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他怎么在心里发誓自己能做到,除了他大概也没人能信了。
用黎于知的话来说,大概就是“幸运的人这辈子都有了。”得亏他发誓的时候没让黎于知听见,不然凭他那张嘴,两人能见面就互掐,吵得不可开交那种。
虽然说黎于知老实说跟秦硕不相往来,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但一想到还是忍不住想骂,然后越骂越起劲,直接停不下来。
温停语问他为什么,这不自己给自己找气受吗?怎么他受虐狂来的?
黎于知当时是怎么回答来着……?他好像是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才有点姗姗的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想到他那张逼脸就想骂而已,也不能怪我是不是?”无辜摊手,可怜巴巴地看顾挽业,顾挽业一被他这眼神看着就受不了,跟只受委屈的大狗一样看着你,这谁能忍得住?
虽然他对黎于知爱怎么骂人怎么骂的形象不做什么评价,也不做什么评论,随便他怎么骂,自己高兴,心里高兴舒服就行了。
……
顾挽业从回头走的那一刻就再没有回头过,走得很快,他对于那番话还是抱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吧,真的觉得秦硕。可能懂什么为“尊重”,懂怎么来好好爱惜,不管是不是对他,他都挺高兴的,这算是秦硕那屎一样的形象有了一点进步。
秦硕也真的信守承诺,没有跑过来追他,像真的要等顾挽业“消气”一样,可顾挽业早就不怎么在乎啦,他做好打算的那一刻,几乎就没有人能劝得动他,毕竟他做的打算都是经过自己深思熟虑,想过很多很多种可能,觉得这能行,他才会去实行的。
这不是他磨磨唧唧啰里八嗦,他觉得这样给人都留有出路,可能会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但好歹是个好结局。两不相欠,不很好吗?
可这次貌似有点出乎她意料,他就有一点……舍不得。
他很清楚自己的地位,配不上就是配不上,他自己也就认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会对秦硕硬下心肠,只要秦硕对他好,一秒,几秒,零点几秒,他还是会软下心来。
喜欢这个人太久,已经不是单单的喜欢,变成了一种习惯。
怎么能说放就放呢?即使他脾气臭,脾气一上来六亲不认,到处乱咬人,到处发疯,即使……背叛过自己,但……
背叛这件事,谁都不能怪,他是这么想的。
顾挽业在这期间想过自己的地位,想过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管当时的秦硕?
当时的自己也就一纸婚书,莫名其妙结了个婚,顶着一个子虚乌有的称呼,活着而已。可以谁真正承认过他了?没有人啊!所以他对那时候的秦硕来说,不过只是一个有点关系的陌生人而已,一个陌生人你有什么资格去管他?有什么立场去管他?管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夜夜笙歌?
他依旧是那个放荡不羁地秦硕,依旧是人人簇拥地秦硕,光是站在那里都是焦点,自然不会管有谁能管他,更何况有谁能管住他?
一想到这些顾挽业就知道自己没有必要翻旧账翻出来细说,那又怎么样?说了,他还不是做了。
这个翻旧账的行为除了让自己难受,让双方都不好受以外没有什么用处了,如果是现在的自己遇到了秦硕的背叛,他是有权利有资格去发脾气的。可偏偏是前几年的自己,那时候自己没有立场,没有资格去评判,更何况连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想的即使再多,秦硕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像一个白痴一样,傻愣愣的就要冲到自己面前来,说一堆不过脑子的话,他高兴,就像要好好对他一样。
知道自己心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计划会被打乱。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出了小巷。
看着这人海茫茫的大街,川流不息的街道。又一麻烦事令他头痛不已,找不到路,身为路痴真的很烦。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奢侈一把,打车回医院。
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路痴,唉……
要拦车的时候刚伸出去,一股大力差点把他撞飞。
黎于知跟颗炮弹一样就冲了过来,直撞顾挽业要害。
“你怎么就从图书馆里面出来了?你知道这里离医院多远不?找不到路瞎跑什么?!”
顾挽业被他撞得头晕眼花,人还没见到,声音就开始了。
黎于知喋喋不休地指责他:“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安全第一吗?找不到路你就在那呆着,你知道我整个人在那找都差点找疯了知不知道?!你这小没良心的!知道我有多担心不?知道那保安差点把我赶出去不?!没良心的现在都在这站的好好的,你是路痴啊,你不知道啊?!要是你迷路了,被人拐了怎么办?!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你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一连串的疑问句,句句都砸向顾挽业。
既然靠山已经来了,他只好把准备拦车的手收了回来,就让他花钱这件事散在风里得了。
然后非常好意思的冲黎于知笑了笑。虽然这笑看起来有点不怀好意。
黎于知刚刚也是纯着急,一脑门上全扑在顾挽业安危身上。
现在缓过劲来又细想,自己这个好朋友肯定不是那种调皮捣蛋,不听劝,特别有个性的刺头。
“话说你怎么好端端的就到这里来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没有什么餐厅的,莫非……你有病?”黎于知其实和顾挽业有一样的特质,一生起气来就什么都不想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堪称左脑桌面右脑装水一记下来混为一谈,成了一团浆糊。
然后就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看不惯了就骂,这个指黎于知。
一生起气来无差别的插毒针,这个指顾挽业。
难怪他俩能玩得起呢,你说是不是?
黎于知一问出这个问题,整个喧哗的街道仿佛都有一点沉默。
顾挽业为了好兄弟的肝着想。特别贴心的说:“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黎于知立即就不悦:“大爷,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不信任我,觉得我不能为你出头是不是!我跟你说,我跆拳道,空手道,截拳道,什么样样都学过,虽然学的不精通,但打一个人还是在行的!”黎于知撸起袖子秀自己的肌肉。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炫耀的意思呢。
顾挽业面无表情,把他的袖子又给他弄了回去。把他那健硕的肌肉,也不是特别健硕,总之看起来就很有力量的肌肉给遮回去了。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总之是为你好。”顾挽业缺少了些热情,看起来被刺激的不轻。
这些身材好爱锻炼的,真的是一有时间就在他面前秀身材,这不就明里暗里嘲讽他细狗吗?
别看他现在瘦瘦弱弱,他一脱衣服也是很没有料的!要腹肌没腹肌,要肌肉也没有肌肉的那种!比身高比不过,比力量比不过,比身材还是比不过。
可偏偏那些秀身材的还特别不自知,这里比如说:黎于知,温停语,秦硕,袁鳅,沈初赫。
每每当顾挽业和他们这几个人凑在一起,画面就有点优美。也是在气场上输了他们一大截。
可他们偏偏看不出他臭脸的表情,非常不自知的秀的肌肉线条。奈何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仍然不自知,晃着两条胳膊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要不是顾挽业知道他们都是无意的,他真的要觉得一直在挑衅了。
黎于知浑然不知,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那架势简直跟个喇叭一样。
顾挽业实在是被他闹得头痛不已,先让他下保证:“你发誓,你待会听到原音的时候不会大叫,我就告诉你。”
黎于知听到顾挽业说他大叫,先是不悦,但又被好奇心所驱使,立刻点头。
顾挽业有些不相信,又问了一遍:“真的?说实话,你现在大叫,我们会成为整条街的焦点。”
黎于知实在是抓心挠肝的好气,立马点头,不像是在敷衍,看起来很认真地说:“放心放心,说不喊就不喊,我绝对不生气,绝对不焦虑,绝对不叫,绝对不伤心!”黎于知说的那叫一个信誓旦旦。
几秒钟之后黎于知却觉得自己脸真的是火辣辣的疼。
“秦硕他来找我了。”
“那狗日的过来干什么?! 去他大爷的没完没了了是不是!这么见不得我们过几天好日子是不是?非要过来找茬是不是?非要过来找抽是不是?这人不就是找骂吗!”黎于知想忍住,还是忍不住。
顾挽业有先见之明的捂住了耳朵。
果然,他一语成谶……真的成了整条街的焦点……
顾挽业大抵脸皮还是薄的。急忙伸手过去捂住黎于知还想在高声骂人的嘴。嘴里也急急哄哄的说:“闭嘴闭嘴!万一有人说我们俩扰民怎么办?还先走先走先走,我待会再给你解释好不好?”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黎于知脸都憋红了,但貌似不怎么领顾挽业的情。
“走走走,我们先回图书馆,然后去医院吧,没有人守着,我不是很放心,走走走走。”
顾挽业直接捂着他强迫性的拖着黎于知一通乱走。
走了大概几分钟之后他才停下。因为他找不到路。黎于知也有机会挣脱。
“呸呸呸!顾挽业!但这真是肥了!”黎于知毫不客气地骂道。
“要骂你待会儿再骂,随便你怎么骂,我绝对不阻止。”顾挽业对天发誓。
“你怎么停下了?不走吗?”黎于知见他这识时务的样子,也不怎么生气了。
“……我找不到路……”
黎于知:“……”
密码的,差点忘了这玩意儿是个路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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