谓的“对他好”这计划。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还是得来,这大概就是孽缘。
所以他就把门打开了。
秦硕一进来就皱着眉头说:“你喷这么多香水做什么?这么浓烈?”
之后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瞬间变得暴怒咬牙切齿地说:“你居然敢把野男人带回来?!我他妈还没死呢!顾挽业你他妈怎么敢的?!”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破防和崩溃。
顾挽业还以为两个月半没见,这人能成熟一点,或许他也想明白自己和他已经不可能今天是特意过来说清楚的,要么就是完成他那可笑的“对他好”计划。
秦硕他也没有想到,他好不容易被老爷子放回来而且严厉禁止他来找顾挽业,摆脱重重困难,也是在顾挽业生日这天想和他见面,然后派人去找顾挽业现在住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见到人,就闻到这么浓烈的信息素味这不是野男人带回家是什么?
好啊好啊,也就两个月半没有见面,野男人都找好了!
他还没死呢!他们还没离婚呢!
顾挽业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怎么敢的?!
他他妈到底是怎么敢的?!
秦硕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消失殆尽,马上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想冲进去把那野男人找出来就揍一顿,最好弄死。之后再把顾挽业据为所有,再好好收拾一顿,让他意识到他这辈子只能和他秦硕绑在一起。
可是这还不是他最气愤的,好说歹说他还留了那么一丝丝理智。
击溃他所有理智的是,顾挽业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一股无所谓的样子,就变相向他承认,“对,就是你想的这样,我找野男人回家了,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秦硕要炸了!
顾挽业站在门口看着秦硕要发疯暴怒要把他吞进肚子里的那种眼神,确实让他有些犯怵。
他默默吞了一口口水。
秦硕显然已经被气愤冲昏头脑,上去就拿铁钳似的手抓住顾挽业,声音都压不住的暴呵:“顾挽业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怎么敢的?!你信不信我现在立马就进去,那人拖出来弄死?”
看起来像是在威胁顾挽业一样。
顾挽业整个胳膊都被他捏的生疼,秦硕的手指像这样嵌进他的肉里面。
“你松手。”顾挽业忍痛低声让秦硕松手。
“松手怎么?松手好让你保护那个狗男人吗!”秦硕怒吼,“ 他妈的看不出来你对他还挺上心啊,怎么不见得你对我这么上心?!”说出来还颇为委屈。
“秦硕!你松手!”顾挽业是实在受不了他这样。
“你他妈还想让我怎么样?我长这么大都没人这么对我过!顾挽业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秦硕越说越委屈,直接把顾挽业拉进怀里把自己的脸埋在顾挽业颈窝处,越想越委屈,就差当场落泪,确实他也落下几滴泪。
顾挽业感到颈窝处那里有些温热的液体,他倒也不反抗,只是觉得惊讶。
秦硕……哭了?
为了他?
秦硕把脸靠在他的颈窝处,呜呜咽咽抽了几滴泪。
顾挽业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不管秦说的是因为什么天大的委屈靠在自己肩上哭。可能是因为他顾挽业也可能是因为他自尊心受挫受不了。
“秦硕……”顾挽业慢慢把手放在秦硕的背上一下一下的安抚。
“里面没有人,就只有我一个。你不信你自己去看。”顾挽业说起来肯定不违和,毕竟刚刚自己检查有没有摄像头的时候也确认这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就算那变态没走,现在秦硕这么大一个成年男性而且还那么有力量,两人打起来,自己也有时间报警。
秦硕被他这么一安抚,而且刚刚那句话就像一个定心丸,也不哭了,就像警犬一样冲进屋子里,边边角角都扫了一遍。
窗帘后面,窗台上,就连外面的风箱他也探出头去看,果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秦硕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那股令人厌恶的信息素味经久不散。
顾挽业周围人所有的信息素他都闻过,就没有郁金香的,而且不说这郁金香要是外面带过来的很淡而且过了那么久,那么淡的味道该散的也都散了,可是这味道也还经久不散,这得多浓?!
这人何居心?!冲一个omega释放自己那么强的信息素,到底是何居心?!
秦硕顺着那令人厌恶的味道,也是找到那非常无辜的郁金香面前。
看着旁边放着的一封白色的贺卡,拿起来一目十行读下去,越看越他妈气。
这他妈这人是变态吧?!
跟踪跟踪都在他的人头上啊?!
不行!顾挽业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这个所谓的送花的肯定对顾挽业有别的居心。
通俗点说就是撬他墙角!
真是不要脸!
秦硕一气之下直接把贺卡撕的粉碎,甚至也迁怒了那束非常无辜的花朵。
“不要糟蹋这里。”顾挽业冷着声音说。
“把地上给我扫干净,这花你也不要糟蹋。”顾挽业冷着脸命令。
“你为了这一束花命令我,你凶我!”秦硕显然世界观崩塌。
“你要是喜欢郁金香你跟我说啊,我从德国那里运一箱过来你要多少有多少,要什么颜色有什么颜色,我给你种片花田都行!这花你不能要,扔了!”
顾挽业依旧冷着脸,秦硕依旧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到底喜欢什么?如果自己做出不是他满意的那种结果他就会逼迫自己强行改变和他一样的思想。
就像现在一样,就像现在这束花一样。
秦硕根本就不知道这束花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虽然这束花到底还是个变态送来的,他也对这花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只是觉得有些复杂。
上一次送他花的那个人,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让自己看不到清他的容貌,送的一模一样的花,这一次也还是一样,送了一模一样的花。
他明明知道这个季节郁金花并不好找,自己养的话又要耗时很久,而他还是找出了这么一捧娇艳欲滴的郁金香出来。
又费时又费力。
顾挽业这不是在感动那个送他花的人的做法,说到底的还是个变态。
总之这个变态对他来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他并不喜欢郁金香,也不喜欢送郁金香的这个人。只是觉得这个人对他太过了。
他们本来就没有交集。那这个人又和余什么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他不想看这秦硕把这捧花给毁了。
“这是别人送给我的,要扔要留也是我说了算。”顾挽业冷着声音反驳。
“你!”秦硕显然是被他气的不行。
就是一捧破花,顾挽业为什么那么放在心上?
顾挽业却没有再理会他,自顾自把这花抽出来之后拿了个瓶子养着。
这一捧相比于上一次送的那一捧要小了许多,显得不那么不伦不类。
秦硕看着,就觉得心里窝火。
顾挽业把装花的瓶子随手放在阳台一个桌子上,那桌子上几乎都是他的植物。
虽然他也知道这郁金香在这里也活不了几天。
说到底季节不对,而且他也不会种郁金香。
放在这里也就增添这个阳台一丝美丽吧。
秦硕要开荤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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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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