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斤的斧头被仇英舞得虎虎生威,打着旋就朝着勇毅侯过来了。
这要是挨上一下,那真是连惨叫都没有,直接一命呜呼了。
勇毅侯脸色大变,连连躲避。
而仇英看起来是一个力大无穷的莽汉,实际上身手十分矫健,对勇毅侯紧追不舍。
刀剑碰撞间,保养到发亮的斧头甚至能看到勇毅侯惊恐的表情和仇英势在必得的双眸。
“仇英,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勇毅侯试图以四两拨千斤之力卸下仇英的力,与仇英的斧头相接的剑刃却传来一股让他手臂发麻的力量。
“嘶。”勇毅侯又往后退了一步,用左手按住此时仍在颤抖的右手。
该死的,这仇英不是今日要去见老相好,不当值吗?
怎么就冲了出来,还追着他打!
还没等勇毅侯好好缓过劲来,仇英又冲了上来。
勇毅侯只得双手握着剑,动作狼狈地对上仇英的斧头。
“呔,若不是当今陛下良善,叫你承袭爵位,你又如何能当这侯爷?”
仇英眼中似有怒火,面如怒目金刚,手持双斧劈向勇毅侯。
“你扭身做了反贼,还敢在此胡言乱语,欲蛊惑我等。”
仇英的声音简直是如雷贯耳,加之亲卫溅血于前,勇毅侯一时乱了心神,竟直接横着佩剑与斧头对上。
“咔嚓。”斧头以势不可挡之力砍断佩剑,接着就要劈向勇毅侯,像是要把勇毅侯砍成两半。
勇毅侯大惊,松开佩剑,往一旁躲避。
但斧头已至身前,勇毅侯一时的迟钝到底让其无法及时做出反应。
“啊!”斧头狠砍下来,去了他的右臂。
血肉横飞,鲜血四溅,剧烈的疼痛也很快席卷全身,痛得他站都站不稳了。
“啪。”手臂和碎成两半的刀剑落地,发出的声响淹没在喊杀声中。
而此时的勇毅侯已目眩神迷,摇摇晃晃不知何地了。
仇英可不管勇毅侯是不是要昏过去,手中的斧头打个旋又朝着勇毅侯过去。
“侯爷!”勇毅侯的两个亲卫冲了过来。
一个扶起勇毅侯往另一边跑,一个挡在斧前被仇英砍成两半。
动作还挺快!仇英眼神一凝,就要朝着勇毅侯离去的方向追去。
“你的对手是我!”又一个勇毅侯手下的士兵冲了过来,拦住仇英的脚步。
一个又一个挡在仇英的面前,确实让勇毅侯与仇英拉开了距离。
“砰!”巨大的爆炸声从奉天殿传来。
竟有人在奉天殿用了炸药!
仇英一脚踹开眼前的人,吆喝了一声,带着几个人就冲向了奉天殿。
奉天殿内,门框被炸出个大黑窟窿。
“快进去,把父皇带出来!”成王朝里面一指,就开始发号施令。
皇帝都病成那样了,还能跑。
若是直接气死,那他也不必再费些什么事儿了。
成王面上不显,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因兴奋在颤抖着。
“咻!”两只弓箭兀地飞来,成王身侧的石伟反应迅速,一剑劈开了弓箭。
成王转身一看,千机营来了,卫长麟和祝清欢正站在对面举着长弓。
可恶,这些人怎么赶来了?
不过这卫长麟怎么站起来了!不是成了一个死瘸子,半死不活的吗?
他被骗了,他被骗了!
“成王,你最好束手就擒。”卫长麟搭上一支弓箭,身后的千机伞、连弩车也已预备。
不!他绝不认输!
“进去!”成王转头就带人冲了进去。
身后的弩箭齐飞,好些人被当场射死,成王也在躲避时被射中小腿。
现在被困在此处,什么大夫都找不着,只能直接处理了。
见伤口处并未变黑,那弓箭就无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石伟折断箭头与箭尾,取出藏着的药瓶,本想在拽出箭杆的同时上药,但箭杆似乎是嵌在里面,难以移动。
这射箭之人实在是刁钻,射出的箭竟然让人无法轻易拔出。
石伟无奈,只得在伤口处上药后,撕下一块衣袍,将伤口连着箭杆捆住。
虽说走动间不可避免地会疼痛,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处理完伤口,成王就迫不及待地起身闯入皇帝所在的殿内。
“嘶。”成王抓住石伟扶住自己的手,努力遏制住因疼痛而想直接把箭杆挖出来的冲动。
现在,除了直接弄死皇帝,拿出伪造的即位诏书,他已别无他法。
他要坐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成王!”卫长麟和祝清欢带人闯了进来,堵住出口。
皇帝等人在最里面,成王等人在中间,卫长麟等人在最外面。
一个围困一个,相互牵制。
可胜利就在前方,成王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卫长麟,祝清欢,你们的母亲现在后宫里,为了她们的小命,你们最好退出去。”成王用衣袖挡住取出的暗器,恶狠狠地看向对面两人。
殿内较为昏暗,堵在殿门的卫长麟和祝清欢在明暗交界处,辨不清神情。
两人并未说话,卫长麟取过长剑,祝清欢搭上一支弓箭,两人的动作已经做出了回答。
“成王,你一定要错到最后吗?”皇帝的声音在成王的身后响起。
声音不大,直直撞到成王的心里去。
“你认为我做的都是错的?呵,当年你不也是杀了你的亲兄弟宁王,逼迫先帝退位的吗?”成王冷笑,对皇帝话很是不屑。
成为帝王的这条路,注定是充满血腥的。
他只不过是照着父皇那样做罢了,又怎么会是错的呢?
不过是父皇冠冕堂皇,还想要个好名声罢了。
眼前的皇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无话可说。
就在成王打算直接动手时,一个人又走了出来。
“宁王?谁跟你说的这些?”
是皇帝,一个精气神更好的皇帝!
成王看向旁边那个身形瘦削的皇帝,面前有两个皇帝!
不!怎么会有两个皇帝!
成王下意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连皇帝在说什么都没听见。
“谁跟你说的当年的事?”皇帝冷着脸,再次逼问。
中气十足的声音将成王从恍惚中拉回,但眼睛还是在两个皇帝间来回扫。
“哈哈,又骗我,又骗我!”成王突然大笑起来,捶胸顿足。
在这儿等着他呢,等着他来送死!
他像个傻子一样,直愣愣地跳进了圈套。
成王的笑声在殿内回荡,断断续续的,还变调,显得可怖极了。
赵睿不禁挡在皇帝前方,预防成王再突然做出什么事儿来。
“当年的事,呵,当年你抢夺你弟弟的太子之位,抢夺你弟弟的妻子的事吗?”成王赤红着眼,看向微怒的皇帝。
“你不择手段,可耻至极,竟然还有脸面问这些。”
在皇帝眼中,成王此时神色癫狂,状若疯子。
“当年的事,早已明晰,先帝立朕为太子,宁王怒而谋反,朕奉旨诛杀他罢了。”皇帝平静下来,说出当年的事。
“妻子?当年的宁王只有侧妃与侍妾,在宁王被诛杀后,送入寺庙,哪有什么被朕抢夺的女子?”
皇帝皱眉,他对宁王的女眷并不清楚,在宁王谋反之后,就将她们全部送去寺庙青灯古佛去了。
但正妃,确实是没有的。
再者,他也没必要把宁王的侧妃或是侍妾纳入宫中。
“不!这只不过是你为了名正言顺地坐上皇位而编出的一套说辞罢了。宁王,才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
当年的事,他听了千百遍,和皇帝说的根本不一样。
一定是皇帝坐上皇位之后将脏水泼到宁王身上的,只有这样,皇帝才是名正言顺的。
对的,皇帝惯会骗人,今天不就在骗他吗?
成王摇摇头,把皇帝说的话抛之脑后,怒斥起皇帝。
皇帝瞬间察觉到成王此时很不对劲,当年那么多皇子,怎么就偏偏提到了宁王?
对于宁王应该是太子这件事像是刻进成王脑子里一样,要是没人一直在成王身边说,成王怎么会如此笃定?
是宁王的余孽藏到了成王身边吗?
他膝下有不少皇子,那些人怎么就选择了成王?
看来,须得好好查查成王身边的人了。
“成王,若你现在就此罢手,孤会饶你不死。”皇帝看向成王,叹了一声。
哇,多么的大发慈悲啊!
就好像他应该要接受提议,跪在地上祈求原谅。
不,他绝不会摇尾乞怜!
成王咬住唇,右手用力一挥,几枚暗器直直飞向皇帝。
与此同时,成王身边的士兵也试图做出最后的抵抗,拿着兵器同时冲向两边。
“杀呀!”
“保护陛下!”
“铛铛!”暗器砸在横刀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睿护在皇帝面前,寸步不离。
其余禁卫军与上前的成王的士兵对上,两方战做一团。
成王趁此混乱之时,正欲通过窗户逃跑,几枚弓箭却突然飞来,将成王钉在门窗上。
而身侧的石伟早已被一箭射在红柱上没了生息。
“啊!”成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被斩杀,或是被俘虏。
而他已无能为力,无法挣脱身上的弓箭。
即使鲜血淋漓,也是无可奈何。
他只恨为什么没有在口中放置一枚毒囊,不能在此刻自杀,以图保留最后的尊严。
不消片刻,成王的士兵都已被拿下,倒在门窗上的成王也被取下送去太医院救治。
殿内,身形瘦削的皇帝取下人皮面具,退至皇帝身后。
皇帝走出奉天殿,目光落在卫长麟身上,“你站得起来了?”
卫长麟跪下行礼,“是的,陛下,臣一月前就已能行走。”
皇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眼神扫过祝清欢。
这姑娘,射箭之艺如此突出,几箭就将成王钉在门窗上。
罢了罢了,也是为了阻止成王逃跑。
皇帝移开目光,看向殿外。
殿内解决了,殿外也自然解决了,连后宫里疑似是逆党之人都被抓了起来。
一场谋反,就此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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