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郁还在硬撑着学大人那样偏头换气,可眼前这人……他是个真真切切、带着滚烫气息的男人啊。
晁枉腾出一只手,掌心稳稳扣住她的后脑,指腹轻轻贴在她细软的发间,稍一用力,便将她往自己身前带。没有半分粗鲁,却带着让人无法躲开的笃定。在她唇瓣堪堪要贴上的前一秒,他先一步迎上去,吻住了她。
和单郁生涩笨拙、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的试探截然不同,他的吻里藏着太久的隐忍,一触即发,带着不容推拒的强势,却又在触碰的瞬间放轻了力道,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她被吻得一怔,脑子一空,微微张口的刹那,他的舌尖便顺势探入,在她唇齿间温柔又霸道地辗转,掠夺着她的呼吸,一寸寸侵占她所有知觉。平日里所有的把持、所有按捺在心底的念想,在这一刻尽数崩裂,化作不加掩饰的滚烫。
单郁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大脑一片空白,连该怎么呼吸、怎么感受都忘了。一直缩在嘴里的舌尖被他轻轻勾住,她下意识地微微一翘,极轻地缠了他一下。
就这一下,便足够让晁枉心尖发颤,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温柔、最致命的回应。
单郁的身子瞬间软了下去,最后一点拘谨烟消云散,开始笨拙地迎合。搭在他肩上的手慢慢滑进他发间,指尖缠着他的发丝,轻轻一拽,把他拉得更近。两人都急切地往彼此身上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底翻涌的躁意。空气都像是被点燃,滚烫又炙热,裹着两人交缠的呼吸与失控的心跳。
还不够。
情绪翻涌,像那晚游轮上掀起的巨浪,将人狠狠拍得站不稳。不知不觉,晁枉的手已经滑到她腰侧,掌心贴着她后腰柔软的曲线。单郁下意识往前倾,想靠得更近,塌下的腰身恰好方便了他的触碰。他的手掌在她背上缓缓游走,肌肤相贴的温度一路灼烧,直到指尖触到一块金属搭扣——
只差一念,他就能解开。
可然后呢?
纠缠的唇齿骤然分开。晁枉撑着她的肩,强行拉开距离。看清她眼底蒙着水汽、染满**、微微泛红的模样,他又猛地将她拥进怀里,一手揉着她的头发,一手轻拍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却也在拼命压下自己心底那团快要烧起来的火。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晁枉憋得发疼,拍在她背上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狼狈:“我去个洗手间。”
戛然而止的亲吻让单郁胸口剧烈起伏,晁枉动作太快,她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只觉得头脑发懵,四肢发软,心底还残留着一丝没散尽的贪恋。
身后卫生间的灯“啪”地亮起,门锁“咔嗒”一声扣死,紧接着是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单郁大口喘着气,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
晁枉在里面,待了整整二十多分钟。
等他出来的时候,单郁已经蜷进被窝,像是睡着了。
第二天是个晴得透亮的大晴天。说来也巧,下船那会儿不少人都打趣,说海上那场大风浪是个预警,韩国这几天准没好天气,不少人还窃喜,想着刮风下雪就能偷懒不用开工。结果拍摄意外地顺利。
今天在首尔几条街头拍男女主的甜蜜日常,无非是逛街、吃饭,轻松又愉快。导演全程心情大好,一次臭脸都没摆,可工作人员却累惨了,连着转场好几个地方,设备道具来回搬。刚到晚上七点收工,游亿畅就提议去附近酒吧放松。
“那酒吧是我一好哥们开的,今晚我做东,犒劳大家辛苦的一天,我请客。”
这话先在小范围传开,很快整个剧组群都知道了。游亿畅琢磨着要不要包场,可这事得请示找哥——那毕竟不完全是自己的场子,他就算是朋友也得花钱,钱和权都在找哥手里,他要是自作主张,最后只能吃霸王餐,他可不想在全剧组面前丢人。
游亿畅正摆弄手机,单郁已经换好衣服走过来。他眼睛一亮,凑上前:“昨天没事吧?”
不等单郁开口,他又连忙补了一句:“我可没灌你酒,是你自己咕咚咕咚埋头喝,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烦心事,就没拦着。”
单郁在心里默默回:你就是那桩烦心事。
她没给他一个眼神,和拍戏时笑脸盈盈的模样判若两人,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休息椅上拿自己的包。
游亿畅立刻转身跟上,黏在她身后:“你是不是生气了?没道理吧。”
“这样,今晚给你机会灌我,就当赔罪,行不行?”
游亿畅恋爱没白谈,最会看人脸色,对方一不高兴,黑的白的全是他的错。认错服软不算什么,面子这东西最不值钱,还碍事,干脆就不要。
“好不好嘛,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边说一边晃她的胳膊,单郁只觉得昨晚喝的酒都要翻上来了。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正反看了看,早上的画面忽然闯进脑海。
“这是找哥让我给你的,他说收工后请大家喝咖啡。”
游亿畅半点不犹豫,立刻接过来揣进包里,嘴一撅,有点委屈:“找哥一天都没回我消息,电话也不接,现在倒跟你这么要好,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他那副吃醋扭捏的小模样,看得单郁浑身发麻。她裹了裹外套,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咖啡不用算我的,我不喝。”
游亿畅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跟小姑娘交好似的:“喝什么咖啡,我带你喝酒去。”
说着就把人往车上拐,单郁没留神,脚下轻轻崴了一下。车上,她无奈地撇撇嘴,揉着脚踝,那里一片冰凉,掌心覆上去还有点刺疼。
“没事吧?我会对你负责的。”游亿畅小声说。
“你别给我找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又不是天天有机会出国,不就是想带你好好逛逛吗?”
“刚才还没逛够?我脚脖子都快走断了。”
为了贴合角色,单郁一整天都踩着高跟鞋,拍的还全是走路的戏,现在累得连说话都没力气。游亿畅听着她的语气,只当她是疲惫,没真不高兴,立刻从后座翻出一双自己的一脚蹬,讨好地递过去:“要不穿我的?舒服还暖和。”
单郁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穿着剧组的拖鞋就出来了,脚早冻僵了。看他一脸真诚,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实在太冷了。游亿畅又从后座递来一双袜子,笑得一脸乖巧:“新的。”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大半时间都在堵,一路红灯,走走停停。单郁被晃得有些晕车,到地方时,差点吐出来。
这是一家很吵的动吧,一进门,电音就像重炮一样砸进耳朵里。气氛倒是热闹,上下三层,一、二层是开放式散台,三层据游亿畅说是包间,还能睡觉。他说这话时,特意看了单郁一眼,只是里面光线太暗,他没看见她瞬间发白的脸。
绕了几段弯弯扭扭的楼梯,游亿畅直接把她带上三楼。圆形走廊,左右各三间房,整层就六个包间。他带着她往最尽头那间走,单郁脚步顿了顿,脑子里冷不丁想起他刚才那句——“可以睡觉的那种……”
可门一推开,她瞬间臊得耳尖发烫。
是她想多了,还是被游亿畅故意逗了——里面不过是个缩小版的酒吧,有DJ台,站着一位穿得清凉的女DJ,一屋子也就不到二十人。
游亿畅一进门就搭住导演的肩膀,笑得一脸熟络:“哥,这地方还行吧?”
导演挺着微胖的身子,眼神黏在女DJ身上,藏不住的笑意:“喜欢,喜欢啊,哈哈哈哈!”
“等会儿把手机号给我,我给你办张卡,账记我身上。”
导演假意推辞:“不用不用,一年也来不了韩国几次,别浪费了。”
“下半年国内就开分店了,到时候还得指望哥去捧场呢。”
导演眼底一亮:“你小子,这店你也有份?”
游亿畅把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点点小股份。总之,玩开心点,累了对面房间就能休息,绝对私密。”
“哈哈哈哈,好!”导演拍着他的肩,怎么看怎么满意,满脸都写着“这小子上道”。
包间隔音极好,门留一条缝,还能听见外面截然不同的音乐,一关紧,就只剩屋里的声响。
说实话,导演品味有点老派,放的都是些过时的电音,其他人大概是受不了这股腻味,都跑楼下玩去了。
单郁瘫在皮质沙发一角,浑身散架一样累。身旁忽然响起一道甜甜的女声:“你想喝点什么?”
单郁侧头,对这女孩有点印象,今天不少镜头里都有她,是个小群演。
“果汁?还是桃子酒?”女孩一手端一杯,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
单郁撑着身子坐直,即便再累,礼貌也不能少:“我喝水吧,有水吗?”
“没点矿泉水,不过楼下有,我帮你去拿。”
女孩说着就要起身,单郁拉住她:“那我喝果汁吧,谢谢。”
女孩把果汁递过来,又笑着推荐那杯桃子酒:“这个也很好喝,度数不高,女孩子都挺喜欢的,你可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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