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睡得极香,梦里的自己正英姿飒爽与人打架。
突然一阵抽离,她难受的拧着眉发出一丝哼鸣。
“起来。”声音清冷声响起。
身子一股冷气袭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她张开松然的眼,“师傅,我知道了。”
她抬眼看着四周,很好,她发现一个点,就是星然很喜欢挑选广阔的地方停下!
她起身离开罗盘,罗盘也瞬间变小,飞到星然手中。
她如今困意也渐渐的消散,眼里也没有原先的木然。
“师傅~是不是你带我走完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从此以后就我一个人自己去完成了?”
“嗯。程序反正也都一样,无非就是所遇人,事不同。”星然肯定说。
肩膀的包袱滑落,她理好,然后伸出手,掌心向上撑开。
“师傅,有没有金手指?”
“有。”
这回答让她燃起一股希望。
“你不会使用。”
得……一瞬间的希望燃起不到片刻,就被星然一句话掐灭。
她挤出笑容,“师傅,那有没有简单的我使用几次就会的法器?”
星然看着她沉思,在她快要说出“算了”二字时,“有。”这一字,又将她的希望重新点燃。
“那可太好了,师傅。”
星然手摊开,没一会儿手里多出麻布衣物来,衣服塑造得非常不错,她可以看见些破洞!
该不会是……给她的吧?
果然,她想法才浮现,星然的手递了过来。
“如今我们在的地方是玄武世界,往前几里地便是青落镇城。这衣物换上才不引人注目。”
她接过,“好,师傅,那你在此等我片刻,我去换下衣物就来。”
她回来的时候,看着星然身上干净素雅的衣物,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师傅,我怎么感觉我这身行头,像……乞丐!!!”
“你这身行头,在这儿也算好的。”
她嘴角抽了抽,师傅……说话还真幽默!
果不其然,走了一里多的路,她也终于看见这世界除阿婆外的人。
果真如师傅所说……他们衣物……确实难以形容。拉拉夸夸松弛的模样,光是看着外衣就可以知道顶是穿了许多年的衣服。不然得漏光!
“师傅,你说得还真是……挺对的!”
“但是……师傅你是如何知道这世界经济的?”
星然目视前方,“大概是看多了。”
这回答……很诚恳我,诚恳到让人挑不出一丝疑虑来。
他们二人跟着人群走入城门。
她仔细打量的看着同行的人们,他们眼里无神,脸色颓废,甚至于有些虽穿得多,她透过动作也能看出体格的胖瘦。可以说有些是瘦骨如柴的!
刺鼻的气息袭来,她急忙捂住鼻孔。想加快的步伐看着前面的人,她也只能隐忍。
看着纹丝不动的星然,她直呼不亏是经历颇多的师傅。如此境地都能做到纹丝不动,甚至于表情都不曾露出一丝异样!
穿过人潮,他们也终于进到城内。
大抵原先的电视,看多了渐渐的留下了不少的刻板印象,以至于看见这一幕时内心是有些失落。
走过的街道,坑坑洼洼的,也不平整,路测边缘处还有草在竖立生长。有些开出了花朵。看久了倒也是别有一番情意。
街道两边道路旁,都有着不同的商贩。
有些是摆卖菜的,肉的,甚至于还有野味,草药的。往里走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她全神贯注的看着,肚子上传来咕噜声。
她摸了摸肚子,“师傅,我饿了。”
“找家旅舍。”星然提议道。
她看了看附近,在看见右侧前十几米的地几个“恭顺旅店”的红黄打字时,她指了指,“师傅,前面有旅馆。”
星然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说:“再看其他家。”
她不懂,但明白师傅说得想必有其他意思,便也没说什么。
经历“恭顺旅店”时,她张望里面,有些黯然神伤。几天的奔波,她无时无刻巴不得此刻就躺在床上了。可师傅既然放出话了,那自然还是听师傅的。
跟上师傅的步伐,一路上她都认真的盯着两边,试图不错过一家酒楼。
终于在走出百米外的距离,看见一家“名义庄”。
“师傅~这儿?!?”她语气商量的跟星然说。
内心暗暗期待师傅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终于……在看见星然点头的时候,她松了口气,就连走向庄子的步伐都轻快着许多。
庄里,朴素中带有一丝清雅。简单的橡木桌椅上一一摆放着瓷碗。
小二一身深蓝色圆领束脚裤,外衣是洗得满是皱痕的正款款向他们走来。
“二位客官,是吃饭的还是住店的?”
“都要。”师傅率先她一步回。
小二笑了下,“那二位就请先找一位置坐下吧,我去拿食单给二人悄悄看。”
“嗯,好。”
她手放桌上把玩着茶杯,四处的打量着四周。这是她第一次到异世界,她得好好观看,还有体会这里的世界。
要是可以的话她想一一记录着。可若是以后都如此——她来得及记录吗?更多的她得将时间花在修炼上。
大厅中,坐着吃饭的人并不是很多,加上他二人也就七个人。
她正看得出神,耳边一道幽声的声音在她耳边贴近响起,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轻吐出话来。
"盯着别人一直看,你不怕挨打吗?”
星然用隔空传话的声音向她传递着言语。
她看去,得到一个警告的眼神。
她扯了扯嘴角,不会吧——就因为一直盯着别人看,就发出这么危险的警告。
脸上 的不服气星然也看在眼里。
“记得,看可以,但是别这么明目张胆。”
她点点头,收回了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桌面看。以及那缺了一角的碗。
手随意的敲击着桌面,就直愣的发着呆。
吃完饭后,她终于躺在了过去日日夜夜无数幻想的软塌上,得亏师傅不是小夹子气的人,不然她也不会有如此待遇。
一路上也就腿脚辛苦了些,其他方面师傅也不曾亏待她。就连吃食也都是一顶一的好。
她洗漱过后,便也兴安理德的躺下,不一会儿睡了过去。师傅在她隔壁,有师傅在,她表示很安心。
第二日,星然说需要打听事,他们便也吃好了饭后边在这镇上四处游荡了。
这里的路并不平整,她走路得时不时的看着脚下的路。有时她可没少被绊倒,好在她也没摔。
“师傅,你有没有发现很少看见小孩子?”她原先就觉得怪怪的,却也说不出哪里怪,如今想来怪就怪在此。
“算你发现不算太晚。”星然半夸半贬的语气尽显。
“要不要找人问问看?”
“太打草惊蛇了,会让人起疑心。”
她想了想,也对。本来在外面孩子都没看见一个,如今再问岂不是会置自己于危险之地。
她笑了笑,“行,我听师傅的。”
这镇不算大,他们没几个小时便都逛完了,除了那些小巷口。
回去旅店的路上,她仔细想着还有什么异样。可想了想,除了没看见孩子外,好像就没其他事了!
到了名义庄后,他们并没有上楼,而是坐在大厅中唤了小二点菜。
看见小二走来,她灵机一动。
小二许是也擦觉出,抬眼困惑看向她,“姑娘,可是有何要事。”
“小哥,我想向你打听个事。”
“姑娘请说便是。”小二也记好了,放下笔等待着她的话。
“来到这里已经有两日了,怎么很少看见镇上的孩子?”她说得还是很委婉了,现实是从她来第一天到现在孩子半个影子都没看见。
小二听后脸色大变,随后无奈叹了口气,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身子弯低在她一侧,“原本这是不能说的,可瞧着你二人应当不是坏人,我也就多嘴说个一二了。”
她点点头,身子也微微凑近了些。
她听后神色错愕,但也只是几息便平复内心的波涛汹涌。
“多谢小哥。”
小二轻微额首,便离开了。
“师傅,你想知道刚刚小哥说的事吗?”
“说。”清冷的语气让她心底一阵发怵。
原本想打趣的话也得重新想下说辞。
“这个世界,人贩子的很多,小哥说不仅仅是这镇上有这种事,就连是其他地方都如此!”其实仔细想想看,还是很恐怖的。
“嗯。”
“师傅,你说这个世界的国君都不管下吗?”
星然眉微挑了下,“我们的使命就是如此。”
经师傅一说,她心底犹然生出敬意来,背也瞬间挺直了起来。有种不负使命的决心。
“师傅,我们该如何做?”
她表示没经验,此事还需得看师傅行事。然后她在其中慢慢积累经验。
“师傅,你就带我这一次吗?”她担心问。
“嗯,每个人皆如此。一次足够。”星然丝毫不动摇的说。
她看着星然坚决的态度,想说的话还是没能出口。
只得有些嫣吧的说:“师傅我一不会飞,而经验不够,三基本的修炼都没完善,你放心让我一个人去吗?”
“你若是在异世界死了,也会重生。只是那些痛苦是不散的。”
“啊……还可以这样子。”
她瞬间将背又缩了回去,得,还得体验那些痛苦的感受!
她痛苦的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恳求看着星然,“那我若是被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师傅你不心疼你徒弟吗?”
星然抬眸看着他,“不心疼。”简单而直白的话,让她希望破碎。
要是可以,她都想不顾形象的趴在桌面上哀怨起来。
星然也难得露出淡然之外的神情来。
他眉梢微拧,唇抿成一条缝眼里有些嫌弃之意的看着她。
她扯了扯嘴角,她想若不是她如今是这个煞神的徒弟群,恐怕这人早将她扔出去了。
她将腰挺直,牵强又无奈的呲着牙冲着星然笑。
星然在她目光投过来的一刹那便闭上了眼。
她笑容疆在脸上,有些气哼哼的瞅了一眼星然。内心又是一阵吐糟大会。
吃了饭后,她本想趴楼洗漱然后直接睡觉的。
可才迈开腿走的楼梯,肩膀一只骨节分明白净纤细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扭头望去,在看见星然那似笑非笑的面容时内心一紧。
“师傅……可是有什么事?”
“拿上你的书籍到我屋里来,休想贪睡。”
她发出哑然“啊”的一声,在她复杂的思绪时星然早已迈步离开。
她本来是无精打采的,可想到自己以后的路,她又再次振作起来。
拿上书籍,她去了隔壁星然的屋子。
站在门外的她一边瞧着房门,一边想着师傅八成在打坐。
“进来。”
她推开房门,在看见软榻上确实如自己所料一般,不由得心情大好。
“跟着我盘腿而坐。内心摒弃杂念。默念[具行行安,安行行具]”星然连眼都懒得张开说。
她听后,在星然对面盘腿而坐。
照着星然所说的心静,默念。
原本很浮躁的她也变得安稳起来。
可除了心有些静外,其他的她就没有感受到了。
“别妄想你只一次就收获得如日冲天。”星然好似知晓她内心想法。
说得……如此准确。她原本静的心也因为这一句话而打破。
她再次入定,好不容易平静了,也许是闭眼闭久了……她竟然困意十足……也不负所托的睡去!
星然听见鼾声,也终于将眼睁开目光复杂的看着身子苟着入睡的薛年。
他就一直静静的看着,任由思绪拉得渐行渐远。无人知晓他心中千言万语。
随后他回神,又将眼闭上假寐着。
她睡醒后,是趴在软榻上的,习惯性的打了个哈,又自然的伸了个懒腰。但是当睁开眼看见星然那张人神共愤清冷的眸子时,她瞬间老实放下手,身子卑谦宛若一个做错事的小孩般说:“师傅~我……我~错了!”
“错哪?”平淡的语气让人猜不出什么。
她将头低下,手放在怀里不停的磨搓着衣物。“错在打定过程中睡觉。”
怕星然发怒,她又一口气说:“师傅放心,下次徒儿不会如此了,请师傅切莫生气。
“嗯。”
她抬头,试探的问:“师傅不生气了?”
“嗯。”依旧是淡然的语气。
她身子也不拘谨了,师傅这淡漠的态度,总有种哪怕天塌下来他都无所谓的感觉……!
“真塌过。我做的。”星然吐出这一句话来。
她呆滞的看着,不可置信又有些恼羞成怒,“师傅,你可以听见我的心声?”
“嗯。”确定的语气,一副当然理所应当的神情看着她。
“不是,师傅。这不太行,毕竟这是秘密。快解了快解了。”她急的语无伦次。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