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过后,校园里的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躁动。
美术学院的年度重头戏——“青春·视界”跨年大展,进入了最紧张的筹备阶段。
......
夜深了,展厅终于布置完毕。
人群散去,只留下一排排沉默的作品,在灯光下静静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夏金和秦鹤没有立刻离开。
他们站在夏金的作品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那幅《凝固的色彩》在射灯的照耀下,那些干涸的颜料仿佛真的在流动,闪烁着微光。
“秦鹤,”夏金轻声说,“明天,会有人看懂它吗?”
“会的,”秦鹤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真正的艺术,从来不需要所有人都懂。只要有一个灵魂被触动,它就完成了使命。”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
美术学院的主展厅外,红毯铺地,鲜花簇拥。
巨大的展板上,“青春·视界”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展厅门口,一块电子签到屏闪烁着来宾的名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与兴奋的低语。
开幕式定于三点开始,两点刚过,嘉宾们便陆续抵达。
有西装革履的校领导,有气质儒雅的客座教授,还有穿着时尚、手持相机的媒体记者。
秦鹤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展厅入口处,那里,夏金正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连衣裙,正与导师低声交流着什么。
她的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平日里沾满颜料的手指此刻涂上了淡粉色的指甲油,显得格外纤细。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欢迎大家莅临美术学院‘青春·视界’年度大展开幕式……”
随着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起,现场的喧嚣渐渐平息。
剪彩仪式开始,几位重要嘉宾手持金剪,在礼炮声中剪断了红绸。
彩带如雨点般落下,掌声雷动,闪光灯此起彼伏。
“现在,我宣布,展览正式开幕!”
随着这一声宣告,原本虚掩的展厅大门被缓缓推开,露出了里面精心布置的艺术世界。
夏金深吸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秦鹤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那是你的战场。”
人群涌入展厅,瞬间被四面八方的艺术作品所吸引。
有人驻足在一幅巨大的抽象油画前,低声讨论着色彩的构成;有人围在一组装置艺术旁,惊叹于材料的创新运用。
夏金紧张地攥着裙角,目光追随着几位资深教授的身影。
他们正缓步走过她的展区。
当他们的脚步在那幅《凝固的色彩》前停下时,夏金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滞了。
“这幅画很有意思。”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凑近了些,指着画面上那些干涸的颜料裂纹,“它把时间的痕迹具象化了。你看这些裂纹,像不像干涸的河床?”
“是啊,”另一位女教授附和道,“用最普通的颜料残渣,表达了最深刻的关于‘存在’的思考。这个视角很独特。”
听到这些评价,夏金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转过头,隔着攒动的人头,看向不远处的秦鹤。
秦鹤正对她竖起大拇指,嘴角挂着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作品前。
那是学校著名的艺术评论家,也是这次展览的学术主持。
他盯着《叶脉》看了许久,然后转过身,对身边的助手说了些什么,助手频频点头,并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夏金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知道,这意味着她的作品可能入选学术研讨会的讨论名单。
开幕式持续了两个小时。
当人群渐渐散去,夏金终于有时间喘口气。她端着一杯果汁,走到角落里,秦鹤正靠在墙边等她。
“怎么样?”她迫不及待地问。
“我看到了,”秦鹤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替她理了理耳边散落的发丝,“那位评论家在你画前站了整整十分钟。夏金,你成功了。”
夏金靠在墙上,看着展厅里那些依旧在她作品前徘徊的观众,一种巨大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她的画作上,也落在她的脸上。
这一刻,所有的熬夜、焦虑、自我怀疑,都在这光影交错中,化作了值得。
而秦鹤站在她身边,就像这展厅里最稳固的支柱,无声地支撑着她的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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