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雅致清冷的院中,闵泽鹤立于庭院中心。
突然,在他不远处突然出现一端坐的人影。他惊吓望去,在看见星然那张脸庞时,他松了一口气。
他负手,走近星然,笑道:“不知仙人寻我,何事?仙人住得可安好?”
星然娴雅的坐着,暗淡都眼微抬扫了眼闵泽的衣摆。
“日后,你的危险可谓是水深火热。如今你一无良才,如何躲过那么多人想探知你的底细?”不知何时,他手里突然多了一茶杯,他举起抿了一口。
“仙人为何选择我?”闵泽疑色问。
星然伸手,在闵泽面前变出卒月影。
“是它选了你。”
闵泽看着那奇形怪状的石头,散发出微弱的光晃了神。
他突然抬眸看着天,又看了看星然,眼中的炽热是渐渐的越发璀璨。
“眼下我无人可用。只怕需要装聋作哑多日了。”闵泽眉梢上翘着。一脸无奈。
“你有主意便可,日后若有大事,找我即可。”星然说。
闵泽深呼吸一口气,向星然作辑,“如此,多谢仙人。”
待闵泽抬头之际,眼前早已空无一人,只留地上那被轮椅按压的凹凸,来证明刚才的事不是他臆想。
他突然释怀一笑,继而转身进了屋。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简单致雅的浮花雕木床。外加简单的柜子桌椅。
此刻那繁华案几上摆放着一身青衣。
他走上前,摸着那光滑无比,宛若摸着溪水般的感觉。
至今他都找不到原因,为何他的人生就突然变成这样子。
从一个亡命之徒,变成一国的“九皇子”。甚至于日后那一人之上的位置都还是他的。
但是他明白,这位置并不好坐。远比他以往的更危险。
他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回想与那仙人相处的画面,原本皱着的眉头瞬间平坦。
……
隔日一早,年岁不惑之年的婆婆为她跟星然送来了吃食。
临走时还笑着说,九皇子一早进宫觐见皇上,特命她这个时候来给她二人送吃食。
“师傅,你吃吗?”她看着那桌上此刻正散发热气香溢的菜问。
星然微微挑了挑眉。
“你吃吧。”
随着星然发话,她直径拿起碗筷吃了起来。“好勒。”
在她夹第一筷子的时候,星然声音玩味的说:“做菜之人擦鼻涕没洗手。”
她的笑容顿时消失,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星然。
肚子抗议的声音传来,她将那菜放了回去,又重新夹了一盘。
“切菜的小斯一边抠脚一边切菜。”说完还十分愉悦的看了她一眼。
她咬了咬牙,神色颓靡。
“是不是这所有的菜都不干净。”这话,说得有些生气。
星然手撑着桌面,眼神一一扫过那些菜,随后眉头轻轻一挑。
“嗯。没错。”
她嘟囔着嘴,一副有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若是那些厨子师傅们在,她定得好好给他们些冷眼。
“日后还是自己做,干净。”星然手一挥,桌面上的菜不翼而飞,只剩下发光的光盘摆在桌面。
突然光盘有序的叠着,不一会儿桌面上重新摆出更加美味的吃食来。
她原先的气也顿时消散。
“师傅,你太好了。”
“吃吧。”星然说。
既然星然都发话了,那她自是不敢多耽搁一秒。
她有些狼吞虎咽的吃着,若不是嘴被食物塞得满满的,她还会继续夹进嘴里。
“慢些吃,无人跟你抢。”
她抬眼看了星然一眼,眉眼弯弯。
“师傅,也不知闵泽现在如何了。你说他一个人进宫,会不会有危险?”
“食不言寝不语。”
她悠闲的在院子里四处闲逛着,灵光一现,脑海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来。
她对着那枯萎的花悠然笑了,那笑,有着一丝丝的不怀好意。
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拿了那日日夜夜抱着啃读的书。
双腿盘地而坐,时不时看着那花困惑,然后她翻开书籍,又将书摆放在地上。
在胡乱的做着一连串的动作,最后她手指向花,“如我心意,速变。”
空气中,静悄悄的,只剩下风浮来带动着花草而舞动着。
她有些丧气,但也只是一瞬间,她又恢复斗志昂扬的模样来。
她一遍又一遍的试着,最后她抿着唇,盯着那花走神了起来。
“难不成……是因为今天我没念静心咒吗?”
“天地乾坤,安我心神……。”她闭上眼,回忆往日所念。
身心放松下的她感觉到天地那暗潮的流动。
她张开眼,看着那花心思也不如原先的浮沉。
“如我心意,速变。”这次她语气有了坚定,从容。
她不敢眨眼,看着眼前原本枯萎的花变得鲜活,甚至于艳丽。她眼中的喜悦也越发灿烂。
她欢快的起身,走到星然房门前。“师傅~师傅~我做到了,我成功了。”
房门被推开,她一眼看见的是端坐着望着她的星然。
二人眼光对视,她下意识避开星然探索的眼眸。
“师傅,刚才我将一珠枯萎的花变活了。”
“哦~为师去看看。”星然睁开眼来了兴致。
她立马点头,走在前面领路。
身后,星然那双眸子含着淡淡的笑意。
来到她刚才的位置,地面上那本书籍还躺着地上。
她扭头看着星然,指着那微微摇晃的粉红花。
“师傅,你看。”
星然在她旁边停下,一眼便看见一片中唯一有着鲜艳的颜色。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继续练习。”
她点头如蒜,内心已经在憧憬着日后自己手持剑仗义天涯的画面来。
许是想得太多,她不知不觉中发出呵呵笑声来。
星然看着薛年那副模样,一瞬间有些恍惚。
最后,他负手离去。
皇宫中庭——宣仪殿。大多是朝廷会议之地。
闵泽早早便入宫中,便被安排在了宣仪殿后屋。
他拿起一旁的茶水,浅浅抿了一口。忽然之间,眼里闪烁着一丝涟漪。
他看了一旁笔直立庭的人一眼。
如果他没记错,眼前这位年仅不到十八岁的少年,该是掌管后宫一应大小事物总管的徒弟。
正想着如何拉拢人,突然,前方传来一片欢呼声。那是从前殿传来的。声音一瞬间消禁,一声洪亮带着柔声的男音高喊。
“宣~九皇子觐见。”
他身旁的少年,声音清脆,“九皇子,可以出去了。”
他微微额首,起身理了理早晨新换的一身淡雅青衣。
从屏风绕过,走了不到几步路便来到殿前。
他看着高位上的人,将衣摆一甩,随即跪了下去。
“拜见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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