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晚星依旧保持着每天去清晏河岸的习惯。她每天放学后,都会背着书包,来到老槐树下,坐在那块熟悉的石头上,抱着外婆的洗衣盆,和外婆说话,诉说着自己的日常,诉说着自己的思念和悲伤。
她的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静静地坐在石头上,看着清晏河的水面,看着岸边的风信子,看着温柔的风,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外婆的陪伴。有时候,她会唱外婆教她的童谣,歌声温柔而婉转,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顺着风,顺着河水,飘向远方,仿佛在呼唤着外婆。
这天午后,天空有些阴沉,没有阳光,风也比平时大了些,带着几分凉意,拂过堤岸,吹动岸边的风信子和芦苇,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哭泣。林晚星背着书包,来到清晏河岸,依旧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头上,抱着外婆的洗衣盆。
风越来越大,吹得岸边的风信子大量飘落,有的贴在她的衣角,有的飘进清晏河里,有的被风吹到她的脸上,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像是外婆的温柔抚摸,却又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林晚星伸出手,想要抓住一片飘落的风信子花瓣,可风太大了,花瓣被风吹得飞快,她怎么抓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瓣飘向远方,飘进河里,随波逐流。就像她的外婆,就像那些温暖的时光,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留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
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洗衣盆上,滴在脚边的风信子上。风一吹,眼泪被吹干,留下淡淡的泪痕,就像她心底的悲伤,看似被风吹散,却依旧深深扎根在心底,只要一触碰,就会隐隐作痛。
“外婆,风好大,”林晚星轻声说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抓不住风,也抓不住飘落的花瓣,就像我抓不住你,抓不住那些温暖的时光。外婆,我好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会忘记你的样子,忘记你的声音,忘记你给我的温暖和陪伴。”
风依旧在吹,带着她的话语,飘向远方。河水潺潺,像是外婆的温柔回应,仿佛在说:“晚星,不要害怕,外婆不会离开你,外婆的爱,外婆的叮嘱,会一直陪伴着你,刻在你的心底,永远不会忘记。”
林晚星抱着洗衣盆,将脸埋在洗衣盆里,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洗衣盆里传出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显得格外悲伤。她不敢大声哭泣,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因为她记得外婆说过,女孩子要坚强,不能轻易掉眼泪,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不知哭了多久,她的眼泪渐渐流干了,肩膀也不再颤抖。她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目光落在清晏河的水面上。风依旧很大,河水被风吹得泛起层层涟漪,岸边的风信子还在不断飘落,却依旧开得很努力,像是在告诉她,要坚强,要勇敢,要像风信子一样,在风中默默绽放。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洗衣盆,指尖摩挲着盆身的纹理,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外婆虽然不在了,但外婆的爱,外婆的叮嘱,会一直陪伴着她,会一直鼓励着她,让她变得坚强,变得勇敢。
“外婆,我知道了,”林晚星轻声说着,嘴角努力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会坚强,会勇敢,会像风信子一样,在风中努力绽放,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生活,不会让你担心。我会一直记得你,记得你的样子,记得你的声音,记得你给我的温暖和陪伴。”
风渐渐小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猛烈,带着几分温柔,拂过她的脸颊,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抬手,轻轻将碎发别到耳后,目光落在岸边的风信子上,看着那些依旧在风中摇曳的花瓣,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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