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可颂也曾给Zephry送过一样的钢笔,同样的款式,不同样的刻字。
所以当她看到这支钢笔时,心里难免升起了一种几近难喻的情绪。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还是真的只是祁风无心之举,恰好就选择到了这款钢笔。
可论要说凑巧,这款钢笔已经是五年前的款式了,论要说无心,实在是谈不上。
她捏着这支钢笔,觉得怎么都不是个滋味。
云可颂第二天对着钢笔拍了张照,又选中了几张照片,点开“可颂时间”的账号,不经意间分享出一则类似于“生活日常”的帖子。
很快,下面就开始有了几条评论。
她挑了几条回复,直到看见有人问到了这支钢笔。
-PooPoo:[可颂也在用这款钢笔吗?真的好老的款式了!]
-可颂时间:[是呀~是朋友送给我的,想问一下现在是还有店在卖吗?]
-PooPoo:[有哒!虽然已经是老牌子了,但最近都在流行这款,不过只有实体店里才能买到,我上星期才找老板定制的,你的朋友真的有心啦~]
看到这个回复,她悬着的半颗心才完全落下。
差点,云可颂差点就要被自己冒出的荒唐想法给吓到了,明明祁风送给她的时候也说是临时买的。
祁风怎么可能会是Zephyr呢。
她点开祁风的聊天框,昨晚那条消息还躺在最下面。
-这只可颂不能吃:[谢谢你送的钢笔,有心啦,不过你怎么会想到要送我这个呢?]
云可颂没等来祁风的回复,倒是等来了刘诗恩的消息。
-学姐:[可颂!最近在干嘛呀!你好久没找我说话了,不会已经背着我偷偷谈上恋爱了吧!]
她对着消息无奈露笑,随即给人弹了个语音通话,没想到对方拒接了。
-这只可颂不能吃:[?]
-这只可颂不能吃:[你连我电话都不接了,你才是背着我偷偷谈上了吧?]
几秒后,刘诗恩传来一张照片,云可颂点开,像是类似于婚宴的场所。
-这只可颂不能吃:[不是吧,你跳过恋爱,直接闪婚了?!]
刘诗恩发来一个小猫出拳的表情包。
-学姐:[结个鬼啦,我现在不在南城,是亲戚最近刚好结婚,就被我妈拉回来参加了。]
-这只可颂不能吃:[嚯嚯,怕不是只有参加婚礼那么简单吧,是不是咱妈还给你安排了相亲对象?]
-学姐:[哇!你跟我妈是连着一条心的吧,怎么连这都猜到了!]
-这只可颂不能吃:[毕竟咱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可没少在场,来来去去不就那些话嘛,这点小心思我肯定知道的。]
-学姐:[放心吧,我誓死不从。]
-这只可颂不能吃:[对!誓死不能从!不然沈师怎么办!]
-学姐:[...]
云可颂看着这排省略号,默默打下了“怎么了”三个字,还没得到回复,刘诗恩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而照片里,正好就是沈余,他抱胸坐着,满脸冷意,显然没注意到刘诗恩的镜头冲着他,还拍了一张照片。
-这只可颂不能吃:[...解释一下吧学姐。]
-学姐:[垫背的,我跟我妈说我已经有对象了,我又找不着人假扮,这不,正好有个现成的。]
-这只可颂不能吃:[阿门,自求多福吧学姐。]
-学姐:[自求多福?什么自求多福?]
-学姐:[诶,晚点再和你说,婚礼开始了。]
云可颂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手机捏在手里,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她走出卧室,正好路过岛台时,手心里传来震动的响声,打开冰箱的同时看向屏幕。
祁风那一头有了回复。
-和风:[在公园那天看到你画画就想送了,画笔很重要,希望你下次做甜品设计时能多有一些灵感。]
-这只可颂不能吃:[我以前也给朋友挑过这个款式,也同样刻了字,看来咱们送礼物的口味还挺相像的。]
状态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将近五分钟,祁风那边都没有来回复。
云可颂倒了杯牛奶,在岛台上坐下,心想这是祁风在给自己写小作文吗,五分钟都没打好。
“嗡”的一声,她立马点开,可是只有短短的一句。
-和风:[是很重要的朋友吗?]
云可颂抿唇皱了皱眉,牛奶的甜味在舌尖漫开,却无端生出一种苦涩的心情。
她打字,回复,又想起刚刚和刘诗恩的对话。
-这只可颂不能吃:[算吧,只不过我很久没和他联系了,估计人家现在已经不记得我了吧,这么多年了,说不定结婚了也说不定。]
云可颂不知道祁风怎么了,今天的消息回复得很慢,她以为对方是在忙,正想说如果忙的话可以先去忙,还没点击“发送”,他的回复恰逢其时。
-和风:[万一没有呢?]
她不知道祁风这莫名其妙的假设是从何而来,端着手里的牛奶,云可颂无端笑了起来。
-这只可颂不能吃:[万一没有什么?]
云可颂以为还是要等很久,便放下手机,转头就去洗杯子了,回来就看到了祁风的回复。
-和风:[万一对方没有结婚呢?]
这下轮到她不知道怎么回复了。
对啊。
万一对方没有结婚呢。
可云可颂转念一想,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Zephyr即使重新出现在了她的生活中,也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很多关系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淡化,也随着对方的遗忘而渐行渐远。
无论对方现在过得“好”与“不好”,她想自己也应该专注当下,不再纠结于一个不可能关系之中。
云可颂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只淡淡地打下几个字。
-这只可颂不能吃:[那也和我没关系啦。]
“发送”完的那一刻,直播时的产生的那些心情好像也变得不重要了,就这样吧。
她害怕祁风还想再往下问些什么,眼睛扫过岛台上的花瓶,上次祁风送给她的那六束蓝玫瑰都已经蔫掉了。
于是她打开了照相机,把玫瑰花蔫掉的模样拍照发给了祁风。
-这只可颂不能吃:[你送我的蓝玫瑰,都已经蔫掉了。]
祁风很配合,真的没再就着这个话题往下问。
-和风:[那怎么办。]
云可颂捏着手机笑了笑。
-这只可颂不能吃:[你问我呀?]
-和风:[那云老板还想不想要新的?]
她疑惑,回道。
-这只可颂不能吃:[新的?]
这次不再是消息的震动声。
祁风直接给她打了电话。
看见屏幕上闪烁的“祁先生”三个字,云可颂愣了三秒,脑袋跟糊了浆糊似的一片茫然,慢悠悠地才反应过来。
手指向右滑动,通话进入倒计时。
接起的那一刻,云可颂连呼吸都放轻了。
“云老板。”
她清楚地感知到了祁风话里的笑意。
“啊,我在。”
“嗯,你现在下楼吧。”
下楼?
云可颂难以置信,没意识到心里的这个暗语已经对着电话说了出来。
她紧紧捂着手机,半句话都没憋出来。
而祁风就已经抢在她前面开口了。
“不是要新的嘛,我带你去买。”祁风悠悠道,“所以下楼吧,我等着你呢。”
甚至来不及挂断,云可颂就已经跑出家门了。
看到祁风背影的那一刻,她竟生出了种心安,内心的那些无处安放的想法和思绪,都被面前的人稳稳接住。
是的,都不重要了。
活在当下吧,可颂。
没有什么事比眼前人,眼前事,更重要了。
她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渐渐缓过一口气,眼神定格在前方,随后叫道。
“祁风!”
他的背影稍显凝滞,在云可颂的这声呼喊中,缓慢转过身。
云可颂笑着朝他跑过,在他面前停住,她望向那双眼睛,一如初见那般。
“跑着下来的?”
祁风问。
她背过手,与他齐步走着,没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还是回道,“那不是怕你等急了嘛。”
“以后慢慢来,都来得及。”
云可颂笑着,眼睛投向天边高悬的太阳,调笑道,“又不是所有人都会向你一样站在原地等着我。”
祁风盯着她的侧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沉默着,也不搭话。
“我们现在要去哪?”云可颂问。
“南山公园。”
她笑了笑,“这地方是有什么魔力嘛?上次也是在那碰到你。”
“那位卖花的老爷爷今天刚好出摊,总不能把你叫出来还两手空空的。”
云可颂惊讶,说:“你跟那老爷爷还交换联系方式了?”
“嗯。”祁风点头,拿出车钥匙,让她在上面等一下。
直到他的车子稳稳停在南山公园,云可颂果然看到了上次同样在公园门口卖花的老爷爷,她先祁风一步,向老爷爷跑了过去。
老爷爷不认识她,只以为她是平常的客人,见她走近,和蔼的笑容和长缕的白胡子一齐挂在脸上,问道。
“小姑娘,要来束花不?”
云可颂蹲下身时,祁风恰好走近,老爷爷认出了他,向云可颂望了一眼,再与他对视,瞬间明白过来什么,了然地笑着。
“老爷爷,我想要能养得久一点的花。”云可颂抬头,正好捕捉到他与祁风对视的那一瞬。
回过头才发现祁风站在了她的身边。
老爷爷听后,“这里的花可都养不长久,过了一周就比较难存活了,你要想自己养,我这里还有些种子,爷爷给你,你可以自己亲自带回去养。”
说话间,他从摊位上站起,向三轮车的旁边挂着的袋子里摸索些什么。
老爷爷用透明塑料袋将种子包装好,随即递给云可颂,她说了声“谢谢”,接过,又问,“爷爷,这是什么花的种子啊?”
他的手摸了摸那缕白胡子,夸张地笑着:“你自己养出来就知道了。”
云可颂端详着手里的种子,祁风趁着这个间隙,正要付款,老爷爷拦下了。
“我送给她的,不收钱。”
两人一听,皆是拒绝,但老爷爷执意,解释道:“等花开的时候,你俩一起拿过来给我看。”
怕他们捕捉不到话里的重点,老爷爷又重复了一遍:“必须是你们俩一起来哈,不然我要收双倍的钱。”
云可颂站起,看向身旁的祁风,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过来了老爷爷的用意。
祁风盯着云可颂手里的种子,与之回望。
扭头对上这位老人的笑容,淡淡地回应道:“好,我尽力。”
云可颂不明所以。
不明白他为什么说的是“我”。
而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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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柠檬奶油拿破仑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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