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能让考试吗?”黎于知急哄哄的从手机里面的人说,这是他托朋友找的一位专门干这一行的老朋友。
顾挽业因为想当教师这想法过于突然。打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确确实实有点害怕,没有资格考,所以他才赶紧赶慢托朋友找来这人。
“能考的能考的,只要去注册一下账号,然后参加11月份的考试就行,考不考得上就是他事了,但我觉得还行吧,老老实实复习应该是可以的,师范那几年应该都会教吧?”
对面的人给了他一个确切的回复,才让黎于知缓缓的放下心来。
“少瞧不起人,肯定能的!唉,就这样,不跟你说了。”黎于知欢天喜地挂了电话,然后直奔医院。
顾挽业经过这几个月的静养,身体也好的差不多,网上怎么讨伐他的人他也不在乎了。只是还是的心理阴影,他没有彻底走出来,时而看到别人的孩子欢声笑语,往往会怅惘。
袁鳅的情况一直不容乐观,这几天话也不说,饭也吃不下,看着都让人心疼,他只好每天过来陪着,然后顺便复习。
他是不敢再麻烦别人了,自己看着比较好。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坐在袁鳅的病床边,给他掖了掖被角。这几天袁鳅还有点精神,正在刷手机。
看起来精神和心情都不错。
顾挽业认为这是好事,所以想尽办法和他多说几句话。
“你看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顾挽业边削苹果边问话。
袁鳅并没有回他,皱着眉头看着手机屏幕。
顾挽业也不太在意,毕竟他爸现在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言自语说也不错。
“这苹果还行,待会给你也削一个,不知道酸不酸,我先吃一个试试。”
“于知事业也越来越好,他反正也是被很多人喜欢的,总之,你也不要太担心他。”
“黎哥最近也不知道该在干嘛,反正挺忙的,好久也没来了。”
“赵老头还是老样子,每天都准时去陪初雨,这几天还给我拍了他们出去玩的照片,初遇看起来挺高兴的。”
……
他叽叽咕咕自言自语说了很多很多。
“网上的人都是这种素质吗?”
袁鳅突兀开口,明显刚刚顾挽业说什么,他一概没听。
顾挽业一愣。
他知道袁鳅这是在说网上讨伐他的那群人,不过他自己已经不太在乎了,爱咋咋样吧,眼不见为净。
反正他已经释怀了,不过袁鳅看起来并没有释怀,死皱着眉头。
“这些人有病?”袁鳅皱着眉头问。
“谁知道呢?你管他们干什么?”顾挽业自己倒是挺无所谓的,他已经释怀了,最凶的那几个星期他都能熬过来,这些已经平淡无波,对他来说没什么意思。
“好恶心。”袁鳅评价道。
“都知道恶心了还看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吗?”顾挽业削了几瓣苹果,然后伸手去喂他。
“这群人对骂你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快感,不就是嫉妒你吗?觉得自己真行,为什么自己不去上啊?在背后说什么算什么本事?他这辈子大概就只能躲在手机背后,阴暗的骂别人了吧?”袁鳅嘴巴一上一下,上来就打毒针。
顾挽业拿他没辙,只好去抢他的手机。
“都说了随他们怎么说,我都不在意了。”
意思就是他都不在意了,别人还在意什么?
“什么意思啊?你不在意我在意!”袁鳅这几星期来难得硬气一回,难得说了重话。
“你是我儿子,你怎么样我痛在心里,我管你在不在意呢,反正他们说的让我不舒服!”
顾挽业无奈叹一口气。
“这些人就是恶心,见不得别人光鲜亮丽。”袁鳅也不再管他,自顾自开始骂人。
“也许他们只能用网暴的形式让别人受到伤害,来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让自己爽一点,这种人在社会败类蛀虫,在社会里贡献不了多少,看见别人有点成就感就疯狂嫉妒的那种,不思进取。”
“或者心理上有点疾病。”
袁鳅这变着花样的骂人。
顾挽业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拿他没辙,打心底来说,他认为自己释怀了,但心底里真正的是没有被释怀的。
袁鳅其实说的也对。
也许是真的有人实在看不惯他,他设计不出来的东西,或者单纯看不惯,用这种方式折辱他,会给自己带来一点爽感,然后变本加厉。
衣服是他设计的,有他的心血,有他的汗水,他找了很多资料,好不容易做出去,能方便市场,让更多人知道,让更多的人喜欢,他的前途无量,可就在这时,莫名其妙被扣上一顶“抄袭”的大帽子,脱都脱不掉的那种事件中舆论风波。
平心而论,这换谁谁也一时半会释怀不了,偶尔想起来还是会痛心的。
“儿子,你说实话,这种人就是有病吧?”袁鳅转头去询问他的意见。
“这谁知道呢?”
……
“多复习复习,多吃点饭,你看你瘦的!”黎于知炸炸咧咧跑到顾挽业的公寓里,一开门就迫不及待开始到处点评数落。
“你看你又没好好吃饭,你那胃不要算了,自己有胃病你不知道啊?”黎于知走到厨房一下就气不打一出来。
“这菜是几年前的了,还是我给你的吧?都放烂了,你就扔了呀!不是,这菜也是吧,冻多久了?都不能吃了吧,不吃你扔了呀!留着干嘛?留着过年?”
嘴上骂着,手非常利索,把不能吃的全部扔了。
扔完之后冰箱空空如也。
“这几个月我要有时间?”顾挽业扶额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你就是饮食不规律,胃病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黎于知面无表情地说。
此时已经过了秋天,10月份开始变得有些冷。
顾挽业穿着长款毛衣,休闲裤,脚踩一双棉拖鞋。
从他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月多久,秦硕也在这三个月之间如同消失一般。没来烦他,没来找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袁鳅也还是那个老样子,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划掉)。
“时间过得真快,这时候你才刚在着手准备设计大赛的稿子吧?”黎于知边在厨房收拾边问。
“嗯。”顾挽业很敷衍了事地回。
他这一说,一下子把他拽到他加班加点赶设计稿的那些日子。
算算时间来,秦老爷子也要过生日了。
真快,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话说你现在跟那谁算是不可能了?”黎于知停下擦桌子的手,问他。
顾挽业知道他说的是秦硕。
不过这几个月秦硕人影他都没见过,离婚的事就搁置了,就这么在复习中,忙着照顾妹妹,还有父亲,忙着忙着就忘了,要是不近黎于知提醒的话,他还就这么忘下去。
“我不知道。”
但是真真实实不知道,对未来还是一切渺茫,他现在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何谈当教师来挣钱?他现在也没心思去管秦硕,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谁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就像他所说的,它身边从来都不缺人,也许现在可能已经把他忘了,比他好看,比他优秀的omega多了去了,他完全没有必要一直绕在顾挽业身边。
可能这段时间他爽的不行,脱掉了累赘。还是那个风风光光风流倜傥的秦总,不少人说秦硕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喜欢他的人也不在少数,自己只是众多的一员而已。
其实抛开他是秦硕名正言顺的妻子以外,他什么也不是,跟那些喜欢他的人比,只是稍微出众一点而已。
“不说他那个人渣了,你好好复习的,11月份就要考了,争取一次过。”
黎于知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低落,急忙转移话题,害怕陷入低落情绪的顾挽业想不开 。
“一大家子人等着你来养呢。”
顾挽业回过神来冲他笑了一下,说:“是啊,一大家里人需要我来养呢。”
……
这几个月秦硕像是特意向某人报复一样,疯狂的向符洋索取,一干就干很久。
完事之后貌似也没怎么样,过了刚开始的新鲜劲,也没怎么样。
熟悉了这样的生活,貌似也没怎么样。
日出日落,太阳依旧东边升起,西边落下,有时候不来,有时候还下雨,有些行人两点一线,上班的地方,家两点一线到处走,时间流逝,没有人会为他停留。
这样的日子过下去,貌似没怎么样。
符洋依旧会变着花样的取悦他,他也欣然接受,然后也没怎么样。
他派的人去找那天把顾挽业。约出去,并将照片和那些资料赋予的人,还有开车撞向顾挽业的那个人。
两个月以来终于有了一点消息。
那人很聪明,在一切的街道不知道是用自己的手段,而或者是特意避开监控,总之监控没有拍到任何录像。
去找了咖啡店老板,咖啡店老板早已被绑架,并不知道在哪里。
而且那时候又是上班高峰期,又有谁会注意有几个人在咖啡馆里面谈论什么?
好不容易有点消息,秦硕迫不及待的就看了。
那是监控录像,只拍到顾挽业去优音咖啡馆的录像,并没有人在那里的录像。
但透过街边斜对角,还是可以看到咖啡馆内的景象,在那里看到了一个穿长风衣,貌似瘦瘦高高的一个人。
放大了几十倍,只会让像素模糊,但好在能看出大概。
可是放大之后脸和身形只剩下模糊的像素点秦硕只觉得有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他总觉得在哪见过,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所以这线索也算一个开端,之后没有音讯。
又过了几个星期,他专门找了搞这一行的人,放大之后放轻之后,终于将那人的真实面目显露出来。
暮春。
秦硕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会觉得熟悉,合着是自己以前的枕边人呢,但他想不通的一点是暮春为什么会这么做?他还派人跟踪监视自己。
难道他计划这件事计划很久了吗?准备趁顾挽业软弱无能的时候去刺激,然后使他们分崩离析?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
想来想去实在搞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现在已经知道罪魁祸首是谁,该降临的惩罚还是得来的。
他给秦老爷子打了电话。简单明了诉说了这一切,让他派派,这人现在哪,尽快找出来比较好。
几个月吧,秦老爷子虽然没有知道到底为什么孙媳之间会变成这样。他和顾挽业也就只存在于手机上的聊天,隐隐约约觉得孙子之间的爱情好像没了。
不过好在的是罪魁祸首,始终是找到了,他也没有一点耽误,立马去派人寻找暮春的下落。
又过了几天,派出去的人得到消息,说暮春在洛杉矶,看样子是有人暗中保护他们出了国,来到了这里。
秦老爷子才管他有没有人护,总之这人可能是必死无疑,盼了已久的小孙孙,还没有出生就胎死腹中,孙媳现在心里重受打击,先不管怎么说,这就是向秦家发出很大的挑衅了,不制裁都没理由。
秦硕接到消息之后立马收拾行李飞了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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