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苗部族中,很多都是九黎后裔。联盟国中,大部分诸侯国和部族,当年都参与过诛灭九黎的战役。强盛的联盟国为了长久稳定发展,不给九黎族后裔复国兴邦的机会,几乎一致同意南巡。
宴会在一片和乐融融中,不知不觉进行到了尾声。一个衣饰华丽,身姿婀娜的少女,从外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少女外貌娇美,秀发盈润,肌肤赛雪如玉。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刚一进门就引起了在场陌生男子们的热议。
咸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竟是那日济水附近遇见的那位叫眩妻的女娃。咸本不欲多加理会,准备低头回避。可眩妻已经率先开口,和咸打了招呼:“是你?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得遇。”
纯狐国的君主,不知眩妻和咸有过什么交集,但见重华帝,也一瞬不瞬的盯着眩妻,心中有了些许打算。纯狐国君主为了避嫌,暗自决定,此后非得要严加看管眩妻,杜绝她和外族男子来往才行。
纯狐国君主不等咸回应眩妻,虽然咸没有要回应的打算,率先向重华帝和咸施礼致歉,随即对眩妻训斥道:“帝君面前,休得无礼。何况,这位是当今帝师,岂是你一个晚辈可以如此随意招呼的?还不快些施礼赔罪?”
咸的脾性,重华帝是十分了解的。况且,咸早已娶妻生子,一心专研医学星象的呆子,哪里有可能在外面沾花惹草。
见咸依旧一脸淡漠,重华帝肯定咸和纯狐君主的女儿没有过多瓜葛,笑着对纯狐国君主安抚道:“今日宴会,没有外客,不必如此拘束晚辈。”
纯狐国君主施礼谢恩,眩妻听了重华帝的话,也心存感激的对重华帝施了一礼。
纯狐国君主带着眩妻坐回座位后,向重华帝敬酒道:“纯狐小族,族人习性粗犷。小女在族里,和兄弟姐妹们同玩,性子有点野。在帝君面前失礼,让帝君见笑了。”
眩妻貌美,身姿惑人,作为男人,尤其是一代霸主的重华帝,说不动心,那是骗人的。但他已年过半百,且家中二妻,皆是受人敬仰的先帝之女。自己一路走来,不知道受过妻子们多少扶持。
重华帝还算自持,但和纯狐国联姻的心思,从此不绝。重华帝不舍的收回自己打量眩妻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对纯狐国君主道:“纯狐女子性情爽利,貌美品端,堪配有虞王室。”
重华帝此言一出,纯狐国君主激动的难以自持。重华帝只有一子,便是商均。商均为人贪玩好色,眩妻若是嫁给商均,商均定然会对眩妻言听计从。将来商均继承联盟国帝君之位,纯狐国想要借联盟国的势力,为纯狐一族谋福利,真可谓是易如反掌了。
重华帝言明要和纯狐国联姻,最兴奋的,当属商均。毕竟,重华帝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虽然他已经娶了几房妻妾,可面对眩妻这样的绝色,商均万万无法拒绝的。
商均一眼不错的盯着眩妻,视线缠绕着眩妻的周身,不自觉的,商均脸上一片火热。
眩妻感知到了商均炙热的目光,厌恶的白了商均一眼,毫无忌惮的开口对重华帝道:“父亲说的没错,我们纯狐族人的性子,都是直率爽朗,不受拘束的。听闻帝君族中规矩甚多,眩妻若是嫁到帝君族中来,恐怕会另帝君烦恼。”
重华帝顺着眩妻的视线,注意到了自己那个不争气,此时正对着眩妻流口水的逆子,心中气结。
眩妻好歹是一国君主之女,她对商均的不喜毫不掩饰的挂在脸上。若是违背其意愿,强迫其嫁给商均,一来她不会善待商均,二来也难以让纯狐国的君主满意。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重华帝是不会做的。
重华帝叹了口气,不免惋惜道:“我诚心与纯狐国联姻,只可惜嫡亲血脉中,并无合适人选。眼下身边的重臣,有虞的贵族中,倒是还有几位适龄的少年,尚未婚配。不如,择个吉日,将他们集聚一处,任凭眩妻指选如何?”
眩妻满意的点头,纯狐国君主千恩万谢。
重华帝趁热打铁道:“在座的君主、族长,与重华都是兄弟。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场面上气氛融洽,可到了宴席散去,纯狐国君主躲开无数道贺,苦着脸黯然离去。
眩妻不免好奇,宴会上父亲还是兴致勃勃的模样,怎么一转眼,如此郁郁。眩妻赶上父亲的脚步问道:“父亲一直为我选配偶的事情烦恼,如今有重华帝亲自为我选婿,父亲不高兴么?”
纯狐国君主,爱怜的看了看自己娇美艳丽的女儿,摇头道:“有虞国的权贵任你挑选,你的姻缘,为父想不到更好的了。”
眩妻撒娇追问:“那父亲为何苦着脸?”
纯狐国君主,收了爱怜的神情,眯着眼,冷冷道:“重华帝主张南巡,为父并不想参与。我们对南夷苗疆之地所知甚少,传闻那里毒虫遍地。纯狐国经历千百年潜心生息,才有了今天的繁荣。若是被重华帝牺牲在南夷苗疆之地,为父深觉不值。”
眩妻虽然机敏,可不了解时局的她,根本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我也舍不得族人牺牲,父亲和重华帝言明,我们不参与就是了。”
纯狐族长冷冷道:“南夷势广,氏族脉络庞杂,仅凭有虞国一国之力,根本做不到。黄帝斩杀蚩尤后,九黎族溃败四散,部分后裔流入南夷,遍布九夷苗疆。此次南巡,重华帝亲自领队,各方诸侯氏族,全被邀请在位,无一错漏,可见重华帝要全力诛灭南夷的决心。纯狐国是联盟国的一份子,为父想不参与,就要和联盟国闹翻。这对我们纯狐一族,百害无一利。”
纯狐国君主表达的清楚,眩妻终于明白了其中利害。摇头劝道:“如果是这样,那眩妻愿意嫁到有虞,只要重华帝不为难父亲。”
纯狐国君主爱怜的摸了摸女儿眩妻的头,不再言语,父女二人渐渐离去。
纯狐国君主和眩妻的谈话,被半路折返的咸,全然不落的听了个仔细。见眩妻乖顺,咸对眩妻的印象,又有了一些转变。
当父女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咸才拾起掉落在路边盛装药粉的竹筒。又往眩妻消失的方向望了望,转身回了族中。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