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看着眼前绵延不觉得山脉,一股在巨大的压迫感逼的他腿脚不自在的往后撤了几步,以便压制自己不舒服的感觉。
裴瑾抬头看了眼璀璨明媚太阳,晃得人眼有些睁不开,裴瑾伸手遮住自己眼眶,露出的指缝间有团紫色的东西,往这边晃荡。
“晒太阳长高?”
裴瑾以为自己挡别人的道,身子幅度轻缓的侧了侧,继续捂着眼睛缓和视线。
“你现在是被晒瞎了?”
裴瑾听着如此明显嘲讽的语调,眉头微蹙,这又是什么人来找茬?
裴瑾眯着眼,瞧着一身紫苏锦袍的少年郎,面色不解,并未见过,更何谈结怨,这人今日是抽风了,来自己面前耍横?
少年郎看着裴瑾眯着眼睛,面露疑惑的神情,抱臂俯视,眼皮一翻,白眼甩飞三里地去,“不认识,长的矮,脑子也不长了?”
裴瑾眼神更加疑惑,瞧着面色不佳的少年郎,语调迟疑的开口,“我们见过?”
“你小子是真不记事?长这么大不会就记的吃了吧!”
少年蹲下身,看着眼神还是很困惑的裴瑾,无奈的抽出腰间佩玉递到裴瑾面前,看着裴瑾面色惊讶的望着自己时,心里好笑。
“舅舅,你回京了。”
裴瑾面上添了抹红霞,热气燎原,卷着裴瑾露出不自在的讪笑,少年一巴掌拍在裴瑾额头,力道虽不大却也让裴瑾往后仰了仰头。
“这几年没见过我人,画像也不看的,我每年不都给你寄画像让你提前记我样子的吗?”
少年给了裴瑾一个脑蹦,裴瑾有些不好意思,没感说自己从来都是匆匆一瞥就收了起来,要不看见张家那刻着族辈字的佩玉,今日他还真认不出来眼前的这个少年郎就是母亲最小的弟弟。
裴瑾站定,看着面前笑意开朗的少年,裂着嘴笑,“小舅舅,你今年怎么回来了,游学结束了吗?”
张舍安扯了扯裴瑾脸上的软肉,“怎么才长这点长肉,母亲信上说你每月去府上最喜食扬伯做的肉丸,这肉都吃哪里去了?”
裴瑾抱住张舍安的手,不让他继续蹂躏自己的腮帮子,“小舅舅,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张舍安一把抱起裴瑾,在怀里颠了颠,眉宇轩昂,阳光打在他挺拔略带峰峦的鼻背上时,透着抹胶莹。
“好好好,我回答,我回答,你小舅舅我确实是结束游学了,今后就在书院上读书,不用两三载不着家在外漂着,如何开心不,我可以带你好好玩玩这京都附近的地方,老是窝在京都多没意思。”
裴瑾抱着张舍安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眉眼张扬的小舅舅,心里止不住的开心,脸上笑的酒窝深了不少。
“小舅舅,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不然呢,你就窝在裴家车里都来猎场了,也是窝在帐篷里不出来,你外祖他们都和你爷爷他们照过面了,也没瞧见你身影,”
说着张舍安脚底打着弯往东边拐,裴瑾瞧着小手拉住小舅舅的肩颈布料,“小舅舅等一下,现在玥姐姐她们有点麻烦事,我过一会去拜见外祖他们好不好。”
裴瑾面上有些急,现在玥姐姐对那朝阳公主组队的事还没解决,突然走开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意外。
张舍安抱着裴瑾大眼瞪小眼,裴瑾面上带着讨笑意味,小手挠着头,张舍安假装气笑,“什么麻烦事,需要你这个小孩给他们出主意?”
裴瑾鼓着脸,挺着胸脯,小脸傲娇的望着张舍安,“我可有用了,玥姐姐她们很喜欢我的,你不要小瞧我。”
“什么小瞧你?”
裴珩裴玥裴珂三人,出来瞧着裴瑾一脸骄傲的劲,语调带着揶揄。
张舍安放下裴瑾,看着裴家最年轻这辈中领头的裴珩,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从前裴家行事好像从来没和敬忠候搅合在一起过,虽然他们确实是一家出来的两兄弟,但在京都谁人不知裴瑾他祖父兄弟二人不和的事。
世事难料,不到最后何人能算到结局呢?
张舍安眸色暗了几分。
“见过小舅舅。”
裴珩几人向着张舍安行礼,依着裴瑾的辈分,都敬着张舍安,张舍安收拾了内心的感慨,笑的开怀,瞧着英姿飒爽的裴珂,眼神亮了几分,“小瑾儿说你遇到麻烦事,具体什么事说来让我这个小舅舅也听听,没准我们几个一合计就把这事给解决了呢。”
张舍安眼神亮堂堂的朝着裴珂示意,裴玥听着,立马就开始叭叭叭说,头上的朱钗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
远处盯着裴玥的人,眼神在张舍安脸上晃了一圈,眸色黑了几分。
“心情不佳?”
朝阳公主笑吟吟的看着眼前人,顺着他的视线,瞧着裴瑾一行人,眼神在在裴珂身上转了一圈,朝阳公主嘴角笑意深了几分。
“并无,你看错了。”
赵凛冷冽的错来目光,眼神虚实的望着眼前的巡视的士兵,朝阳公主看着他这一脸冰冷的样子,心里发笑,一言不合就假装冷漠的人,怎就觉得自己伪装的很好呢?
“你听到什么吗?”
赵凛瞥了眼朝阳公主,眉头挑了几分,示意她有话快说。
朝阳脸上笑意不见,看着赵凛面色冷冽不动的样子,趣味大增,“我邀请裴家的孙女和我组队春猎。”
赵凛眼神凛冽了几分盯着朝阳,看着她眼神笑的古怪,有些狼狈的撇开脸。
“你身体适合上场,自己心里没数?”
“谁说我不能上场,我不仅要上场,还要是这次春猎的头筹。”
朝阳说的笃定,赵凛看着一脸势在必得的朝阳,眉头带着些许凝重。
“压力别太大,我不是邀请裴家人了么,我们不会赢的很狼狈的。”
赵凛眼神撇过朝阳看向裴家那几人,“你了解都少就敢打包票,朝阳公主何时这般草率了?”
“那穆小侯爷何时藏不住自己的喜好了?”
赵凛闭眼,抬手捏了捏眼头,紧绷的神经扰的他脑海一阵金鸣声。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朝阳笑的笃定,“不知道你在嘴硬什么?”
赵凛身子僵了几分,缓缓放下胳膊,瞧着远处笑的开怀的几人,眼神添了几分轻松,或许是快乐传染的缘故。
“祝你旗开得胜!”
朝阳公主微微扬了扬下巴,笑的明艳,“是祝我们旗开得胜!”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