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苗氏祖先神显灵

此时的夔,正带着自己的人,在燃火的山口过道外,挖着一条隔离火舌的土壕,丝毫不知朋友们对自己的盛赞。但是队伍后面的眩妻,却竖着耳朵,听到了部落联盟中几位重要的首领,赞美夔的话。

酷暑烈阳,柴干火旺。不过个把时辰,山道中的木头,就烧得七七八八了。看着不会影响大队人马通过的部分残余,咸命人扬土封火。

甲士们挑选灰烬中,妨碍队伍行进的滚到了一边。炙人的热气消散,探路的小队归来,大队才谨慎缓慢的穿过山口通道,继续行进。

四方诸侯部落大部分加入了部落联盟,唯独以有苗氏为首的南夷蛮族例外。作为部落联盟首领的重华帝,自然不会轻易作罢。

重华帝亲自率领的部落联盟大队,武士众多。且有虞国擅长驱使猛兽,专门训练了一群可上场作战的猛兽。

对于重华帝的此次南行,有苗氏早有预见。有苗氏忌惮部落联盟,一直防备着部落联盟的突袭。在放哨巡山的族人回来报,有规模庞大的队伍靠近后,有苗氏首领在第一时间,就做好了防守部署。

重华帝带着大队休整了半日,次日便准备攻打有苗氏。有苗氏的势力,分布在苍梧山周围的几座山峰上。对于位居山下的部落联盟大队而言,有苗氏确实占尽了地势之宜,易守难攻。

连续几天,重华帝的奋力出击,都在有苗氏谨慎的防守下,狼狈的溃败。

在部落联盟的几位首脑商议了许久后,终于还是公认的智囊咸,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主意:“我们对苍梧山的山势,一无所知。一味地强攻,并非良策。伤不到有苗氏,反而被有苗氏戏虐。如此,不如智取。”

重华帝和众首领都认可了咸的意见。入夜前,同来的女眷们,包括眩妻,都伸手帮忙,用细布和干草,扎了几个丈高的人形布偶。

天色擦黑,身手矫捷的羿,偷偷上山潜入有苗氏祭坛,射下有苗氏供奉的图腾。

入夜,夔隐匿在山中,拿出一截长长的打了孔的兽骨,吹出了空灵的呜咽声。有苗氏族人被夔的骨笛声惊醒,好奇的出门探看,有苗氏的首领也闻声而出。

宁静的夜晚,呜咽声显得格外诡异,就连山野间的鸟兽也跟着呜咽回应。就在有苗氏人们紧张查找呜咽声时,空中出现一道道黑影。黑影或是一掠而过,或者来回盘旋。

夜色太深,根本看不分明空中飞来飞去的黑影,到底为何物。有苗氏首领带着几个人,举着火把,依稀只能看到,空中游物的大致的形状有些像人。

夜深月黑,看着空中飞来飞去的‘人’,听着周围悲戚的呜咽声,常人很容易心生恐慌。一个有苗氏族人声音颤抖着叫道:“那怕不会是游光吧?是游光,只有游光才会在夜里飞来飞去,定然是游光。”

游光是传说中食人的恶鬼,有苗氏首领虽然不信眼前的是游光,但被族人这样一吼,心中也难免有些惊惧。周围有苗氏族人的情绪,也被感染,相继都开始恐慌了起来。

有苗氏首领压制自己心中恐慌,对胡言乱语的族人吼道:“闭嘴,那不是游光,是我们有苗氏的祖先神。”

有苗氏首领自知是在说谎,但对于空中盘旋之物,他并不认识。对于族人的恐慌,他也无可奈何。为了避免场面继续混乱下去,有苗氏首领只能想先这样安抚族人,待观察清楚再行打算。

不一会儿,空中盘旋的人影逐个消失了。有苗氏首领稍稍放松警惕时,一个沧桑的人声,从周围传来:“我在这里,被炎黄二帝追得到处跑。我的食铁兽没有吃的,它饿瘦了,背不动我,也跑不快。给我的食铁兽准备食物,送到丹水。快给我的食铁兽准备食物,送到丹水。”

有苗氏首领惊了半天才醒过神,对着天空追问道:“可是九黎先祖?可是先祖?先祖...先祖?”

有苗氏首领喊了半天,可却得到没有回应。此时山中的呜咽声也止住了,夜晚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连续几日,在空中盘旋的‘有苗氏先祖’,以不再护佑有苗族人作为威胁。有苗氏首领,最终不得不决定亲自带人下山,给先祖的食铁兽准备食物。

但是山下,有重华帝的大部队在等着他。正面迎战,有苗氏的势力是无法和部落联盟相抗衡的。于是熟悉地形的有苗氏首领,决定带着族人们趁夜而行。

重华帝的人,不分昼夜的盯着有苗氏的举动。费尽心思准备的大网,在有苗氏下山行动的第一时间,就大获丰收了。

有苗氏不甘心,要求光明正大的和重华帝战一场。重华帝担心有苗氏首领耍诈,于是留了有苗氏首领的儿子为质。让有苗氏召集人马迎战,开战前,将于战场上归还质子。

本不想正面迎战的有苗氏,不得不应下了重华帝的战书。带着族人召集人马,准备在丹水附近,与重华帝一决高下。

准备开战的部落联盟,也开始进行部署。夔被重华帝任命为号令将军,以鼓声为号令,指挥部队。

在征战队伍中,夔能有所作用,这是令他十分开心的事情。夔信誓旦旦的向重华帝保证道:“定然不负帝君嘱托,否则夔,提头来见。”

开战当日,夔披上金甲,拄着手杖,步履滑稽,却气场十足。眩妻带着两个奴仆,遥遥的站在一边,看着夔坚定从容的气势,心中对夔,莫名的生了些许敬意。

羿鄙视轻蔑的看了看夔,冷冷一笑,走到眩妻身边道:“早知嫁了个残腿的废物,何不当初从了我?”说着伸出布满茧子的手,在眩妻的臀后狠狠的抓了一把。

大军当前,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孩子的眩妻被羿轻薄,心里有怒不敢言。恶狠狠的瞪着羿,咬牙低声道:“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轻浮粗蛮,觊觎人妻的无耻之流。”

身为一族首领,天下最强射师,羿第一次被一个女子如此对待。可奇怪的是,眩妻的斥骂,并没有引起羿的反感,反而使他的心中,对眩妻产生了一种敬畏。羿愣了片刻,情绪复杂的退去了一边,垂首沉默。

眩妻虽然不满意夔的残缺,但夔待她们母子及为体贴。平日里眩妻如何刁难折辱,夔都只一味地取悦谦让。夔的大度和爱护,眩妻是真切感受到的。

况且,夔的音乐才华举世无二。日久相处下来,眩妻对夔虽依旧有厌恶之处,但也逐渐接受了他们是夫妻的事实。

眩妻被羿占了便宜,一肚子的委屈,红着眼睛找到了夔。夔安抚眩妻:“眩妻,等等我,待到战争结束,你有什么不痛快,我都帮你出气。”

眩妻心中羞恼,觉得自己被夔怠慢,回想羿在自己身上掐了那一下,厌恶的感觉就涌上心头。委屈和耻辱,使得眩妻眼泪止也止不住。夔拉着眩妻的手,安抚了眩妻好一阵子,眩妻才熄了心头怒火。

夔转身回到队列击鼓令兵,可惜已经错过了最佳战机,最终导致大军溃败,重华帝不得不带着残留的小众退回。咸善后,从战场退下时,夔已经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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